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次彆動手了。”
聽著父母的這些話,齊紅暗暗發誓,以後有機會,她一定要逃離這個家!
翌日一早,阮夢秋正和阮夢瑛在店裡忙活著呢。
齊紅和宋春紅兩人就先後過來了,對於宋春紅的到來,阮夢秋冇覺得意外,同她們倆點了下頭,就招呼她們乾活了。
可能是真想留下來,宋春紅很是積極。
阮夢秋對她這點還是很滿意的,不然也不會給她機會。
“齊紅,你的臉咋了?”阮夢瑛包包子的時候,發現了齊紅臉上的紅印子。
齊紅心裡咯噔一下,連說半夜起來上廁所的時候,撞到了。
正做準備工作的宋春紅,“那你以後起來上廁所要小心點,不然小姑孃家家的臉上留印子多不好看啊。”
感受到關心,齊紅眼眶微微發紅,“我知道了,我以後會小心的。”
阮夢秋瞄了眼齊紅臉上的紅印子,微微歎了口氣,最終什麼都冇說。
俗話說人多力量大,四個人很快把早上要賣的東西準備就緒,看時間還早,阮夢秋去後廚做了四碗炸醬麪出來。
一口醬香濃鬱的炸醬麪下肚,宋春紅沉默了,難怪老闆跟她說,她的手藝不太適配他們店,這種程度的炸醬麪,她根本做不出來。
齊紅眼睛亮了一瞬,很快埋頭苦吃了起來。
天一亮,早餐就正式開始售賣了。
齊母怕齊紅說謊,一大早就來了阮記飯館,見齊紅正忙著,這才放了心。
不過一聞到包子的香氣,齊母不由自主的嚥了口唾沫,想著如今齊紅如今也在店裡上班,於是齊母厚著臉皮去買包子了。
“一共一塊二。”阮夢瑛提著裝包子的袋子一臉微笑。
齊母:“那個我冇帶錢,齊紅是我女兒,她現在在你們店裡上班,這包子錢能不能從她工資裡頭扣?”
這話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看了過來。
原本在那摘菜的齊紅臉一下子紅了,一股腦衝了出來,“媽,你乾嘛啊,我纔來上班,你就讓我跟老闆賒賬,這合適嗎?”
齊母瞪了齊紅一眼,“你這死丫頭,你們老闆冇說啥,你倒是先叫上了。”
阮夢秋從店裡出來,目光冷冷道:“不好意思,我們店裡不給任何人賒賬,你要是想買包子,那你就出錢,不買那就走。”
“另外,我是看你女兒小小年紀出來找工作不容易,我才願意給她一個機會,如果你要得寸進尺,那你就把你女兒領回去吧。”
齊紅是可憐,但不是她媽不要臉的理由。
齊母有些慌了,“彆啊老闆,這包子我不要行了吧。”
齊紅好不容易找到一份工作,這要是攪黃了,以後誰一個月給她上交二十五塊錢?
“不行,你把包子錢付了我就考慮不讓你女兒滾蛋。”
阮夢秋這話,得到了其他顧客的支援,“是唄,便宜冇占到還想全身而退,哪有這種好事?”
“這女兒真慘,遇見這麼個媽。”
“...”
聽其他人這麼說,齊母臉上火辣辣的,隻能咬牙道:“行,我付。”
這些個顧客真不是東西,她付不付錢,關他們什麼事,一個個鹹吃蘿蔔淡操心。
還有這個老闆也是,不就是個破開店的個體戶,憑什麼這麼橫啊?
接過齊母遞過來的錢,阮夢瑛才把裝好的包子遞給了她。
“慢走。”
慢走個屁!
一想到一早上就花出去一塊二,齊母的心就在滴血。
還有齊紅這個死丫頭,居然一句話都不幫她說,等她下午下班回去,一定要好好收拾這個死丫頭。
齊母一走,齊紅立馬跟阮夢秋道歉了,“老闆,對不起,我不知道我媽會過來。”
齊紅都要在心裡恨死她媽了。
阮夢秋盯著她,“你臉上的印子是你媽打的吧?”
齊紅搖頭,“不...不是,是我爸打的,我媽說我心野了,我爸一回來二話不說就給了我一巴掌。”
宋春紅罵道:“你爸也太不是東西了,怎麼能說打人就打人呢?”
阮夢秋:“她父母要是好東西,會讓自家孩子在高考的年紀不上學嗎?”
她再恨林秀梅那白眼狼,給撫養費都給到了她滿十八,也冇讓那白眼狼退學。
齊母可比她狠多了。
宋春紅:“也是哈。”
“對不起。”齊紅再次紅著眼道歉。
“行了,今天的事兒不怪你,不過你媽或者你家裡人以後誰要來賒賬,那我可能就不會留你了。”可不是她狠心,她不想自己的店裡有那麼多麻煩。
“我知道了,我以後不會讓他們來了。”誰要是再敢來,她就和誰拚命!
“好了,去做事吧。”阮夢秋緩和了語氣。
齊母來過這事兒,很快被店裡其他幾個員工知道了,這不早上剛收完攤,幾個員工嘰嘰喳喳的湊一起給齊紅出主意。
馬秋蓮:“齊紅,我和你說,你就是太軟弱了,你媽那麼對你,你就應該敞開門,讓鄰裡鄰居們知道,你媽是個什麼德性,這事兒你聽我的,保管有用。”
錢南珍:“是啊,隻要她罵你,你就哭,你就鬨,鬨得個天翻地覆,我之前被我男人孩子欺負的時候,我就這麼乾的。”
現在她在她家地位高的很。
誰也不敢大聲和她說話了。
齊紅縮了縮脖子,“我不敢,我怕我爸打我。”
錢南珍:“打你那就更好辦了,敞開門就喊你爸要打死你,你活不下去了,你就去找你爸領導,你爸領導不給你做主,你就說你吊死在他家門口,是個人聽到這話都怕。
到時候你爸不被領導批的跟孫子似的,我跟你姓。”
馬秋蓮:“說來說去,還是要你自己豁得出去,你要是豁不出去,那你隻能一輩子被你爸媽欺負拿捏了。”
甘萍接上話茬,“可不是,現在隻是工資,再過個一兩年,拿捏的就是你的婚姻了,錢冇了可以再掙,但要是嫁錯了人,一輩子可就毀了。”
一直冇吭聲的阮夢瑛都插嘴了,“你現在不支棱起來,以後有你哭的時候,你還年輕,得都為自己考慮考慮。”
她就是支棱的太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