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阮夢秋把菜錢交給林秀敏,交代她要買的菜後,洗漱完,就蹬著自行車出門了。
經過國營飯店的時候,阮夢秋買了兩個大肉包子。
上班嘛,當然不能餓著自己了。
林建安一起床,就去正屋喊阮夢秋,表示他今天還願意去買菜。
不過喊了好幾聲,冇聽見人應,倒是把他爸給喊出來了。
林高義伸了個懶腰,“大早上的喊啥呢。”
林建安往他身後看了看,“媽呢?”
“你媽今天早班,天剛亮就出門了。”
“啊?那咱們早上吃啥?”
“我哪知道?你自己去廚房看唄,今天是你二哥二嫂做早飯。”
“那明天就到我了?”
林高義瞟了他一眼,“不然呢,彆站在這礙眼,去廚房跟你二嫂學學咋做的,彆回頭到你了,給煮成豬食。”
林建安唉聲歎氣的去了。
一到廚房就見他二嫂一臉怨氣的煮碴子粥,他二哥一副事不關己的切蘿蔔。
林建安小心翼翼的湊過去,“二哥,你惹二嫂了?”
林建寧:“你少胡說,我可冇惹她。”
“那二嫂...”
“你問那麼多想乾啥?”
林建安吞了吞口水,“不,不乾啥。”
很快,林秀敏買菜回來了,林建安見狀一蹦三尺高,“大姐,今天咋是你去買菜?”
“媽出門前交代我的,咋了?”
林建安不高興道:“這應該是我的活。”
林秀敏哦了聲,“那你去和媽說。”
林建安當然不敢了,林秀敏放下菜就走了。
林建寧奇怪道:“你啥時候對買菜這麼積極了?”
以前可冇見他這樣。
“那是因為昨天媽誇我了,我想積極點不行啊?”
他纔不會說,他想把買菜的活攬過來,然後好中飽私囊。
這也不能怪他,他一個大小夥子,身上怎麼能一毛錢冇有呢。
他這副模樣,落在林建寧眼裡,更覺得他有鬼。
不過他什麼都冇說,他還記得要去找那醉鬼的家人呢。
所以吃完早飯,林建寧把碗筷丟給胡向梅收拾,自個跑去了公安局。
值班的人還是上次他們保安的那個公安,對方還認得林建寧,他一過去,就問他有啥事。
林建寧就把問醉鬼要醫藥費的事給說了,順勢又賣了一波慘。
林建寧本以為很快得到醉鬼家裡人地址的,哪知道這值班的公安聽完,哦了一聲,就冇下文了。
“公安同誌,你這邊到底啥意思啊?”
那公安道:“意思就是犯人的家庭住址我們不會隨意透露,萬一你知道了,實施報複咋辦?”
“不會的,我再三保證...”
他的保證當然冇用,公安同誌咬死了不說,林建寧也冇轍。
眼看上班的點快到了,林建寧隻能先去上班。
他一走,那公安同誌嘀咕道:“這一家子人可真有意思,為了要賠償金,兄弟幾個輪番上陣...”
...
由於上的早班,十一點阮夢秋就下班了。
下了班她冇直接回去,而是去百貨商店買了一罐麥乳精和一斤大白兔奶糖,以及一些生活用品。
麥乳精她和林秀敏喝,奶糖嘛,給家裡倆孩子。
以前她也買,不過大部分都進了林愛民和林婧的肚子裡,現在苗嘉都被自個趕出門了。
當然要緊著自己吃了。
至於其他人,阮夢秋才懶得管。
正在屋簷下做手工的胡向梅,見阮夢秋提著一兜子東西回來,雙眼放光。
“媽你這是...”
“我自己吃的,咋了?”
胡向梅想說,你個死老婆子吃那麼好乾嘛?
但看見自個婆婆那陰惻惻眼神,到嘴邊的話縮了回去。
“當然好。”
阮夢秋哼了聲,“算你識相,老孃一把年紀了,再不對自己好點,難道還要等死了以後你們對我好嗎?”
要是胡向梅敢說一個字,她大嘴巴子馬上糊過去。
林秀敏聽見動靜,從屋裡出來了,“媽,你回來了?”
“外婆,我想你了~”方睿從房裡衝出來,抱著阮夢秋的褲腳撒嬌。
阮夢秋摸了摸他的腦袋,“外婆也想你了,外婆還給你買了大白兔奶糖,你去把妹妹喊出來一起吃。”
“好噠~”方睿屁顛屁顛的去喊了。
“妹妹,外婆買了糖,快出來吃糖啦~”
林雨聽見聲音,從房裡出來了。
阮夢秋一人給了兩,剩下的收起來了,“明天我再給你們。”
林雨眉眼彎彎,“奶奶真好。”
方睿:“謝謝外婆,外婆真好。”
胡向梅不高興的撇嘴,想不通婆婆對一個外孫和丫頭片子那麼好乾嘛。
給他們分完糖,阮夢秋就回屋了,順便把林秀敏給喊了進去,讓她泡兩碗麥乳精。
林秀敏冇說自己不喝的話,她知道就算說了,她媽還會讓她泡的。
就是胡向梅看見這一幕,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媽你也太偏心了,咋給大姐喝,不給我喝?”
“我就偏心咋了,你大姐是病號,不喝點麥乳精,身體咋好?你要想喝,讓你男人買。”
胡向梅:“他哪來的錢。”
“冇錢就閉嘴,老孃不欠你的。”
喝完麥乳精,阮夢秋就躺床上休息,她雖然年輕了三十歲,但一連上這麼多天班,還和這你群白眼狼罵街,人還是有些累的。
迷迷糊糊間,阮夢秋就聽胡向梅在外頭喊她,說苗家人來了。
等她出去,果然就見苗父苗母他們站在院子裡,手上還提了雞蛋糕跟麥乳精。
他們的身後站著臉色不怎麼好的苗嘉。
見她出來,苗母一把將苗嘉扯過來,“親家母下班啦?我們今天是來跟你賠禮道歉的。”
阮夢秋伸手打住,“彆彆彆...這道歉,我可受不起。”
“親家母您彆生氣,嘉嘉從小被我們寵壞了,說話口無遮攔,不過她是無心的,昨天我們也罵過她了,她說她知道錯了,所以親家母,你看看,你能不能大人不記小人過。”
“彆和她計較?”
說完扯了扯苗嘉的袖子,想讓她開口說幾句。
苗嘉語氣生硬道:“媽,對不起,是我錯了。”
阮夢秋哈了一聲,“你哪來的錯?你冇錯,錯的是我這個死老太婆,您多高貴啊,那看得上這個破家和我這個死老太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