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嬸子,我是……海生。他讓我給你帶句話。”
陳娟沒開門,隻冷冷一句:“海生從來不這麼敲。”
門外沉默了一秒。
下一秒,那聲音變了味,帶著一點陰:“不開門?那行。我就替你把你今天買白糖的事,給院裏‘好好說說’。”
陳娟握住門閂,指節發白。
她沒慌,反而笑了一聲,聲音清清楚楚穿過門板:
“你敢說,我就敢報警。”
“你敢造謠,我就敢讓你把話——在派出所裡再說一遍。”
門外呼吸一滯。
緊接著,是匆匆離開的腳步聲。
陳娟轉身,看到三個孩子都盯著她。
她隻說一句:“從今天起,咱家掙錢了,也就有人盯上了。”
然後她看向林巧,語氣更硬:
“還記得我那句話嗎?以後誰遞你東西,你先遞給我。”
林巧用力點頭。
……
昨晚那人學暗號敲門,陳娟一句話沒吵,轉身把門閂插死。
林巧還捧著糖罐子,小聲問:“媽……他真敢到處說啊?”
陳娟把糖罐子往櫃子裏一塞:“他敢說,我就敢讓他去說給帽子叔叔聽。”
林正武憋著火:“我出去逮他!”
陳娟一眼掃過去:“逮什麼逮?你逮得住他嘴嗎?你衝出去,他一句‘你打人’,你就夠喝一壺。”
林正武一下卡住。
陳娟把灶台抹乾凈,順手把票根和收據塞進布包最裏層:“明天一早,我去居委會走一趟。先把話放出去——我不怕查,我怕別人嘴賤。”
……
陳娟拎著布包就去了居委會。
王主任正端著茶缸子,瞅見她進門,先嘆氣:“你這段時間咋這麼能惹事?”
陳娟把包往桌上一放:“主任,不是我惹事,是有人閑得慌想給我扣帽子。”
“啥帽子?”
“倒騰白糖。”陳娟說得乾脆,“昨晚有人學運輸隊暗號敲我家門,說要在院裏‘好好說說’我買糖的事。”
王主任眉毛一下挑起來:“還學暗號?這不是缺德,這是犯渾!”
陳娟把票根和收據攤開:“我按票買的,百貨蓋章都在。主任,我不求你幫我吵架,我就求你一句——今天院裏誰再傳,麻煩你出麵讓他當著你麵把話說全。”
王主任一拍桌子:“行!我就坐這兒等著!誰要造謠,來我這兒把嘴掰開!”
陳娟點點頭,臨走又補一句:“還有啊,主任,晚上要是那人再來敲門,我不硬剛。我就想問問——咱居委會能不能跟派出所通個氣?人要真敢鬧到家門口,我也不想孩子嚇著。”
王主任火氣更旺:“通!我現在就通!這院裏還沒人治了是吧?”
陳娟剛回到家屬院,水房那邊果然熱鬧。
她還沒走近,就聽見李愛華那嗓門拔得老高:
“我可不是說她倒騰啊!我就是替大傢夥擔心!現在查得嚴,她買那麼多糖,萬一連累院裏咋辦?”
旁邊立刻有人順著她:“是是是,擔心也是好心。”
陳娟停住腳,沒急著上去懟。
她先把車靠牆一放,轉身就朝居委會方向揚了揚下巴:“行啊,擔心是吧?走,去居委會擔心。”
李愛華一愣:“去、去居委會幹啥?”
陳娟笑了一下:“去王主任麵前擔心啊。你剛才那句‘買那麼多糖’,你當著主任說一遍。你不是好心嗎?主任最愛聽好心話。”
李愛華臉色一下變了:“我又沒說你——我就是隨口!”
“隨口最害人。”陳娟聲音不大,但夠周圍人聽清,“你隨口一句,我家孩子走出去就被人指指點點。你要真沒那意思,那就跟我去把話說明白;你要不敢去——”
她抬眼盯住李愛華,笑意冷颼颼:“那你就是心裏有鬼。”
圍觀的人立刻往後縮:“哎呀我沒說我沒說……”
“我就是聽見——聽見也不算!”
李愛華咬著牙還想硬撐:“陳娟你別嚇唬人!”
陳娟抬手,從包裡抽出票根一晃:“我不嚇唬人,我拿證據說話。你要繼續嚷,我就帶你去派出所,讓你把‘倒騰’倆字寫在筆錄上,寫清楚誰聽你說的。”
這話比罵人狠。
李愛華嘴唇哆嗦兩下,硬生生把後半句咽回去。
就在這時,王主任帶著個穿製服的帽子叔叔從樓道口過來,冷臉一問:“誰說倒騰?我剛在辦公室等半天,怎麼不來我那兒說?”
人群“嘩”一下散開,像被潑了盆冷水。
李愛華當場白了臉:“我、我就是……”
王主任直接打斷:“就是啥?就是管不住嘴!今天起,誰再傳這種話,來居委會寫檢討,寫不出來就去派出所寫!”
帽子叔叔也淡淡補一句:“造謠擾亂秩序,我們管。別以為嘴上說說沒事。”
李愛華像被掐住脖子,愣是一個字都不敢再蹦。
陳娟這才收起票根,沖王主任點了點頭:“主任,我回家了。晚上要是再有人學暗號敲門——我就不客氣了。”
王主任擺手:“你放心,有人敢來,我看他往哪跑!”
晚上九點多,屋裏燈剛壓下去,門外果然響了敲門聲。
兩下,停一停,又兩下。
林巧臉一下白了,手心出汗:“媽……”
林正武起身就要衝,陳娟一把摁住他肩:“坐著。你衝出去,他正高興。”
門外壓著嗓子:“陳嬸子?我海生。劉哥讓我帶句話——明天還有奶粉票。”
陳娟隔著門,聲音淡淡的:“海生從來不這麼敲。”
門外沉了半秒,隨即語氣變了,帶著點陰:“不開門是吧?行。你家買白糖那事,我明天就給院裏說道說道。你看你丟不丟人——”
陳娟笑了一聲:“你去說。你敢說,我就敢報警。你敢造謠,我就敢讓你去所裡把話說三遍。”
門外罵了一句髒話,腳步一挪像要走,又不甘心似的回頭補一句:“你等著!”
陳娟不吭聲,隻輕輕敲了敲牆——三下。
這是白天跟王主任約好的訊號。
不到半分鐘,樓道燈“啪”地亮了。
王主任的聲音先響:“誰在這兒?!出來!”
門外那人明顯慌了,轉身就跑。
結果剛衝到樓梯拐角,就被兩個帽子叔叔按住,手一扭:“站住!”
“我沒幹啥!我路過!”那人掙紮得跟泥鰍似的。
帽子叔叔冷聲:“路過你學人家暗號敲門?路過你威脅人家?”
手銬“哢噠”一聲扣上。
那張油頭抹得發亮的臉,此刻白得像刷了粉,嘴還硬:“陳娟!你陰我!”
陳娟把門開大一點,站在門口,不怒不急:“陰你?你要是不來敲門,我上哪兒陰你去?”
吳建強噎得眼珠子都紅了,轉頭還想往屋裏瞪。
陳娟一步擋住,語氣冷冰冰:“你眼睛別往我閨女那兒飄。再飄一下,我讓帽子叔叔記你一筆‘恐嚇未遂’。”
王主任氣得直罵:“小兔崽子!你還學暗號?你當你演電影呢!”
帽子叔叔把吳建強往外押。
吳建強不甘心,咬著牙:“你們給我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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