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母拍桌子:“你們陳傢什麼意思!我們相親是結親,不是簽賣身契!”
陳娟不惱,反而慢慢坐回去,手指輕輕敲了敲桌麵:“結親更要講清楚。你們要真當我閨女是人,就按;你們要當她是進門的丫頭,那就別來。”
劉桂香急了:“哎呀陳娟,你這不是難為人嗎?女孩子嫁人哪有這麼多規矩?你這當媽的,把路給堵死了!”
陳娟看著她,笑得冷:“堵死的是欺負人的路,不是我閨女的路。”
她忽然朝門口喊了一聲:“王嫂子!趙大姐!在家不?”
林巧一驚:“媽?”
陳娟沒解釋。
很快,隔壁兩家門開了,兩個大嬸探頭探腦:“咋了陳娟?”
陳娟站起身,語氣和氣得像請人喝茶:“來坐坐,做個見證。有人上門相看,我給閨女立三條規矩,讓人按手印。省得以後鬧起來說我胡編。”
這一下,吳家母子臉色徹底掛不住了。
吳母怒道:“你這是故意丟我們臉!”
陳娟輕飄飄回了一句:“臉是自己掙的,不是別人給的。”
王嫂子一聽“按手印”,眼睛都亮了:“哎喲,陳娟你這辦法好!省得以後打老婆還嘴硬!”
趙大姐也點頭:“對啊,多少姑娘吃虧就是因為沒個說法。”
屋裏氣氛一下變了。
從“相看”,變成“審判”。
吳建強咬著牙,硬擠出笑:“嬸子,你這太不信任人了。我怎麼可能打人?”
陳娟看著他,像在看一條滑溜的魚:“那你按啊。”
吳建強的笑終於裂了:“我不按!”
陳娟沒追著他吵,反而把那張紙收回來,慢條斯理摺好:“不按也行。”
劉桂香鬆了口氣,以為陳娟要退。
下一秒,陳娟把紙往爐邊一放,眼神鋒利:“那就說明你怕。怕什麼?怕自己做不到。怕自己哪天抬手就把人打了。”
吳建強臉一下漲紅,猛地站起來:“你少汙衊我!”
他一站,椅子“刺啦”一聲刮過地麵,動靜很大。
林巧下意識往陳娟身後縮。
陳娟沒動,反而抬手按住林巧的肩,輕輕把她往自己身後完全擋住。
她聲音不高,卻像鐵:“坐下說話。”
吳建強呼吸粗重,眼睛發紅,像被人踩到尾巴的狗:“你們陳家別太過分!我看上她是她的福氣!她還裝——”
“啪!”
一聲脆響。
不是陳娟打的。
是吳母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衝著林巧罵:“小浪蹄子,裝什麼清高!你以為你能挑到啥好人家?!”
這句話一出,王嫂子和趙大姐臉都變了。
陳娟眼神一下冰到骨子裏。
她慢慢站起身,語氣像壓著雷:“你罵誰?”
吳母梗著脖子:“我罵她怎麼了?女孩子就得聽話——”
“聽話?”陳娟笑了,笑意冷得讓人打寒戰,“我閨女聽我的話,不聽你這種嘴髒的。”
吳建強忽然往前一步,伸手就要去拽林巧的胳膊:“走!別理她們!回去讓你媽來——”
他手剛伸出來——
陳娟抬手一擋,直接把他手腕扣住,往外一擰。
動作不花哨,卻利落得很。
吳建強疼得“嘶”了一聲,臉色瞬間扭曲:“你敢動我?!”
“我不動你。”陳娟鬆手,撣了撣自己衣袖,好像碰了什麼髒東西,“我動的是你這隻想伸到我閨女身上的爪子。”
她側過身,看向門口兩個大嬸:“你們都看見了吧?這就是他說的‘脾氣好’。”
王嫂子連連點頭:“看見了看見了!這手伸得可快!”
趙大姐也冷聲:“還沒進門就動手,進門還得了?”
吳母氣得臉都歪了:“你們一群長舌婦!少在這兒胡說!”
陳娟走到門口,把門一拉開,聲音抬高,像要讓整個樓道都聽見:
“相親我不攔,規矩我先立。你們不按手印還想伸手——行,今天這門你們自己走出去。以後誰再敢盯我閨女,我就去居委會、去派出所,把你們家名聲掛牆上。”
吳建強臉色青一陣白一陣,狠狠瞪著陳娟:“你給我等著。”
陳娟一點不虛,眼神直逼回去:“我等著。你來一次,我讓你丟一次臉。”
吳母拉著兒子往外走,邊走邊罵罵咧咧:“陳家這麼凶,活該沒人要!”
陳娟站在門口,聲音淡淡飄出去:“放心,我家要找就找最好的。你這種——我閨女嫌臟。”
樓道裡傳來倒吸涼氣的聲音,王嫂子笑得直拍大腿:“哎喲陳娟,你這嘴可真解氣!”
劉桂香臉上掛不住,灰溜溜跟著跑了,臨走還不死心地勸:“陳娟啊,你這也太硬了,女孩子——”
“女孩子也是人。”陳娟把門“咚”地關上,“人活一口氣,不活一張嘴。”
門關上後,屋裏安靜了一瞬。
林巧站在陳娟身後,眼淚在眼眶裏打轉,卻沒掉下來:“媽……我是不是給你添麻煩了?”
陳娟回頭,抬手摸了摸她頭頂,聲音終於軟了些:“你沒添麻煩。麻煩是他們找來的。”
她頓了頓,低聲又硬起來:“記住,遇到這種人,別怕,也別逞強。你站我身後,我來。”
林巧哽著點頭。
陳娟把桌上的印泥蓋上,紙重新塞回抽屜,像把這一局收尾。
但她心裏清楚——吳建強那句“等著”不是空話。
這種人,臉丟了,就會記恨。
傍晚,天邊燒起一片暗紅,家屬院的巷子裏漸漸起了涼意。
陳娟端著洗好的衣服去晾,抬頭就看見巷口的陰影裡站著個人影。
吳建強。
他靠著牆,像早就等在那裏。
見陳娟看過來,他不躲,反而慢慢笑了笑,笑得陰冷。
陳娟手裏的衣服一抖,晾衣繩輕輕晃了兩下。
吳建強抬手指了指陳家的門牌號,聲音不大,卻像刀刃刮過石頭:
“陳家?你們等著。”
陳娟繫好圍裙又解開,換了件乾淨的藍布褂子,袖口挽得齊整,像是要去辦事,不像去吃席。
林正文站在鏡子前,左看右看,最後還是把領口釦子扣緊了些。
林正武倒是精神,頭髮梳得油光水滑,站門口搓手:“媽,快點吧,再晚席麵都上了。”
林巧一聽“吃席”,眼睛也亮,可剛想笑,想到吳建強那張陰影裡的臉,笑意又縮回去,乖乖捱到陳娟身邊。
陳娟瞥了她一眼,沒揭穿,隻把手裏一條幹凈手帕塞進她兜裡:“放好。”
林巧一愣:“幹啥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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