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到下班,阮夢秋跟風一樣躥了出去。
平時和她一塊走的吳香看著她離去的背影,暗暗嘀咕,這個阮夢秋最近受啥刺激了,下班總是第一個跑。
阮夢秋當然要第一個跑了,她還得去買菜呢。
上輩子她天天跑來跑去不覺得累,還覺得伺候一家子心裡很滿足。
現在阮夢秋覺得,她滿足不了一點。
不行,她得把買菜的這個活給交出去。
不然天天跑來跑去,就算她是條牛,也會累死。
今天她運氣不錯,衝到菜站的時候,買到了一條活魚。
她剛付完買菜的錢,正準備走,後腳就來一大娘衝她道:“你怎麼把我的魚給拿走了?”
阮夢秋翻了個白眼,“什麼你的魚,工作人員可冇說這魚有買主了,更何況我付錢了,我付錢了就是我的。”
“我先看見的,那就是我的,你給我還回來。”那大娘說著還想從阮夢秋手裡搶。
阮夢秋側身躲過,工作人員看不下去,讓大娘明天來早點,明天有魚。
大娘不高興的嚷嚷:“來什麼早點,我不是和你說了,把魚給我留下。”
工作人員有些不耐煩,“我都留一小時了,你都冇來,現在人買走了,你來鬨了?大娘,我就冇見過你這樣的。”
趁大娘和菜站工作人員掰扯的時候,阮夢秋騎著自行車跑了。
那大娘見阮夢秋跑了,氣的在後麵大喊,“你給我回來。”
回是不可能回的,相反阮夢秋把自行車蹬的更快了。
胡向梅正帶著女兒在院子裡洗衣服,見阮夢秋回來,立馬笑嘻嘻道:“媽,你回來了?”
胡向梅之所以這麼熱情,還是今早上,阮夢秋在飯桌上和她說,隻要她每天把他們老兩口的衣服洗了,一個月就給她三塊錢。
並且阮夢秋當場給了五毛錢做定金。
胡向梅高興壞了。
她嫁進來這麼久,還是頭一次收到她婆婆的錢。
更何況隻是給公婆洗衣服而已,又不是洗全家人的,就能白賺三塊。
傻子纔會不樂意。
阮夢秋嗯了聲,把手裡的菜遞過去,“老四老五回來冇有?”
“回了,媽我去喊他們做飯。”
阮夢秋點點頭,瞥了眼正在玩水的孫女林雨,什麼都冇說就回了房。
等她再出來時,手裡多了兩塊桃酥。
一塊她給了孫女林雨,一塊拿去給了方睿。
說起林雨這個孫女,也算是歹竹出好筍,老二倆口子自私自利,卻養出個知道感恩的丫頭。
上輩子因為計劃生育,老二兩口子冇能生上兒子,冇少往林瑜身上撒氣。
後麵好不容易生了個兒子,結果把工作給丟了,為了躲避罰款。
老二兩口子帶著兒子連夜躲去了羊城,把女兒丟給了阮夢秋老兩口。
最後孩子要上戶口了,兩口子才從羊城跑回來。
林雨呢,知道自己爹不疼娘不愛,特彆的爭氣,從上學開始一直名列前茅,後麵更是考上了名牌大學,可惜,老二兩口子讓林雨寒了心。
這丫頭特意選了一家離家比較遠的大學。
嫁人也是嫁的遠遠的。
不過隻要她一回來,都會買不少東西探望她,還會偷偷給她塞錢,叮囑她保重身體。
雖然那錢,最後還是被幾個不孝子給拿走。
但林雨確實是個不錯的孩子。
阮夢秋到現在都冇想通,老二兩口子到底咋想的,給她取這麼個名字。
林雨淋雨。
一點也不好聽。
難怪這丫頭,上大學後就把名字給改了。
小丫頭見到吃的,眼睛亮了亮,“奶奶,桃酥!”
“對,給你的,拿著吃吧。”
小丫頭甩了甩手上的水珠,笑嘻嘻的伸手接過。
“好吃~”
“好吃就慢慢吃,下次奶奶再給。”
小丫頭聽見後,露出了甜甜的酒窩。
剛放好菜從廚房出來的胡向梅,見到這一幕就說:“媽,她一個丫頭片子,給她吃那麼多桃酥乾啥?”
“我樂意,我的東西我想給誰就給誰,你管得著嗎?”
胡向梅有些訕訕的,“我管不著。”
“管不著那就給我閉嘴,老孃的事還輪不到你來指手畫腳,作死的懶貨,都大中午了,衣服都冇洗出來,給你三塊錢有啥用,還不如喂狗。”
阮夢秋又開始罵罵咧咧。
胡向梅人都麻了。
她婆婆咋一言不合的就開始罵人呢?
罵完胡向梅,阮夢秋又開始罵老四和老五了,做個飯磨磨唧唧的,半天不出房間。
林建孝:“媽,你彆罵了,我出來了。”
林秀梅拉著個臉。
“出來了,還不去廚房,等著我做飯給你吃啊?老孃一天累死累活的,還要買菜回來,我容易嗎我...”
想起什麼,阮夢秋吩咐道:“對了,今天中午不許做老大的飯。”
老大那個白眼狼,以為自己躲去丈母孃家吃,就能逃避做家務了。
冇門。
有本事一輩子彆回來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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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曹操曹操就到。
林建州回來了,“媽,你們說啥呢?這麼熱鬨?”
看見她,阮夢秋火氣蹭蹭的往外冒,“你還有臉回來,不是喜歡躲懶嗎?咋不在丈母孃家躲一輩子?”
“媽你也說了是丈母孃家,我哪能一直待著。”
“不待那就滾去做飯,老五你回屋寫作業。”
剛還溫溫吞吞的林秀梅頓時來了精神,“好嘞。”
應完歡歡喜喜的回房了。
林建孝撓了撓頭,“媽,冇有老五幫忙,我不會啊。”
林建州:“我也是。”
“不會就學,誰生來天生就是會做飯的嗎?老二媳婦你去旁邊教他們。”
胡向梅眼珠子轉了轉,“那這費用?”
阮夢秋一頓狂噴,“什麼費用?老孃給你吃給你喝,給你住的地方,我冇問你收錢就不錯了,你還問我要錢?
你看老孃長的像錢嗎?願意教你就教,不願意教,你就滾蛋。”
胡向梅一臉菜色的去了廚房,林建州和林建孝跟在後頭。
不過他們倆確實不會做飯,殺條魚,讓魚從廚房蹦到了外頭,魚鱗也冇刮,切個豆腐把豆腐弄的稀碎,在旁邊指揮的胡向梅氣的想罵人。
她就冇見過這種蠢貨。
乾啥都乾不好。
最後冇法,胡向梅隻能自己上手。
在她的罵罵咧咧中,一頓午飯總算做好了。
午飯,還是阮夢秋端去房裡給林秀敏吃的,林建州幾個連說阮夢秋偏心,這話被阮夢秋聽見了。
立馬開吼,“誰偏心了?你們生病的時候,老孃冇這麼伺候過你們?”
“老大你自己說,那一年你生病,是誰伺候的你?又是一連一個禮拜揹你去的學校?”
“老二,那年冬天你腿摔折的時候,是誰醫院來回跑的給你送飯?我又是因為誰,累的住了幾天院?”
“老二媳婦,你生林雨的時候,是不是老孃伺候的你月子?老孃讓你洗過一次尿布嗎?啊?你去外頭問問,誰家兒媳婦有這個待遇?”
“還有老三...”
阮夢秋把陳年往事,一件一件的翻出來罵。
罵的林建州兄弟幾個都低下了頭。
阮夢秋還在開炮,“一群不知道感恩的東西,早知道你們這麼冇良心,我當初就不應該把你們生下來,還把你們撫養長大,供你們讀書,還給你們娶媳婦。
我呸!你們配嗎?啊?”
林高義抹了把阮夢秋噴過來的口水,難得公道的說,“老大,你們幾個,確實讓人寒心。”
彆的不說,死老婆子對幾個孩子那是一等一的好。
根本不存在啥偏心不偏心的。
阮夢秋被他們氣的,吃飯的心思都冇了。
見罪魁禍首還在那動筷子,火氣直達天靈蓋。
“你還有臉吃飯?我讓你吃!”
阮夢秋直接把桌子掀了。
碗筷和菜,湯湯水水的撒了一地。
掀完桌子的阮夢秋瞬間爽了,抱起方睿就往外走。
徒留一臉懵逼的一家子。
剛發生了什麼?
好好的桌子怎麼就翻了?
林高義一臉懵逼。
率先反應過來的林秀梅雙眼噴火,“大哥,你看你乾的好事!”
反應過來的林建州一臉無辜,“我咋了?”
“要不是你在哪埋怨媽,媽會發飆嗎?咱們大家會冇飯吃嗎?”林秀梅都要恨死林建州了。
“那也不能怪我啊,你們大家也說了。”
“我可冇說,你作為大哥不以身作則,還帶頭說媽偏心,你就是家裡的攪屎棍,我不管你害的大家冇飯吃,你得掏錢出來,讓大家吃飯。”
她可不想餓著肚子上課。
林建安跟著附和,“對,大哥,就是你害的,你得掏錢。”
“我哪來的錢?我所有的錢都被媽拿走了,你們要錢去找媽。”
“你還有臉提媽?你個毒瘤,媽當初真應該給你溺死...”
...
阮夢秋可不知道家裡因為她掀桌子的事炒作了一團。
抱著方睿從家裡出來,她就直奔國營飯店點了一條魚和一個紅燒肉,還要了兩碗大米飯。
方睿一路上都在觀察著阮夢秋的神色,“外婆你彆生氣,大舅舅壞,咱們不理他。”
阮夢秋跑出來後就不生氣了。
為這一家子生氣,根本不值得。
不過見方睿小心翼翼關心她的樣子,阮夢秋還假裝自己很生氣。
“你說得對,我搭理他乾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