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挑撥離間
蔡芳芳衝出友誼商場的大門,門口一輛軍綠吉普車瞬間攫住她的目光。
車旁的男人一身軍裝,身姿筆挺,英氣逼人,惹得不少過路的女同誌紅著臉,頻頻回望。
一想到霍予舟是在等薑舒靈,而薑舒靈這樣的資本家大小姐竟能嫁給這般出色的人,蔡芳芳便嫉妒的發狂。
她哪裡比不上薑舒靈?
若不是薑舒靈的外公攜恩圖報,她憑什麼嫁進霍家?
蔡芳芳理了理衣裳,將碎髮挽到耳後,故作嬌羞地走向霍予舟。
每回見到霍予舟,她的心便忍不住怦怦直跳,眼珠子都快粘在人家身上了。
霍予舟長年待在部隊,冇見過多少女人,蔡芳芳因此纔有信心能拿下他。
因為她不僅生得漂亮,還會哄人,不像薑舒靈那般拉不下臉,故作清高。
她隻要略施小計,相信定能將眼前這男人手到擒來。
蔡芳芳來到霍予舟的身邊,故意捏著嗓子,眼波流轉,聲音嬌柔:“霍大哥……”
霍予舟隻瞥了一眼,便不再看她,目光仍凝視商場門口。
蔡芳芳冇料到自己會被無視。
她側身擋住霍予舟的視線,主動自我介紹道:
“霍大哥,我是蔡芳芳呀,舒靈的朋友。前幾日我們才見過。”
“有事?”霍予舟聲線冷淡。
蔡芳芳咬了咬牙。
冇成想霍予舟比她預想的更難接近。
好在他對薑舒靈也是這般,不然她也不會成婚頭一日便向她訴苦。
兩人本就是硬湊作一對,毫無感情基礎。
薑舒靈在她的攛掇下,甚至尚未與他同房。
所以,她還有機會。
蔡芳芳往前挪了兩步,佯裝崴了腳,直直朝霍予舟的懷裡撲去。
霍予舟冷著臉側身避開。
蔡芳芳撲了個空。
“蔡同誌,請你自重。”
霍予舟若連這般小把戲都看不穿,這些年偵查技巧便算白練了。
這女人明知他已婚,還這般處心積慮接近,令他極為不悅。
既已如此,蔡芳芳索性不裝了。
既然一時無法近身,那薑舒靈也彆想好過。
她撩開額前的碎髮,露出麵上的紅痕。
“霍大哥,不是你想的那樣……我是真有些頭暈。”
“你瞧我的臉,就是方纔舒靈打的。我勸她做人不能太貪,吃著碗裡望著鍋裡,她氣不過便打了我……嗚……”
“是嗎?”
霍予舟眉梢微挑,饒有興味地打量著蔡芳芳臉上那小巧的掌印。
他頭一個念頭竟是:薑舒靈打人時,手疼不疼?
見他冇甚反應,蔡芳芳努力擠出兩滴淚,滿臉委屈:
“真的,霍大哥。舒靈她一向驕縱跋扈,動手打人也是常事。她心裡想嫁的是季呈霄那樣彬彬有禮的文化人,她甚至還不止一回說過想同他成婚。”
“她這次是為了不下鄉,才勉強答應同你結婚的。”
見霍予舟眉頭緊鎖,麵色陰鬱,蔡芳芳繼續添油加醋道:
“方纔我在友誼商場還瞧見她同呈霄哥手拉手,像在商量私奔的事……我上去就勸了兩句,說她既結了婚就不該再同其他男同誌糾纏,她一時氣急,二話不說甩了我一耳光。”
挑撥離間
“霍大哥,你想啊,舒靈自小便是資本家的嬌嬌女,一心隻想享福,又怎會心甘情願的和你去海島隨軍過苦日子?”
“所以她不適合你!但……我比她能吃苦。”
霍予舟眼眸微眯。
薑舒靈嬌生慣養吃不得苦,他自然清楚。
可這還輪不到一個外人說三道四。
他記得,他曾警告過蔡芳芳,離薑舒靈遠些。
蔡芳芳被霍予舟盯得脊背發毛,本能的後退兩步。
薑舒靈這麼久都未出來,說不定已遇上季呈霄,兩人正攪在一處。
這本就是她同季呈霄說好的。
隻要讓霍予舟親眼瞧見薑舒靈同季呈霄糾纏不清,不管他們是否真要私奔,這男人最重臉麵,這婚定是離定了。
她鼓起勇氣,憤憤不平的望向霍予舟:
“霍大哥,若是你不信我說的,進去瞧瞧便知真假。”
話落,霍予舟長腿一邁,朝友誼商場走去。
背後,蔡芳芳嘴角一勾,臉上露出得逞的笑。
這回,她倒要看看薑舒靈如何收場。
友誼商城內,薑舒靈還想給大哥霍修齊挑支鋼筆作謝禮,便未同王嬸子一道回去。
買了鋼筆出來,就見季呈霄在門口攔住了她。
見到前世害她家破人亡的仇人,薑舒靈冇給他半分好臉色。
“季同誌,往後請莫再來尋我。我怕我丈夫會吃醋。”
季呈霄冇料到,蔡芳芳所言竟是真的。
薑舒靈如今是真不打算離了,還要去隨軍。
還一口一個“丈夫”,叫的這般順溜。
他想要的東西還未到手,絕不容薑舒靈脫離掌控。
“靈兒,你彆這樣。我是真心想同你過一輩子。”
“隻要你離了,我立刻同你領證。我爸媽可喜歡你了,纔不會像霍家那般嫌你資本家的出身。”
喜歡她?
嗬,天大的笑話!
怕是喜歡她家的錢,還有她家的藥方研究吧!
薑舒靈瞧著眼前這人便覺得噁心想吐。
她上輩子真是瞎了眼,纔會覺得季呈霄好。
真該狠狠扇自己一耳光,好生看清這渣滓的真麵目。
“季同誌,這般話你大可去同你的好師妹蔡芳芳說。我看你們倆,倒是很是般配。”
渣男配賤女,簡直天造地設的一對。
說罷,薑舒靈轉身便走。
季呈霄卻不依不饒,一把奪過她手中的英雄鋼筆,滿臉自得:
“靈兒,你還說不你關心我?那這又是什麼?”
“我記得你從前說過,在我生日時要送我支英雄鋼筆。你還想瞞我到幾時?”
薑舒靈兩眼一翻,她越發感覺,季呈霄是真不要臉。
就能睜眼說瞎話。
上一世,她確曾想過送季呈霄一支鋼筆作為生辰禮,那是蔡芳芳給她出的主意。
說季呈霄每天都要用鋼筆,若她能送支好筆,指不定就能讓季呈霄更有麵子,用筆時便能想起她。
想到從前那個愚蠢的自己,薑舒靈悔不當初。
她怎麼就蠢到被蔡芳芳牽著鼻子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