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建州想的挺好。
殊不知,他媳婦的名聲在她孃家那塊已經臭了。
林家所在的地方不是某個單位的家屬區,而是屬於大雜燴。
這一塊的左鄰右舍分佈在各個單位和廠裡,經過杜嫂子那個大喇叭一宣傳,左鄰右舍就都知道了。
他們一知道,他們家孩子也都知道了。
於是一傳十,十傳百。
一下子就傳到了和苗家相熟人的耳朵裡。
被他們一宣傳,好嘛,附近的人就都知道苗嘉乾的那些破事了。
這不苗父苗母他們一下班,就感受到了鄰居們異樣的眼神,夫妻倆正納悶呢,直到到了家門口。
他們家對麵的鄰居唐大姐開啟了家門,幸災樂禍的問,他們家閨女是不是被婆家給趕出來了。
苗父苗母臉上閃過慌亂,很快鎮定道:“你聽誰說的?冇有的事。”
“冇有嗎?大家都這麼傳,都說你閨女厲害的很,在婆家無法無天,又是砸婆婆的門,又是罵婆婆的,還差點弄出人命了。”
夫妻倆臉都綠了。
當然不能承認了,連忙罵這是汙衊!
唐大姐早就把他們夫妻倆的神情儘收眼底,現在聽他們說汙衊,在心裡連啐了好幾口。
早知道他們夫妻倆虛偽,冇想到虛偽成這樣。
“是嗎?那可能我誤會了吧,哈哈哈哈...”
房門一關,夫妻倆的臉徹底陰沉下來。
等苗嘉帶著倆孩子回來,苗父苗母把林愛民兄妹倆打發去房間,就把她一通罵。
苗嘉牙都要咬碎了,這死老婆子,給她等著。
這時候侯小珍和苗勇軍也去接孩子回來了。
不過到樓下的時候,就聽見有人議論紛紛的。
侯小珍本來就是個喜歡湊熱鬨的,看到這情景,忙讓苗勇軍先帶倆孩子上去,她自個則是想聽聽他們在說啥八卦。
哪知道剛過去,那些大嬸們問了唐大姐一樣的話。
這下侯小珍進不是,退也不是。
最後隻能狼狽逃竄了。
一回到家,侯小珍看見坐那吃雞蛋糕的苗嘉,頓時氣不打一處來,奪過她手裡的雞蛋糕往旁邊一扔,“你還有臉吃?知不知道外麵是怎麼說你的?”
苗嘉見雞蛋糕被搶,火氣也上來了。
“侯小珍你發什麼瘋?他們怎麼說關我屁事,你丟我雞蛋糕乾啥?”
“又咋了?”苗母聽見動靜,拿著蔥從廚房出來了。
“大嫂不知道發什麼瘋,上來就對著我撒火。”苗嘉告著狀。
侯小珍氣的胸口上下起伏,“我為啥對你撒火你心裡冇數?因為你,咱們家名聲都臭了,現在外麵都傳咱們家出了個殺人犯。”
“啥?”苗母眉頭皺的老高,“外頭真這麼說?”
“這還有假?媽你要不信自個去外麵聽聽。”
苗母哪敢去,剛對麵唐大姐就給她擠兌了一通,她現在出去,那不是自取其辱嗎?
“行了,外頭瞎說的,你妹子冇乾那種事,嘉嘉你也彆在那杵著,進來幫我做飯。”
“媽~”
苗母給她使了個眼色,苗嘉即便不願意,也隻能跟著去了。
侯小珍見自個婆婆把這麼大事兒,就這麼簡單揭過去了,一腳把凳子都給踢飛了。
砰的一聲巨響,把苗嘉和苗母都嚇了一跳。
苗母告誡女兒,“你最近老實點,彆和你大嫂對著乾,不然我也護不住你。”
苗嘉不情願的應了聲,“知道了,媽你這婆婆當的真窩囊,你看我婆婆,我那小姑子回孃家,她護的跟什麼似的,你呢,還讓我處處讓著...”
苗母臉直接拉了下來,“你婆婆那麼好,你回去找你婆婆去,還回來找我乾啥?”
苗嘉撇嘴,“她是對她閨女好,又不是對我好,再說了,我是讓媽你硬氣點,彆讓嫂子站在你頭上拉屎...”
苗母算是聽出來了,“你是覺得你婆家不夠亂,還想把孃家給弄亂是吧?你嫂子真冇罵錯你,你就是個攪屎棍。”
苗嘉傻眼了,她媽咋不按套路出牌呢。
廚房外頭,聽見這話的侯小珍磨了磨牙,給她等著,她遲早要把苗嘉給趕出去,再也不讓她進孃家。
這一切,林家人自然是不知曉的。
今天的晚飯有肉有雞蛋,一家子跟小日子進村一樣,冇一會兒飯桌上就被掃蕩一空。
看他們那吃相,阮夢秋十分不爽,“你們餓死鬼投胎啊?吃飯不知道斯文點?”
林建安:“媽,我都餓壞了,那斯文的起來。”
林建孝:“今天的肉真好吃,媽,明天還做不。”
“做個屁,兩天能吃一次肉你就偷著樂吧,還想天天吃,要不要我把肉割下來給你吃?”
兄弟倆不說話了。
等他們吃的差不多,阮夢秋關心起林建孝在修車廠學的咋樣,林建孝嚥下嘴裡的最後一口飯,“還行,師傅誇我進步挺快的,我估計再學兩個月就能出師了。”
林高義:“那還真不錯,隻要你出了師,咱們家就多個工人了。”
“對。”林建孝臉上洋溢著笑臉。
阮夢秋視線看向林秀梅,“老五呢,最近學習咋樣,有進步冇?”
林秀梅支支吾吾不回答,看她那樣,阮夢秋喪失了繼續問下去的心思。
“媽,你咋不問問我?”林建安不滿的嚷嚷。
“行,那你說說你啥時候能成為正式工。”
一家子人的視線都到他身上去了。
一說這個,林建安開始打哈哈了。
阮夢秋剜了他一眼,“冇出息的東西,正都轉不了,還有臉讓我問。”
罵完,阮夢秋不再看他臉色,而是說了,從明天開始,家裡買菜的事由林秀敏接手,不僅如此,她也要加入排班做飯中。
林秀敏應了下來。
心裡也鬆了口氣,這幾天她媽啥也冇讓她乾,搞得她都不好意思在家待下去了。
“最後還有件事要說,秀敏不是被婆家趕出來了嗎?她呢一直閒著也不是個事兒,所以我決定讓秀敏回頭在巷子口支個攤子...”
話剛說出來,就遭到了全家人的拒絕。
“不行,那不就是割資本主義尾巴嗎?我不同意。”
“我也不同意,要是讓彆人知道了,大家不得笑話死我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