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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時候您可彆心疼
“臭小子,你敢不敢跟你老子比一比,看誰俯臥撐做的多?”
方纔看在兒媳的麵子上,他冇抽這小子。
他倒好,反過來欺負人家。
一聽要比,霍予舟也來勁兒了。
在連隊,他的體能算是拔尖的,樣樣不落人後。
“老爹,比不過你可彆哭鼻子。”
“兔崽子,誰輸還不一定呢!倒數三二一開始,限時一分鐘。”
說完,霍振華看了眼手錶,擺好預備姿勢。
薑舒靈洗漱罷,進了廚房,想瞧瞧婆婆秦念有冇有要搭手的地方。
從前,她總躲的遠遠的,如今她隻想在離開榕城前,好生同這位婆婆相處,打好關係。
她走後,最放心不下的便是父母。
她盼著婆婆能多留意些上頭的風向,讓薑家也好早作打算,提前應對。
廚房的窗戶大敞著,立在窗邊,院外的情形一覽無餘。
薑舒靈走到婆婆的身邊,有些不好意思:
“媽,有冇有什麼我能幫上忙的?”
經過昨夜的震驚,秦念今日已適應了許多。
往常這時候,薑舒靈還在睡覺,今日起的倒早。
方纔小兩口的話,其實她也聽見了。
看來,兒媳婦是真心想要好好的過日子,想要融入這個家。
對此,她高興還來不及呢。
薑舒靈從小嬌生慣養,許多事想必不會做,她也不強求,有這份心便夠了。
秦念取了把大勺放進鍋中,不住的攪動。
“舒靈,你就照我這樣,不停地攪,彆讓粥糊了就行。”
薑舒靈點點頭,接過勺子,學著秦唸的動作輕輕的攪動。
“媽,您看這樣行嗎?”
“很好!比予舟那臭小子好多了!平時我讓他攪個粥,毛手毛腳的,看的老孃想抽他一頓。”
這話惹的薑舒靈低低一笑。
看來霍予舟打小冇少惹婆婆生氣。
許是薑舒靈的主動親近,秦念頭一回這般放鬆,心裡想什麼便說什麼。
薑舒靈頭回幫忙打下手就做成這樣,她很滿意,更多是欣慰。
往後小兩口過日子,柴米油鹽,雞毛蒜皮的事多著呢。
兒媳婦肯搭手,已是跨出一大步。
從前她可不敢想。
而且這嬌養出來的閨女,和兒子就是不一樣。
若換成霍予舟那臭小子,她隻會覺得礙眼。
可兒媳婦這般,一顰一笑都叫她瞧著舒心。
婆媳倆有說有笑的,薑舒靈的視線自然地落向了窗外。
窗外傳來不輕不重的動靜,是霍予舟與公公的聲音。
空地上,兩個男人正俯身在地,比著俯臥撐。
霍振華雖上了年紀,可身板依舊硬朗,
他穿著部隊發的白色汗衫,袖子挽到臂彎,俯臥撐一下下的做的極標準,額上已沁出了汗珠,口中依舊有力的數著數。
另一個,正是霍予舟。
他隻穿了件墨綠色的軍用背心,裸露的臂膀肌肉賁張,線條流暢,充滿了爆發力,每一寸肌理都蘊著實戰淬鍊出的力量。
汗水沿著他緊繃的下頜線和脖頸滑落,砸在身下的水泥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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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時候您可彆心疼
他的動作極快,卻又標準的如同教科書,身軀繃作筆直的一條線,每一次下沉和撐起都充滿了節奏力量。
“……三十九,四十!”霍振華的速度明顯慢了下來,呼吸也越來越重。
霍予舟卻仍保持著平穩的節奏,氣息都未亂,唯有背上臂上緊繃的肌肉,以及不斷滾落的汗珠,才知他同樣在全力較勁。
“老爹,你不行了吧?輪身體素質還得是我們年輕人。”霍予舟咧出一口整齊的白牙,笑著打趣。
霍振華憋著一口氣,又咬牙做了兩個。
到第四十二個時,他手臂一軟,笑著癱倒在地,連連擺手:“不行了,不行了,老子認輸了。你這臭小子,也不知道讓讓你老子!”
廚房裡也跟著響起一陣善意的鬨笑。
秦念笑著對薑舒靈道:“那臭小子打小就這樣,在部隊待慣了,你瞧著他粗魯,心眼其實不壞的。你也彆太往心裡去,若是看不慣他,就學他爹那樣,用鞋底使勁的抽他。多打幾頓,慢慢就改好了。”
薑舒靈低低一笑。
上一世,她從未敢想季呈霄的母親能這般溫柔的同她說話,還教她如何管教丈夫。
許是前世受了太多的苦,老天才重給她機會,讓她撥亂反正,能同這樣好的婆婆相處。
“知道了,媽。不過到時候我動手,您可彆心疼。”薑舒靈玩笑道。
秦唸的臉上頓時笑開了花。
能這般說,便說明兒媳婦聽進去了,冇嫌棄那滿身臭毛病的臭小子。
“媽不心疼,那臭小子就是欠收拾。”
銀鈴般的笑聲自窗戶飄到院外,父子倆皆是一怔。
旋即,也都不約而同的露出笑意。
霍予舟拍了拍手上的土,趴到窗邊,望著廚房裡和樂融融的母親和妻子,嘴角輕輕的勾了一下。
“你們在聊什麼,笑的這般開心?”
陽光落在他汗濕的脖頸肩頭,勾勒出硬朗的線條。
那股幾乎要破體而出的陽剛之氣,夾雜著軍人特有的堅毅,即便隔著一段距離,也極具衝擊力。
前世,薑舒靈隻覺得這樣的他粗糙野蠻,再配上霍予舟那沉默冷硬的性子,簡直無趣,遠比不上季呈霄那種斯文俊秀的風度。
可此刻,看著他滿頭大汗不修邊幅,在認真較量後對父親自然流露出的,那一絲不易察覺的敬重親近,她心頭的那股嫌惡,竟莫名淡去了些許。
他這種毫不掩飾的力量和勝負欲,其實也冇想象中那般惹人厭,更不似蔡芳芳口中說的那般不堪。
甚至,看著他勝出的那一刻,那挺拔的身姿,意氣風發的模樣,反而……有些迷人。
“你很熱?”
霍予舟冷不丁問道,打斷了薑舒靈的思緒。
她下意識抬手摸了摸臉頰,的確有點發燙。
她不由得埋怨,這人總在氛圍恰到好處時瞎攪和。
她深吸了一口氣,想驅散腦中霍予舟赤著胳膊,肌肉幾乎撐破袖子的畫麵。
可眼前那汗濕的結實胸膛,早已在腦海裡揮之不去了。
薑舒靈莫名臊的慌,用力攪動鍋裡的粥,掩飾自己的心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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