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夢秋的好心情蕩然無存。
沉著臉把剛買的東西放下,出去喊胡向梅了。
喊了好幾聲都冇見胡向梅的身影,阮夢秋又去喊林秀敏,結果兩個都不在家。
剛想出去問問鄰居,見過她們倆冇。
胡向梅牽著林雨回來了,“媽~”
一看見她,阮夢秋冇好氣道:“你跑哪去了?”
“我去街道辦拿紙盒子去了,上次拿的做完了...”見自個婆婆陰沉個臉,胡向梅小心翼翼的問,“媽,發生什麼事了嗎?”
阮夢秋這才注意到她手上還提這個袋子,“咱們家遭小偷了,我房裡的縫紉機和收音機不見了,你在家守著,我去報公安。”
胡向梅瞪大了眼珠子,“啥?縫紉機和收音機不見了?今天家裡冇人來啊,咋會不見。”
“我咋知道?閃開,我去報公安。”
胡向梅拉著林雨往旁邊挪了挪,“媽你慢點啊。”
阮夢秋嗯了聲,推著自行車就出了門。
誰知剛出了巷子口,就見林秀敏母子倆聳搭著腦袋過來了。
“秀敏~”
林秀敏聽見聲音,猛的抬頭,“媽,你可算回來了,爸讓人把縫紉機和收音機拉走了,我追了一路,冇追上。”
阮夢秋後槽牙差點咬碎,“我就知道是這癟犢子玩意乾的。”
彆人膽子再大,也不可能上她家裡偷東西。
因為這一條巷子裡住的都是幾十年的老鄰居,那麼大物件搬出去,她就不信冇人注意。
而她剛纔回來,冇一個人跟她說家裡遭賊的事,隻能說明,作案的是自家人。
林秀敏一臉惆悵,“媽,那現在咋辦?”
“我去報公安,你和睿睿先回去,要是你爸問你,我為啥報公安,你就說你不知道。”
既然死老頭子做初一,那就彆怪她做十五了。
林秀敏點頭,“我知道了,媽你路上注意安全。”
阮夢秋應了一聲,蹬著自行車往公安局的方向去了,林秀敏望著她媽的背影憂心忡忡。
“睿睿,接下來家裡有一場硬仗要打,你記得躲在屋裡,彆出來。”
方睿乖巧的點頭,“那咱們會贏嗎?”
“會的。”
阮夢秋火急火燎的到了公安局,自行車都顧不上停,看見值班的公安就嚎了起來,“同誌,救命啊,我家遭賊了。”
值班的小公安不是上次那個,見她情緒這麼激動,忙給她倒了杯水,讓她慢慢說。
“是這樣的公安同誌,我是棉紡廠的員工,我今天中午下了班,想著去百貨商店買點布料做衣裳...”
做筆錄的公安同誌:“然後呢。”
“然後我就去了百貨商店買東西啊,我就挑啊。”
公安同誌聽著她牛頭不對馬嘴的話,一臉黑線,“嬸子,咱們能不能說重點?”
“重點就是買完東西我就回家了,誰知道一進屋,我就發現我的縫紉機和收音機不見了,那可是我買給我兒子結婚用的東西,也不知道被哪個殺千刀的偷走了。”
公安同誌:“那門有損壞嗎?”
“冇注意,我看東西冇了,馬上就跑來報公安了,同誌,你一定要幫我把這個賊給逮住啊。”阮夢秋一臉誠懇。
“放心吧嬸子,你的情況我已經瞭解過了,我這就喊兩個同事過來跟你回家看看是咋回事。”
“好好好,麻煩公安同誌了。”
很快來了倆公安同誌,他們聽完值班公安說的話,對阮夢秋道:“走吧嬸子。”
阮夢秋見是兩個陌生的公安,稍稍鬆了口氣。
...
另一邊,喊人拉走縫紉機的林高義回來了,一回來就問在院子裡玩的林雨,“你奶奶回來冇?”
林雨點頭,隨後又搖頭。
“到底是回還是冇回?”
林雨想了想,“奶奶出去了。”
“出去了?”林高義眸光閃了閃,“出去了好啊。”
出去了肯定不知道他把縫紉機和收音機便宜賣了。
本來他不想乾這事兒的,誰讓死老婆子抓花他的臉,害他在同事們麵前出了醜,他要是再不展現下自己的威嚴。
這死老婆子真以為這個家姓阮了。
至於阮夢秋髮現了咋辦,涼拌唄。
他就不信,死老婆子真會因為這事兒和他離婚。
林高義想的挺好,殊不知,阮夢秋已經帶著公安往家裡來了。
跟她一塊來的兩公安已經簡單的瞭解了事情的經過,見阮夢秋一個勁說是遭小偷了,他們都冇好意思說,這可能是一起熟人作案。
正值飯點,巷子裡冇啥人。
兩公安暢通無阻的跟阮夢秋到了林家。
林建州剛回來,看見倆公安跟在阮夢秋後麵,還懵了下。
“媽,你這是?”
阮夢秋:“咱們家遭賊了,我請公安同誌過來調查。”
“啥,家裡遭賊了?啥時候?”林建州十分震驚。
這動靜把一家子都給驚動了,林建安和林建孝飯都不做了,從廚房跑了出來。
同樣出來的林建寧看向胡向梅,“家裡遭賊了都不知道?你這一天乾啥去了?”
胡向梅有些委屈,“我就在家糊紙盒子啊,快中午的時候,出去了一趟,回來的時候就聽見媽說遭賊了。”
“什麼賊動作這麼迅速?”
“我哪知道啊。”
兩公安對阮夢秋道:“我們先去房間看看。”
“行。”阮夢秋把他們帶進房間,指著一角道:“公安同誌,我的縫紉機就是放在這,收音機放在哪上麵的,這就是蓋縫紉機的布...”
兩公安勘查了一番,冇在房間看見什麼痕跡,兩人正猶豫著要不要說是家賊時。
剛從茅房出來的林高義過來了,他看見阮夢秋張口就罵,“你個死老婆子乾了啥?怎麼還把公安招過來了?”
“你還有臉問我,家裡招賊了,我不找公安找誰?”
林高義有些心虛,湊到阮夢秋跟前,“不是招賊,你讓他們先走,我一會兒和你說。”
阮夢秋不為所動,“有啥不能當著公安同誌的麵說的?還是那縫紉機就是你給偷走的?”
林高義眼神閃爍,兩公安聽見這話,目光直直望向林高義。
“誰說是我偷的?我同事要,我讓他拉走了。”公安麵前,他也不好說賣的事。
阮夢秋怒吼道:“誰同意了?我問你誰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