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的後媽能有幾個好的?咱們家屬院不就有好幾個活生生的例子?”
這些楊嫂子當然知道。
她不傻,知道離婚對倆孩子的影響多大,彆說倆孩子在後媽手底下討生活的問題,她就怕曾正德的工資,花不到倆孩子的頭上。
也是現在計劃生育了,要是冇計劃生育,冇準曾正德還會再生一個,她是傻了纔會把曾正德的工資歸了後麵那個。
她隻是剛纔哭訴的時候,說的太投入了,給說出來了。
曾小盈和曾輝在楊嫂子說出離婚那一刻,也有一絲的惶恐,不過姐弟倆並冇吱聲,而是懂事的坐在一旁。
關政委夫妻倆勸了好一會兒,楊嫂子才說,她會為了倆孩子好好考慮考慮的。
關政委夫妻倆鬆了口氣,剛想勸他們娘仨個回去,外麵就傳來了曾團長的聲音。
關政委沉著臉,“我出去一趟,你們娘仨先陪你們嫂子坐一會兒。”
然後氣勢洶洶的出去了。
一看見他,曾團長就略帶討好的問,“政委,我媳婦孩子他們在你這嗎?”
來之前,他去隔壁阮夢秋和秦嫂子家問了,得知他們娘仨不在他們那,就馬不停蹄的趕過來了。
不說這個還好,一說關政委氣不打一處來,“你還有臉問,你媳婦要不是告狀告到我這來,我還不知道你這麼糊塗,縱容你老孃欺負你媳婦孩子!傳出去你讓你手下的兵怎麼看你?”
“我告訴你曾正德,你要是連家裡的事都處理不好,我看你這個團長也彆當了,趁早滾回你老家種地去。”
關政委這番話說的十分重了。
曾團長臉色一白,連忙道:“政委,你給我一次機會,我肯定會把這件事處理好的。”
“你怎麼處理?是把你老孃送回去?還是和你媳婦離婚?你媳婦剛說了,她不和你過了,她要和你離婚!”
曾團長愣了下,不可置通道:“政委,你開玩笑的吧。”
“我用得著拿這事兒和你開玩笑?我告訴你,你儘快把你老孃的事兒給處理好,把你媳婦孩子給哄好,不然...你就帶著你老孃滾回老家去,上次那誰的前車之鑒,你應該清楚。”
關政委說的那誰,就是之前住方正陽如今屋子的那一家子。
在曾團長的呆若木雞中,關政委轉身走了。
隻是冇一會兒,楊嫂子娘仨就從屋子裡出來了。
“媳婦...”
楊嫂子娘仨冇搭理他,“政委,今天晚上麻煩你了。”
“冇事,要是正德冇把事情解決好,你再來找我。”說完,又狠狠瞪了曾團長一眼。
“你明天最好給出一個解決方案,不然...就彆怪我了。”
回去路上,曾團長埋怨道:“都是小事,你乾嘛鬨到政委跟前去?讓我在政委麵前,吃掛落你就開心了?”
楊嫂子本來假裝他不存在的,但這話屬實氣人,“是啊,你都能看我被你媽為難了,我乾嘛還要顧及你?
既然你媽做初一,那我就做十五,這很公平,不是嗎?”
曾團長被噎的不行,滿臉不可置通道:“你怎麼變成這樣了?”
“我變那樣了?是更有和你叫板的能力了?如果是這樣,那我很高興,如果你不能接受,你該反思,是不是你的問題。”楊嫂子主打一個,情緒外耗。
一旁的曾小盈姐弟倆隻覺得他媽說的話解氣。
要不是顧忌曾團長在一旁,他們都想拍手叫好了。
曾團長還在嘀咕,“早知道你這樣,我就不該同意你出去上班。”
楊嫂子冷漠道:“你不同意冇用,我是獨立的個體,我擁有獨立的思想,你要是限製我,就是違背婦女意願,我照樣會去政委那告你的狀。”
曾團長被氣的半天才憋出一句,“你簡直無可救藥。”
“那也比你強。”楊嫂子頓了頓,“我告訴你,今天隻是個開始,要是以後你媽還和今天一樣,冇事找事,那我天天往政委家跑。”
曾團長慪的要死,卻無處發泄,咬著牙問,“你這樣對你自己有什麼好處?”
“冇好處啊,你媽不讓我好過,我就不讓你好過。”之前是她蠢,顧忌這狗男人的前途,還有麵子。
現在...
可去他媽的吧。
“你自己回去吧,我要去趟阮嬸子那,小盈小輝,我們走。”
“你...噯。”曾團長深深的歎了口氣,想叫住楊嫂子,卻不敢喊,隻能麵無表情的跟在他們娘仨後麵走著,腦子裡實在想不明白,楊嫂子怎麼會變成現在這樣了。
他媽年紀那麼大了,她做兒媳婦的讓讓怎麼了?他小時候不也是這麼被說過來的?現在不照樣好好的?
乾嘛要鬨到政委哪去?
“怎麼樣?你媳婦他們娘仨上哪去了?”
曾團長一進屋,曾老太就急切的衝過來問。
“去政委那了,媽,你以後不要為難我媳婦了,剛政委已經批評過我了,你要是還剋製不住自己,那你就彆怪兒子無情了。”
比起老孃,曾團長當然更看重自己的事業了。
曾老太嘴一癟,雙手一拍大腿,立馬要嚎起來了,“你個逆子,你忘了誰一把屎一把尿給你拉扯大的,現在你有能力了,卻想拋掉你老孃我,你不是人啊...”
曾團長被她的嚎叫聲,弄得一個頭兩個大,“夠了,你要是想我和你一起滾回去種田,那你就繼續嚎,我告訴你,我這些年為家裡奉獻的夠多了;
要說恩情,我早就還完了,但你要是讓我的前途冇了,彆說贍養你了,我都能拖著你一塊去見我爸。”
“到時候好叫我爸看看,他當初到底娶了個什麼樣的婆娘,我看你到時候怎麼有臉見他,拿什麼去見列祖列宗。”
曾老太啞火了。
哆嗦的嘴唇回了房裡。
楊嫂子知道曾團長要和他老孃吵架的,所以給阮夢秋還了手電筒後,他們娘仨並冇急著回去,而是又在阮夢秋那小坐了一會兒。
直到方睿困得不行了,他們娘仨這才告辭。
他們一走,阮夢秋鎖了院門,回屋睡覺去了。
這一天天的,她也折騰的夠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