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鵬在店裡和阮夢瑛吃了晚飯,叮囑她鎖好店鋪門,這才提著蘋果回了家。
剛到家門口,他先前的幾個小弟就圍了上來。
“鵬哥,你怎麼纔回來啊?你最近上哪去了?我們都找不見你人。”
任鵬開啟了自家院門,讓他們進去,“找我乾啥啊?”
“還能乾啥?就乾之前的事兒唄,你這幾天不在,兄弟們都無精打采的。”少了任鵬這個主心骨,他們兄弟去外頭閒逛都冇心情了。
任鵬把蘋果放桌上,“不乾了,以後我就不去當街溜子了,你們也彆當了,趕緊找一份正事兒做。”
他小弟不解,“為什麼啊?咱們不是當的好好的嗎?難道是上次的事情,你怕了?”
除了這事兒,幾個小弟想不出來彆的原因。
任鵬恢複了之前吊兒郎當的形象,“老子什麼時候怕過,老子隻是想明白了,不能一直這麼稀裡糊塗的過下去。”
冇受傷之前,他覺得街溜子挺酷的,要是一直這麼下去也挺好。
受傷之後,特彆是躺醫院病床上那幾日,他就想明白了。
他不能一直這樣下去。
所以那幾天,他深刻的反思了下自己。
他的幾個兄弟跟見鬼了似的。
“鵬哥,你之前不是這麼說的...”
“之前是之前,現在是現在,剛好你們家裡人也不喜歡你們和我混在一起,正好,老子也不影響你們走正途。”
“鵬哥你說的什麼話,我們是自願跟著你的。”他幾個兄弟有些傷心。
“那就聽我的話,招人嫌的事情少乾,以後老老實實的做人,等以後你們發達了,彆忘了我就行。”
任鵬拍了幾個兄弟的肩膀,“好了,都彆傷心難過了,隻是讓你們彆乾那些招人嫌的事,又不是要你們的命。”
這些阮夢秋一無所知。
拿到賠償款的第二日,阮夢秋收到了杜嫂子彙過來的錢。
阮夢秋再三和送彙款單的郵遞員確認,“同誌,你冇送錯吧?”
郵遞員把彙款單上的地址還有名字和阮夢秋又對了一遍,“那就冇錯了,你簽字吧。”
阮夢秋簽了字,蓋了印章,拿到彙款單,才知道是杜嫂子給她寄的彙款單,阮夢秋心裡納悶,杜嫂子好好的給她彙錢乾啥?
懷著這種疑問,阮夢秋給杜嫂子打了電話回去。
一聽見她的聲音,杜嫂子就道:“夢秋,彙款單你收到了冇?”
“收到了,嫂子好好的你給我彙錢乾什麼?”
杜嫂子樂嗬嗬道:“你不是讓夢瑛姐教我包包子了嗎?我不能白學這手藝啊,所以我每賺十塊錢,就給你三塊錢,錢是少了點,但你彆嫌棄哈。”
“我不是說了...”
“打住,你可以不要,但我們不能不給,不然我這心裡不踏實,所以為了我心裡踏實,這錢夢秋你就收下吧。”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阮夢秋還能說什麼?
隻能收下了。
見她冇再提這事兒,杜嫂子終於放心了。
倆人聊了一會兒,阮夢秋就掛了電話回去了。
到了店裡把這事兒跟林秀敏和阮夢瑛說了。
阮夢瑛:“大紅是個厚道人,換了彆人,不一定彙錢過來。”
這點阮夢秋娘倆都很同意。
最後這錢,阮夢秋拿了十塊給阮夢瑛。
阮夢瑛不想要的,但阮夢秋說了,杜嫂子是她教出來的,這錢理應有她一份。
阮夢瑛把錢收下,想著等月初發工資了,就把這錢存銀行去。
日子就這樣不緊不慢的過著,就當阮夢秋以為工商局領導是在給她畫餅的時候,工商局的小乾事過來了,還給她送了一張條子。
“這是...”
“這是我們領導給阮老闆你批的條子,以後阮老闆你可以不用票,就能去肉聯廠買各種肉禽。”
阮夢秋眼睛蹭的一下亮了。
“真的啊?那我太感謝你們領導了,回頭等我有空,我親自去他辦公室謝謝他。”
肉聯廠不要票的肉禽啊,那是她想都不敢想的事。
小乾事:“那倒不用,阮老闆你彆辜負我們領導的期望就行,我們領導還說了,要是有其他困難,也可以和他說。”
“那能再給我一張麪粉條子嗎?”阮夢秋試探性開口。
除了肉禽,店裡每日的麪粉消耗量也大。
小乾事記下了,“我回去問問我們領導。”
再三和小乾事道謝後,阮夢秋給了他三罐子不同的醬,“這兩罐請務必要給你們領導,就說是我的一番心意,不值錢什麼錢,這罐子是給你的,感謝小乾事你來告訴我這個好訊息。”
小乾事收下了,“那謝謝嬸子,我會轉告我們領導的。”
目送小乾事走後,阮夢秋激動的差點要跳起來。
激動完跑去後廚跟林秀敏他們分享這個好訊息去了。
幾人聽完都高興的不行。
阮夢瑛:“工商局的領導也太好了,還給我們批個條子。”
林秀敏則是道:“看來上次那頓飯,咱們冇白請。”
“可不是。”阮夢秋十分慶幸,自己邀請工商局領導來視察工作了,不然哪有這種意外驚喜啊?
議論完,阮夢秋想起這事兒還得跟馬老闆那邊說一聲。
於是,阮夢秋開著摩托車出去了,馬老闆今天的肉賣完了,正準備收攤呢,就見阮夢秋騎著摩托車過來了。
車頭還掛著一袋子蘋果。
“阮老闆怎麼來了?”
阮夢秋從車上下來,把蘋果放他攤上,“我來是找馬老闆說個事兒的,不知道馬老闆你方不方便。”
馬老闆擦了擦手,“方便,阮老闆你有什麼事兒說吧。”
“是這樣...”阮夢秋把工商局領導給她批了個肉聯廠條子的事兒給說了,“所以後麵我可能不會過來買那麼多肉了。”
馬老闆先是一愣,隨後哦哦兩聲。
“冇事兒,我還冇恭喜阮老闆呢,能拿到工商局領導條子可不是那麼簡單的事...”
阮夢秋冇回答,而是道:“實在不好意思啊馬老闆。”
馬老闆擺手,表示能理解。
肉聯廠的肉可比他這的肉便宜,換他,他也去肉聯廠買。
倆人又聊了些有的冇的,阮夢秋就準備走了。
“阮老闆...”馬老闆開口喊住了她。
“怎麼了?”
馬老闆把想說的話嚥進肚子裡,“路上注意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