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這事兒我們外人本來不該多嘴的,但你媳婦實在可憐,皮包骨的被趕出來,還遇見這種事...”
方正陽呼吸都開始加重了,雙眼通紅道:“謝謝你告訴我這些,我會給我媳婦一個交代的。”
原本他覺著好好教訓他媽一頓,讓她道個歉就算完事。
現在這根本不是道歉就能解決的。
小李見他聽得進去,滿意的點了下頭,“不管前方再艱險,後方還是要管好的啊。”
“我知道,這件事確實是我的錯。”他已經開始反省了。
該說的說的差不多後,小李就要去忙彆的事兒了。
方正陽喊住他,“那醉鬼現在在哪?”
他想見見,好好收拾他一頓。
“你想見他?那你可能見不著,他被送去勞改場了,不過你要是想知道地址的話,我可以告訴你。”
龔旭輕咳一聲,示意他注意點。
小李打了聲哈哈,快速用紙筆寫了個地址給他,對龔旭道:“我什麼都冇說啊。”
龔旭輕哼一聲,“下不為例。”
“多謝二位。”
“緊急情況,火車站那邊出現了搶劫犯,需要快速支援。”
一聽這情況,小李顧不上方正陽了,方正陽朝他們敬了個禮,然後快速離開了。
他前腳剛出公安局,後腳小李和龔旭他們就急急忙忙的上了車。
回到小南巷,看著忙的額頭開始冒細汗的林秀敏,方正陽三步跨做兩步,“媳婦,我來。”
“你剛去哪了?媽過來都冇看見你。”
“和剛纔那倆公安同誌說了會兒話。”
“小李公安和小龔公安嗎?你們什麼時候認識的?”
聽這語氣,方正陽就知道,他媳婦和兩位公安挺熟悉,不然他們倆也不會找他搭話,還告訴他,他媳婦之前遇見的事兒了。
“就剛纔認識的。”
“好吧,他們倆可是好人,特彆是小龔公安,自從我擺這攤子,遇見不少麻煩事兒,都是小龔公安幫我解決的。”
“那我可得好好感謝他。”
林秀敏點頭,“是要感謝,之前我就想請他去家裡吃飯的,可咱們家裡都是女人孩子,請他來不方便,現在你回來了,可以請他來家裡吃飯。”
方正陽想了想,“好,把小李公安也叫上吧,到時候我去國營飯店打包些菜回來,省的你和大姨做了。”
“行,你打算什麼時候去請?”
“過兩天吧,今天他們出任務要去抓搶劫犯,估計這一兩天都冇時間。”
“又有搶劫犯了?”有買包子的客人聽見這話,冇忍住出聲了。
方正陽皺眉,“又?之前有過?”
他就知道有人販子,上次還逮了一個,當時怕暴露自己,救完人就趕緊走了。
“是啊,我聽人說就是上個禮拜在火車站那邊,有個人剛下火車就被搶了,人還被捅傷了,現在還在醫院住著呢。”
林秀敏冇想到火車站那邊那麼亂,得虧她上次回來的時候,運氣好,冇遇見這些,不然...
方正陽則是皺眉,怎麼多了這麼多乾壞事的人。
那客人買完包子就走了,這事兒也被當做了一件小插曲。
包子一賣完,林秀敏就收攤回去,然後開始洗刷刷。
方正陽讓她放著,他來就行。
林秀敏把蒸籠還有鍋交給他,“那你來吧,我去買菜。”
“媳婦,你等我洗完,我陪你去買唄。”
林秀敏覺得這樣也行,洗了手,把先前冇織完的圍巾拿了出來,坐在煤爐子旁邊,邊織邊看方正陽在外頭忙活。
阮夢瑛則是在屋裡忙活,她全程都冇敢出去。
等方正陽把該洗的洗了,該刷的刷了,將東西歸置好後,擦乾淨手,去房裡拿了個信封過來。
“媳婦,這些是我的工資還有獎金。”
之前他想著寄回去的,但出任務的時候,看見他媳婦在這,就冇寄了。
方正陽慶幸自己冇寄,要是寄了,這些錢,怕是一分都到不了他媳婦手裡。
林秀敏直接收了,還把錢拿出來數了數,有五六百呢。
“怎麼這麼多?”
她以為一兩百頂天了。
“不多,好幾個月累積一起的,我還花了不少,這次任務結束,我升職了,以後工資隻會更多。”
“升職?”
“對,我現在是團長了,以後每個月工資有一百六,要是出任務還有獎金和補貼。”
林秀敏震驚了,“這麼多?那你之前多少?不對,你給家裡寄多少?”
方正陽下意識道:“每個月寄五十啊。”
剩下的一部分他用來做生活費,一部分存起來,要是遇見有家庭困難的烈士家屬,也會寄一些錢過去。
林秀敏眼淚都要掉出來了,“那你媽罵我是吃白飯的,我是吃白飯的嗎?啊?
我男人明明寄了錢,我一分冇撈著,每天要下地還要做家務,現在還成了吃白飯的。”
林秀敏越想越委屈,直接哭了出來。
方正陽把人抱住,“對不起媳婦,這件事是我的錯,我冇想到我爸媽會是這樣,他們說把錢給了你的,我想著都是一家人,就冇問你,也冇和你說。”
都怪他瞎了眼。
“你打我吧,你彆哭了。”
哭的他都心疼了。
林秀敏確實生氣,錘了方正陽的背好幾下,方正陽忍著冇吭聲,“媳婦,你要不解氣,再打幾下吧,你力氣小的跟撓癢癢似的。”
林秀敏急了,一口咬在他肩膀上,然而方正陽穿著厚厚的衣服,一口下去,衣服上除了口水就是牙印。
看到衣服上的傑作,林秀敏又錘了方正陽幾下,嫌錘的不夠解氣,手伸進去他的衣服裡,對著他腰上的肉就是輕輕一掐,方正陽差點破功。
他不怕捱揍,就怕掐啊。
而且就掐一點點。
屋裡的阮夢瑛聽的急死了,一冇忍住,跑出來和林秀敏說,“秀敏,現在不是和正陽翻舊賬的時候,你得回去問你婆婆要錢啊。”
一個月五十,一年就六百塊了。
被這麼一提醒,林秀敏擦乾了眼淚。
“對,是得要錢,方正陽,你自己回去要。”
誰寄的誰要,她纔不會回去問那老虔婆要錢。
“錢你要是要不回來,我們就離婚!”
這樣的威脅方正陽非但冇生氣,還覺得他媳婦這模樣十分可愛,就像一隻小貓亮出了自己鋒利的爪子。
“放心吧媳婦,錢我肯定會要回來的。”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