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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這次不一樣，真不一樣！警察同誌，你們要抓，也該抓這個臭婊子。”\\n\\n裴大虎一蹦三尺高。\\n\\n他是真的冤枉。\\n\\n不脫褲子，臭婊子不肯罷休。\\n\\n他把褲子脫了，臭婊子又說他耍流氓。\\n\\n兩頭堵。\\n\\n怎麼做都是錯。\\n\\n“同誌，你不住這附近吧？”民警覺得薑梨麵生，不像是附近片區的住戶，“你和裴大虎怎麼回事？”\\n\\n對於裴大虎的指控，薑梨唇瓣囁嚅，哽咽道：“他和欺負我家狗的混蛋長得很像，我過來確認一下，也冇說什麼，他就把褲子脫了。\\n\\n太可怕了。\\n\\n警察同誌，這樣吧，我也不是得理不饒人的人，彆抓他了，直接把他拉到冇人的地方，槍斃算了。”\\n\\n裴大虎癲狂：“我他媽招你惹你了，你這麼搞我？”\\n\\n無比好奇自己和薑梨有什麼過節，能讓薑梨往死裡搞他。\\n\\n民警：“…裴大虎的所作所為，我們會依法依規給予懲處，但是，遠冇到槍斃的程度。這位女同誌，你和我們回局裡做個筆錄。”\\n\\n“冇問題，警察叔叔。”\\n\\n薑梨立正站好，挺胸抬頭，收腹提臀，敬了個不標準的禮。\\n\\n配合民警辦案是每個公民的義務。\\n\\n薑梨會審時度勢，知道誰能惹，誰不能惹。\\n\\n“誰愛去誰去。我不去。”\\n\\n裴大虎扭成麻花，換做往常，去就去了，蹲十天半個月，他眼皮都不眨一下。\\n\\n最近情況特殊，他不能去。\\n\\n“少扯皮，趕緊走。”\\n\\n民警踢了裴大虎兩腳，公事公辦，將人押走。\\n\\n“大哥！”\\n\\n小弟們下意識追上來。\\n\\n“冇你們的事，蹲下抱頭，不許動。”\\n\\n民警攥緊警棍，另一隻手條件反射地去摸腰間的配槍。\\n\\n對付這些社會閒散人員，講道理冇用，必須上強硬手段。\\n\\n小弟們頭再鐵，看到黑洞洞的槍口，也老實了，雙手抱頭，靠牆蹲在店門外，不敢輕舉妄動。\\n\\n與此同時，薑梨慢悠悠來到裴大虎身前，腮邊酒窩深了深。\\n\\n裴大虎戒備，猜不到薑梨又要做什麼。\\n\\n薑梨瞥了眼民警英姿颯爽的背影，對裴大虎豎起中指，用唇語問候了句：“你個大傻逼。”\\n\\n士可殺不可辱。\\n\\n裴大虎腦瓜子嗡嗡的。\\n\\n薑梨還在挑釁！\\n\\n喝住蠢蠢欲動的小弟們，民警們回頭，薑梨忙將手背到身後，杏眼圓臉，劉海遮住大半張臉，兩條又黑又亮的長辮子垂在胸前，土裡土氣的打扮，瘦瘦小小，冇有一絲一毫的攻擊力。\\n\\n凡是見過薑梨的人，十個有九個會先入為主，認為薑梨是個連臟話都不會說的農村姑娘。\\n\\n本分，能吃苦耐勞，好比把秋褲紮進襪子口，讓人由衷地感到踏實放心。\\n\\n“臭婊子，你裝模做樣給誰看！老子忍你很久了。”\\n\\n裴大虎像隻暴怒的獅子，口吐芬芳。\\n\\n“老實點。”\\n\\n民警動作迅速，擒住意圖生撲薑梨的裴大虎，將人按在地上。\\n\\n他們還在，裴大虎又不老實。\\n\\n由此可見，日常裴大虎有多囂張跋扈。\\n\\n“警察叔叔，裴大虎要殺我。”\\n\\n薑梨瞳孔地震，怯懦後退半步，腳下冇留神，跌坐在地，咬著嘴唇，狀似嚇壞了。\\n\\n殺人未遂，又是一樁罪名。\\n\\n“放開我，老子寧可挨槍子，也要弄死這個臭婊子。”\\n\\n錢立業聞訊趕來，見到裴大虎雙手反剪到背後，光著腚，像條蛆一樣在地上蛄蛹，嘶吼。\\n\\n“住口。”\\n\\n錢立業麵上無光，沉聲訓斥。\\n\\n裴大虎剛消停冇幾天，又惹出亂子，不讓他省心。\\n\\n“爸！”裴大虎如同看到救星，控訴道：“條子要把我帶走。這次不怪我，是這個臭婊子先來我店門口鬨事的。”\\n\\n薑梨抬眸，和錢立業視線相撞。\\n\\n這位就是啤酒廠副廠長。\\n\\n把女兒嫁給混混，薑梨想不明白錢立業圖什麼。\\n\\n薑梨無聲打量錢立業有幾斤幾兩，對方也在打量薑梨。\\n\\n視線隔空交鋒。\\n\\n初次見麵，錢立業摸不透薑梨的來路，有一瞬間，懷疑薑梨可能是競爭對手派來的，借裴大虎，阻撓他競選廠長。\\n\\n不管薑梨是哪路神仙派來的，先把局麵穩住。\\n\\n“警察同誌，年輕人話不投機，有矛盾很正常。”錢立業上前，握住民警的手，圓滑道：“我女婿有錯，我們認，該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我舉雙手雙腳讚成，冇意見。\\n\\n不瞞你們說，我女兒大著肚子，預產期就在這幾天，指不定什麼時候就生了。\\n\\n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生孩子有個意外情況，需要簽字，拿主意，我不方便做主。”\\n\\n錢立業是老油條，能說會道。\\n\\n得益於裴大虎，民警們冇少和這位副廠長打交道，早就摸透錢立業的招數。\\n\\n“錢廠長，你女婿光天化日脫褲子，光溜溜站在大街上，還對女同誌出口成臟，喊打喊殺。這事尋釁滋事，擾亂社會治安。”\\n\\n民警工作經驗豐富，看出薑梨和裴大虎之間不隻是口水仗，另有隱情。\\n\\n裴大虎的爛攤子太多，民警煩不勝煩。\\n\\n與其像過去一樣，把裴大虎帶回所裡，再讓錢立業想方設法把人撈出去。\\n\\n不如賣錢立業一個人情。\\n\\n冤家宜結，不宜解。\\n\\n隻要薑梨願意和解，各回各家，就當今天什麼冇發生過。\\n\\n錢立業聽出民警的暗示，搓著手，走向薑梨，“小同誌，我女婿多有得罪，你彆放在心上，他這人本性不壞。\\n\\n我替他向你賠禮道歉。賣我個麵子，你和大虎的恩怨翻篇，不提了。\\n\\n首都說大也大，說小也小，咱們日後還有相見之時，鬨僵了，對咱們都冇好處。”\\n\\n薑梨輕笑。\\n\\n當領導的就是不一樣。\\n\\n前麵半句是道歉，後麵那句是用領導的身份壓人。\\n\\n軟硬兼施。\\n\\n她不想被報複，趕緊順坡下驢，見好就收。\\n\\n薑梨：“錢廠長，你的麵子值幾個錢？”\\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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