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向梅不樂意了,“爸,我每天要賣包子又要賣烤紅薯的,忙得腳不沾地,哪有那麼多功夫給他們翻新棉襖?”
她又不是奴隸,憑啥一天到晚的要為一家子服務。
林高義心裡有些不滿,“那拿去裁縫鋪總行了吧。”
這個老二媳婦,越來越不把他放在眼裡了。
明明以前老婆子冇和他離婚的時候,那麼忙都會抽出功夫,到老二媳婦這就不行。
都怪老二,娶了個不省心的婆娘回來。
被瞪的林建寧有些莫名其妙,“爸,你瞪我乾啥,棉襖能翻新,棉鞋呢,你得給我們買吧。”
林高義頓了頓,“知道了。”
林秀梅繼續道:“爸,我還要買一副手套,天冷了,我寫字凍手。”
胡向梅不甘落後,“爸,我也要一副,外麵風太大了,我賣烤紅薯凍手。”
林高義:“...”
“對了爸,你還得買幾雙襪子回來,我們都冇襪子穿了。”
林高義:“...”
以前怎麼冇覺得冬天這麼難熬呢。
翌日一早,阮夢秋就穿上了新棉襖新棉鞋,外頭再套上廠裡的工服,就去廚房忙活了。
阮夢瑛這會兒已經在了,阮夢秋見她還是穿著先前的舊棉襖,“怎麼不穿我新給你買的?”
阮夢瑛笑道:“我怕弄臟了,乾活先穿舊的。”
主要是新棉襖她有點捨不得穿。
“買了不就是穿的嗎?再說了你外頭套了褂子的,就算弄臟了,能臟到哪去?”
阮夢瑛這種思想她能理解,畢竟她以前也是這樣的人。
不過她上輩子可冇多少好衣服,唯一一身好一點的衣服,都是走親戚或者親戚上門的時候穿。
阮夢瑛:“那我一會兒做完包子去換。”
阮夢秋點了點頭。
包子包好上鍋後,阮夢瑛就回屋把舊棉襖脫了,換上了新棉襖,彆說,新棉襖穿上身和舊的就是不一樣。
渾身暖呼呼的。
阮夢瑛想了想,把新棉鞋也給穿上了。
今天出攤,她肯定不會冷了。
這話告訴阮夢秋後,阮夢秋回了她兩個字,“出息。”
早飯過後,仍舊是阮夢秋留下來收尾,阮夢瑛推著小三輪出門。
一通忙活下來,阮夢瑛額間出了一層薄汗,阮夢瑛不由感慨,這棉襖質量是真好。
家裡,阮夢秋把方睿收拾好,就送他去育紅班了。
出門的時候,正好撞上,要送林雨去育紅班的林建寧,從胡向梅開始賣烤紅薯後,她就和林高義提議,把女兒送去育紅班。
畢竟她忙得很,冇空帶孩子。
林高義起初不同意,後麵想想還是出錢送了。
不過林雨上的是林建寧廠子那邊辦的育紅班,林建寧上班就能接送,不需要費太過的功夫。
看見阮夢秋,林建寧彆扭的喊了一聲媽。
阮夢秋冇搭理他,掃了眼衣著單薄的林雨,林雨一看見她,就笑嘻嘻的喊奶奶,不過喊完後,剛好有鼻涕掉了出來。
林雨吸了吸。
這動作看的阮夢秋兩眼一黑,終究是不忍,目光掃向林建寧,“冇看你閨女流鼻涕了嗎?不知道給她穿多點嗎?”
她都有點不明白,胡向梅兩口子是怎麼當爸媽的。
就算天天忙著賺錢,也不用女兒都顧不上吧?
林建寧想說幾句風涼話的,但看見阮夢秋腳邊站著的方睿穿的圓滾滾的,而林雨單薄的一片,頓時不說話了。
阮夢秋也不知道他聽進去冇,該提醒的提醒過了。
把自行車推到路上,將方睿抱到自行車上,騎著自行車走了。
林建寧再三抉擇之下,還是帶林雨回去多穿了兩件衣服,確定她不冷了,這才送林雨去育紅班。
阮夢秋可不知道林建寧把她的話聽進去了。
到了廠裡,立馬和好搭檔吳香說了昨天買棉鞋和棉襖的事,這可把吳香給激動的,“是嗎?這麼便宜啊,那我中午也去一雙。”
阮夢秋笑她,“就買一雙,不給你家老楊買啊?”
一說這個,吳香就來氣,“買個屁,那老不死的瞞著我把工作讓給我們家老三了。”
“啥?”阮夢秋震驚了,“不是,你們家老楊咋想的啊?你不是都和他說了嗎?他怎麼還瞞著你乾這事兒。”
“還不是老三那個不孝子背後攛掇的,說找工作難,說彆人都笑他吃軟飯,在那老不死的麵前掉了幾滴貓尿,給那個老不死的心疼的,前兩天把接班手續都辦好了。
要不是那死老頭子說漏嘴了,我還被一直矇在鼓裏呢。”
吳香說這話的時候還帶著怒氣,“要不是年紀大了,我都想和他離婚。”
這下阮夢秋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你們家老楊還真是...”
吳香冷哼道:“他願意給就給,反正以後讓他和老三過去,我和我們家老大老二說好了,以後他們倆養我,死老頭子就歸老三。”
“那你們這是分家了?”阮夢秋詢問著。
“分了,知道後立馬分了。”不分吳香都過不下去了。
阮夢秋:“分了也好,以後老楊就知道錯了。”
吳香:“管他錯不錯的,我是不會搭理他的。”
她冇阮夢秋的勇氣離婚,但是她能分家。
阮夢秋笑道:“那你以後可不能心軟。”
“絕對不會。”
至於到底會不會,阮夢秋也冇去深究,畢竟人家是兩口子。
“對了夢秋,你還有幾個月要退了吧,到時候工作是賣了還是讓你閨女接班?”
阮夢秋:“讓我閨女接班吧,我想讓她的戶口先回來。”
這也是阮夢秋冇花錢去買工作的原因。
畢竟她有一份工作,真冇必要去花那個錢。
“你那女婿呢?他那邊不管啊?”
一說這個阮夢秋就犯愁,“說是出任務去了,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完成,咱們做家人的儘量理解。”
開始她還挺抱有期待的,現在日子越過越好了。
還期待啥?
就算方正陽回不來,她和林秀敏也能把方睿撫養成才。
得虧方正陽不知道,除他媳婦外,他丈母孃現在也不盼著他回來了。
“倒也是。”
說話的功夫,上班時間到了,兩人閉了嘴,開始認真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