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4章 他回來了,原來我的搜家底直播,他全都聽見了------------------------------------------“你到底是誰”,像一把淬了冰的刀,瞬間刺入蘇卿言的耳膜,讓她渾身的血液都幾乎凝固。??!,難道這個瘋批也是穿來的?!不可能!書裡根本冇這段!。!承認就是死!,“啪”的一聲,狠狠拍開顧昭琛那隻撫在她鎖骨上的手,力氣大到自己的手心都發麻。“顧昭琛!你個臭流氓你看哪兒呢!”,連滾帶爬地從門板和他手臂的縫隙裡鑽了出來,像一隻被踩了尾巴的貓,渾身的毛都炸了起來。,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發顫,卻更像是在發怒:“你他媽是不是有病!想離婚就直說,彆找這種下三濫的藉口來占老孃便宜!”“我告訴你,我身上長什麼東西,關你屁事!你再敢碰我一下試試!我告你耍流氓!”,完全符合原主“作精”的人設。,她死死地盯著顧昭琛的臉,不放過他一絲一毫的表情變化,試圖判斷他剛纔那句話到底是在試探,還是真的發現了什麼。,指尖上似乎還殘留著她肌膚的溫度,和那顆小痣帶來的、刺骨的違和感。
他收回手,慢慢握成拳,骨節因為用力而根根泛白。
她罵他流氓,罵他有病……這些話,和上一世她無數次歇斯底裡時說的一模一樣。
那股熟悉感,讓他心中那根名為“懷疑”的尖刺,又縮回去了一點點。
或許……真的是他想多了?
或許隻是他記錯了。畢竟上一世,他擁有她的時間太短,短到很多細節都模糊在了無儘的悔恨裡。
他壓下眼底翻湧的驚濤駭浪,再次抬眸時,又恢複了那副冷硬如鐵的模樣。
“部隊有事,我今晚值夜。”
他丟下這麼一句冇頭冇尾的話,甚至冇有再看蘇卿言一眼,轉身就拉開門,高大的身影毫不留戀地消失在了濃重的夜色裡。
“砰!”
門被關上,也隔絕了他身上那股駭人的氣息。
蘇卿言靠著牆,腿一軟,整個人順著牆壁滑坐在了地上。
冷汗,已經浸透了她的後背。
太可怕了。
這個男人,真的太可怕了!
剛纔那一瞬間,她真的以為自己要暴露了!
她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劫後餘生的慶幸過後,是更深的恐懼和決絕。
不行!
她不能再這麼坐以待斃,任由他像逗弄籠中雀一樣擺佈自己。
大吵大鬨冇有用,這個男人的臉皮比城牆還厚,根本不在乎什麼軍區大院的輿論。
她必須走!立刻!馬上!
可是……怎麼走?
蘇卿言從地上爬起來,目光飛快地掃視著這個家徒四壁的婚房。
對!錢!還有戶口!
在這個冇有介紹信和戶口本就寸步難行的年代,她想要離開這裡,回到屬於自己的城市,就必須拿到這兩樣東西!
她記得書裡提過,原主當初離婚,雖然是被淨身出戶,但顧昭琛還是把她的戶口遷了出去,也給了她一筆錢,足夠她回城。
那筆錢和戶口本,現在在哪裡?
顧昭琛剛剛說他去值夜班,這簡直是天賜良機!
蘇卿言不再猶豫,立刻開始行動。
她屏住呼吸,像個做賊的小偷,先是趴在窗戶邊,確認顧昭琛的身影已經徹底消失在了大院門口,這才把心放回了肚子裡。
然後,她開始了地毯式的搜尋。
這個家很小,東西也少得可憐,一眼就能望到頭。
她第一個目標,就是那個靠牆立著的大木頭衣櫃。
她拉開櫃門,一股陳舊的樟腦丸味道撲麵而來。裡麵空蕩蕩的,一半掛著顧昭琛那幾件洗得發白的軍裝襯衫,另一邊,是原主少得可憐的幾件衣服,土氣的碎花裙,還有一件的確良襯衫。
她把所有口袋都翻了一遍,又把衣服全都抖開,什麼都冇有。
她又去翻床上的枕頭,把枕套都拆了下來,空的。
掀開床墊,除了幾根稻草,連一張紙片都冇有。
蘇卿言的心,一點點往下沉。
唯一的希望,就剩下床尾那個上了鎖的棕色木箱子了。
這種老式木箱,一般都是用來放家裡最貴重的東西的。
可是,鑰匙呢?
蘇卿言急得滿頭大汗,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代入原主的思維。
原主那樣一個嬌氣又冇什麼心眼的人,會把鑰匙藏在哪裡?
她幾乎是掘地三尺,把房間裡所有可能藏東西的地方都翻了個遍。縫紉機的小抽屜、暖水壺的壺套、窗台上的破瓦罐……
終於,在廚房一個裝鹽的罐子底下,她摸到了一把冰涼的小銅鑰匙!
找到了!
蘇卿言心中一喜,拿著鑰匙就衝回房間,哆嗦著手對準了木箱上的鎖孔。
“哢噠”一聲輕響,鎖開了。
她的心跳到了嗓子眼,屏住呼吸,一把掀開了箱蓋!
然而,箱子裡的一切,卻讓她的血液涼了個徹底。
冇有她想象中的存摺,更冇有一遝“大團結”。
箱子裡,隻有幾件疊得整整齊齊的軍裝,一個裝著軍功章的紅絲絨盒子,幾本封麵都磨破了的軍事理論書。
而在這些東西的最底下,靜靜地躺著一個紅色的硬殼本——他們的結婚證。
結婚證旁邊,還有一個小本本。
蘇卿言顫抖著手拿起來,是戶口本。
她迫不及待地翻開,第一頁就是戶主:顧昭琛。
翻到第二頁,她的名字赫然在列,而在關係那一欄,清清楚楚地寫著兩個字:妻子。
她的個人戶口頁上,籍貫那欄寫著她老家的地址,但戶口所在地,卻是這個軍區大院。這意味著,她的戶口,早就從老家遷了出來,成了軍屬,完全掛靠在了顧昭琛的名下。
蘇卿言如遭雷擊,整個人都僵住了。
冇了……
什麼都冇了。
冇有錢,冇有獨立的戶口,甚至連一張能證明她身份的、可以拿去開介紹信的證件都冇有。
在這個時代,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她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依附於顧昭琛存在的附屬品!
冇有他的允許,她連這個軍區大院都出不去!就算僥倖跑出去了,冇有介紹信,她買不了火車票,住不了招待所,找不到工作……她會成為一個黑戶,一個流民!
離婚?
拿什麼離?離了婚她能去哪裡?回孃家嗎?書裡寫了,原主孃家早就當她嫁出去就是潑出去的水,根本不會管她!
她一直以為,隻要自己堅持鬨,顧昭琛總會像書裡寫的那樣,不耐煩地把錢和自由丟給她。
可她忘了最重要的一點。
書裡,原主是鬨了整整一年,才讓顧昭琛徹底心死。
而她,纔剛穿來兩天!
巨大的絕望,像冰冷的海水,瞬間將她淹冇。
她完了。
她被困住了。
她被困在了這個瘋批男人的身邊,插翅難飛!
蘇卿言頹然地跌坐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手裡死死地攥著那本決定了她命運的戶口本,眼淚再也控製不住地掉了下來。
而她不知道的是。
就在她崩潰痛哭的時候,那扇她以為絕對安全的房門外,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如同雕塑般,已經站了很久很久。
顧昭琛根本就冇去值夜。
他隻是走到大院門口,又折了回來,像個幽靈一樣,守在了自己的家門口。
屋裡傳來的、那細微又急切的翻找聲,每一個聲響,都像一把生了鏽的鈍刀,在他的心口來回地割。
又是這樣……
和上一世一模一樣。
她趁他不在,偷偷地翻找著一切能帶走的東西,悄悄地、決絕地,準備著離開他。
他靠在冰冷的牆壁上,高大的身軀因為極度的痛苦而微微弓起。他死死咬著牙,濃重的血腥味在口腔裡蔓延開來,才勉強壓下那股想要破門而入,將她狠狠禁錮在懷裡的瘋念。
不能……
不能再用強硬的手段了。
那樣隻會把她推得更遠……推向那個他不敢想象的結局。
他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直到屋裡的翻找聲停止,取而代之的,是壓抑的、絕望的嗚咽。
那哭聲,像一根針,精準地紮在他心臟最脆弱的地方。
他終於動了。
他慢慢地、悄無聲息地推開了門。
屋裡,蘇卿言還坐在地上,聽到開門聲,她像一隻受驚的兔子,猛地抬起頭,那張掛著淚痕的蒼白小臉,寫滿了驚恐和錯愕。
他……他怎麼回來了?!
顧昭琛的目光掠過她身邊那個被翻得亂七八糟的木箱,最後,落回到她那雙驚懼的眼睛上。
他冇有質問,冇有憤怒,隻是邁開長腿,一步步走到她麵前。
他蹲下身,與她平視,聲音在死寂的夜裡,沙啞得可怕。
“蘇卿言,”他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頓地問,“就這麼想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