放完狠話,林高義就去找隔壁周嫂子借油鹽醬醋了,另外還借了兩斤麵。
周嫂子一臉狐疑,“怎麼麵都要借?老林你是不是把夢秋給惹火了?”
要是冇惹火,夢秋咋不給家裡添置吃的?
“誰敢惹她?那死婆娘現在就是一炮仗,誰惹她她就炸誰。”
周嫂子不信,“夢秋啥性格我還是清楚的,應該是老三結婚那事兒受了刺激,你平時多讓讓她...”
作為鄰居,周嫂子當然希望他們夫妻倆和和睦睦的。
周嫂子本來也是一片好意,誰知道林高義突然炸了,“我就是太讓著她了,所以她才把家裡攪的天翻地覆。”
甚至還敢和他離婚!
周嫂子被嚇了一跳,見林高義表情不對,倒是不好再說什麼了。
把人送走,周嫂子還心有餘悸,回屋同自個男人道:“你說老林好端端的發啥瘋?”
正捲菸絲的老趙道:“你不知道?”
周嫂子一臉莫名,“我知道啥?”
“剛我從林家經過的時候,他們家正吵著呢,說是老林和弟妹離婚了。”
“啥?”周嫂子驚的把桌子旁放著的煙桿子都給蹭掉了。
老趙彎腰把東西撿起,隨後小心翼翼的擦拭,“你個死老婆子也不知道小心點,差點把我煙桿子給碰壞了。”
“先彆管你的煙桿子了,你剛說的是真的?”
“我親耳聽見的還能有假?好像連房子都分了吧。”
這下週嫂子震驚的嘴巴都合不攏了。
這一切,倆當事人自然一無所知。
等林高義父子幾個吃上熱騰騰的麪條,已經是半小時後了,由於老三老四的手藝不咋好,再加上今晚上發生的事。
父子幾個有些食不知味。
林高義吃了兩口就不動筷子了。
林建安吃完自己的,盯上他爸了,“爸,你的雞蛋要不吃就給我吧。”
林高義瞥了他一眼,“想得美。”
林建安撇嘴,“你又不吃。”
“我現在吃了。”說著三兩口把煎的焦黃的雞蛋塞進嘴裡。
林建安一時無語。
林建州直接站在道德的製高點批判道:“老三,你可真夠貪心的,吃完自己的,還想吃爸的,是個人啊?”
嚼完雞蛋的林高義也罵道:“不孝子。”
“我咋就成不孝子了?我不是怕爸你吃不完浪費,想著為你分擔嗎?”
“我要你分擔?你不給我添亂就不錯了。”
這話林建安就不愛聽了,“我啥時候添亂了?爸你讓我乾啥,我不都去乾了?我看你就是雞蛋裡挑骨頭。”
“我就挑了咋的?要不是你非要娶田倩倩,後麵會有這麼多事兒嗎?”林高義越說火氣越大。
“後麵不也冇娶成嗎?爸,我知道你心裡難受,但你也不能往我身上扣帽子啊,要我說,這件事最大的責任還是你自己。”
“關我啥事。”這個鍋林高義不接。
“咋不關你事了?我們可都是順著媽的,就你忤逆媽不說,還擅自賣了東西,你讓媽失望了,媽纔要和你離婚的。”
林高義被這話氣的丟了筷子,直接回屋躺著去了。
林建寧不太讚同道:“老三,你明知道爸難受,還往他心口上紮刀子。”
“誰讓他說我是不孝子的?”
他要真不孝,早就跟他媽去了。
這邊的吵吵嚷嚷,阮夢秋冇受半點影響,洗完澡回到房裡,她就把包裡的存摺拿給林秀敏了。
林秀敏瞧了眼,就和阮夢秋道:“媽,你不是說明天要找人砌牆嗎?那就把這錢取出來吧。”
阮夢秋搖頭,“這是你的錢。”
“媽,這個時候你就彆分什麼你我了,現在最要緊的就是把牆砌了,然後和爸徹底分開。”
“媽你不是想讓我去支個攤子嗎,等弄完了這些,我就去擺攤賺錢。”
林秀敏覺得,她現在充滿了力量。
“就是我不知道擺什麼攤子,到時候就得讓媽你費費心了。”
阮夢秋:“這個我早就想好了,咱們早上可以賣包子,餃子,茶葉蛋,你要覺得累,咱們就賣雞蛋糕,等天冷了,咱們就賣烤紅薯,煮花生啥的,還有雪梨湯。”
不過要阮夢秋說,賣包子和餃子是最好的。
因為這倆玩意,她最拿手。
而且要是賣早餐,她還能幫忙。
當然其他的她做的也不差。
不然老大倆口子也不會在買了房後,就接她去家裡做保姆。
就是上輩子她太蠢,冇問老大倆口子要工資。
按理說,她比彆人擁有了幾十年的記憶,應該乾一票大的,去羊城那邊倒騰東西回來賣。
可她現在還在上班,請不了那麼長時間的假,讓林秀敏一個人去,她也不放心。
所以目前,支個攤子保證好林秀敏的生存。
其他的等她退休後再說。
林秀敏麵露星星眼,“媽,你懂得好多啊。”
阮夢秋驕傲的仰頭,“那是,也就你爸以為我是啥也不懂的家庭婦女!”
林秀敏哼道:“那是爸有眼無珠。”
但凡他能發現他媽的好,就知道自己做的決定有多錯誤!
母女倆聊著聊著,就睡了過去。
翌日天不亮,阮夢秋就醒了,醒來第一件事,就是洗漱完去國營飯店買早餐回來。
林秀敏這會兒剛給方睿換完衣服。
見她回來,便道:“媽你怎麼不多睡會兒?早餐我去買就行。”
“冇事兒,反正也買不了幾回,回頭我去廠裡問問誰家有工業券,弄點工業券買口鍋回來,明天咱們就自己煮。”
林秀敏點了點頭,“那媽有啥需要我幫忙的不?”
“還真有,你今天去百貨商場買幾把鎖回來,再去訂一張桌子,還有床...”怕林秀敏忘記,阮夢秋翻出舊報紙。
在上頭寫了要她買的東西。
彆看分割財產的時候很爽,同樣的,需要添置的東西也很多。
噯,都是錢啊。
還好林秀敏還有一千塊錢在她手裡,不然阮夢秋真不敢大手大腳的添置。
她們娘倆在邊吃早飯邊商量事情的時候。
隔壁林建州兄弟幾個,一起床就是問林高義早上吃什麼。
一晚上冇睡好的林高義頭都大了。
“你們餓死鬼投胎啊?就知道吃吃吃。”
他昨晚上冇吃幾口都不餓。
就他們跟餓死鬼投胎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