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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解釋
薑舒靈麵無表情的伸出手掌,想要回自己的東西。
“這鋼筆不是給你的。還我。”
聞言,季呈霄的臉上掛不住了。
怎麼可能?
薑舒靈從前一向對他百依百順,怎會突然間就變了?
“舒靈,送人的東西你怎能要回?我們遲早是要成婚的。再說了,過幾日便是我的生日,你提前送也是一樣的。”
“我再說一遍:這鋼筆不是給你的!還我。”
公共場合,薑舒靈不想鬨得太難看,況且還有人在等她回家吃飯。
季呈霄緊緊的攥著鋼筆不肯鬆手。
他覺得,薑舒靈不可能突然就變了,一定是有人在背後說他的壞話,離間他們。
“靈兒,是不是誰在你跟前嚼舌根了?”
“你得信我,我發誓我隻喜歡你。隻要你一離婚,我馬上同你領證。”
薑舒靈深吸一口氣,眼底一片清明。
她纔不會蠢到信一個死渣男所說的謊話。
上輩子害她那麼慘,這輩子,他和蔡芳芳一個都彆想好過!
不還是吧?
薑舒靈扯住季呈霄的衣裳大喊:“抓小偷!抓小偷啦!”
眼下正是嚴打時期,竟還有小偷?
抓著小偷可有獎勵。
周圍人呼啦一下圍了過來,幾個力氣大的立即扭住季呈霄,嚷著要送公安局。
季呈霄慌忙辯解道:“我不是小偷!是我物件同我鬧彆扭呢!”
眾人一愣。
原來是處物件鬨矛盾?
瞧著兩人都年輕,有人便好心勸起薑舒靈:
“這位女同誌,有啥事不能好好說?我瞧你物件長的挺斯文的,怎會是小偷?你們倆有話回家慢慢講吧。”
“是呀,有什麼事不能好好的商量?如今有個文化人物件,往後不就享福了?”
薑舒靈算是見識到了季呈霄睜眼說瞎話的本事,她頓時一臉鄙夷。
她嗤笑一聲道:“不好意思,我已結婚了,我的丈夫是軍人。而他搶了我的鋼筆,還造謠說是我物件。我擔心他怕不是混進來的另有圖謀之人,專門故意搞破壞?”
周遭人一聽這話,臉孔頓時變了。
這男人竟敢搶軍屬的東西?
必須送他去公安局!
季呈霄難以置信的望著薑舒靈。
她不是從前很喜歡他,一直想嫁給他的嗎?
如今不過是一支鋼筆,何至於鬨到這般田地?
他被熱心群眾圍著,不得不交出了鋼筆,放低姿態。
鋼筆被還了回來,方纔按住季呈霄的大叔過來解釋:
“同誌,方纔那男同誌也出示了工作證,說是誤會,他說是朋友介紹你們處物件,不知道你已結婚,還保證自己往後絕不再來打擾。你看今日這事……要不就算了?我瞧那小夥子也不像壞人。”
薑舒靈也冇指望今日便能處置了季呈霄。
他家有人脈,縱使送他進公安局,很快也會放出來。
她也不多糾纏,隻盼季呈霄能長點記性,莫再來騷擾她。
薑舒靈收好鋼筆,點頭應了。
剛一轉身,便瞧見不遠處板著臉,眸色清冷的霍予舟。
薑舒靈心頭“咯噔”一下。
他是不是……都看見了?
從前是她嫌棄霍予舟,不肯承認這段婚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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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她卻怕他誤會,真的去撤回結婚申請。
“老公……”
薑舒靈兩手提著東西,小跑上前,嬌聲喚道。
霍予舟一臉的失望,掃了眼她包裡的信,又瞥向那男人:“這就是你說的……改好了?”
說罷,他轉身便走。
薑舒靈冇料到事情會鬨成這樣。
他真的惱了,真的誤會了,連個解釋的機會都不給她。
她隻得快步追上去。
不管他信不信她已改過自新,她都跟定他了!趕也趕不走的那種!
“你等等我……”
薑舒靈有些委屈。
她穿著帶跟的小皮鞋,哪裡追的上霍予舟的長腿?
可她又不願離他太遠,不然心裡不踏實。
薑舒靈埋頭猛追,冇留意前頭霍予舟驟然停下了腳步。
她心急冇看路,直直的撞上了他的後背。
“唔……”
這下撞得她鼻尖發酸,她輕輕得揉了揉,滿心的委屈。
霍予舟最見不得她這副委屈的模樣。
她一掉淚,他的心裡就不是滋味。
他默默的接過她手裡的所有東西,單手拎著,空出另一隻手,朝她攤開掌心。
薑舒靈的鼻頭一酸,淚水在眼眶裡直打轉。
視線模糊間,眼前多了一隻寬厚的手掌。
手指修長,指甲修的乾淨,上頭佈滿薄繭,還有作戰留下的舊疤。
從前她最討厭這雙手碰她。
如今瞧見這雙手,她卻覺得無比安心。
眼下,她毫無負擔的牢牢的抓住這隻手,生怕他反悔抽回。
霍予舟一頓,顯然冇料到她願意握住他的手。
薑舒靈的手軟軟的,小小的,他一隻手掌便能輕易包裹。
她的眼尾紅紅的,像受了天大的委屈,淚珠在眸中滾來滾去,生怕他丟下她不管。
方纔見她同那男人拉扯扯扯,他的心頭無名火蹭蹭的直冒。
他以為她會跟那男人走,冇成想卻聽見她扯著嗓子喊“抓小偷”。
薑舒靈悄悄的瞥了眼霍予舟。
見他不吭聲,她便更心虛,隻想快些離開這是非地。
萬一季呈霄又折返回來,再說些有的冇的,她怕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離開時,她腦子轉的飛快,決定趁熱打鐵,主動交代,和那渣男撇清乾係,順道給蔡芳芳和季呈霄上一波眼藥。
一箭雙鵰,她簡直太機靈了。
薑舒靈趕忙解釋道:“剛纔那人是季呈霄,是蔡芳芳介紹給我認識的。我都告訴他我有丈夫了,可他還糾纏不休……我討厭死他了。”
說罷,薑舒靈越發委屈起來。
“老公,咱們回家好不好?”
耳邊的聲音軟軟糯糯,帶著女兒家的嬌怯。
霍予舟的眼神驟然銳利,望向人群中的季呈霄,滿是敵意。
他冇再追問,隻怪自己不爭氣,不得媳婦的歡心。
薑舒靈方纔選擇追上他,或許……
這次她是真的想通了,改好了。
他最見不得她委屈。
她一委屈,他便心疼。
可瞧見她包中的那封信,他仍覺著刺眼。
薑舒靈這纔看清包裡這燙手山芋,咬唇小聲道:“我可以解釋。”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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