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身穿紅衣,洞房花燭------------------------------------------,換了一身深藍色的中山裝。,襯得他身姿愈發挺拔,眉眼深邃,褪去了幾分平日的清冷疏離,多了一絲新郎的鄭重。,目光落在鏡中的阮煙凝身上,微微頓住。,眉眼嬌俏,即便帶著愁緒,也像一朵沾了露的海棠,清麗動人。、跟他吵架的模樣,判若兩人,竟讓他心頭,莫名泛起一絲異樣的情愫。,瞬間臉頰發燙,慌亂地彆過頭,手心攥得緊緊的,連呼吸都變得不自然。,如今竟要同床共枕,想想都覺得窘迫。,揮退了保姆,屋裡隻剩下他們兩人,氣氛瞬間變得有些尷尬。,聲音放輕了幾分,冇有往日的冷淡,反倒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溫和:“彆怕,有我在。”,卻像一股暖流,輕輕拂過阮煙凝緊繃的心絃。,冇說話,卻也冇像之前那樣,滿眼都是抗拒。“婚禮簡單,委屈你了。”周珩樾又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絲歉意,“等日後阮叔叔阿姨的事有轉機,我再給你補一場風光的婚禮。”,眼裡滿是訝異:“你……你會幫我爸媽?”,他娶她,不過是遵守長輩約定,儘一份責任,冇想到,他竟真的會插手父母的事。,眼神堅定:“我查過,阮叔叔為人正直,絕不可能做出監守自盜的事,此事必有蹊蹺。”
“我已經托人去打聽證據,你放心,我定會儘力幫他洗刷冤屈,接他們回來。”
這番話,徹底擊碎了阮煙凝心裡最後一絲防備。
這些天,她活在恐懼、絕望與不甘裡,無人依靠,無人撐腰,堂姐虎視眈眈想取代她。
旁人指指點點看她笑話,唯有眼前這個死對頭,給了她最踏實的承諾。
眼眶微微泛紅,她連忙低下頭,怕被他看到自己失態的模樣,聲音悶悶的:“……謝謝你。”
周珩樾看著她泛紅的眼角,嘴角幾不可查地彎了一下,快得讓人抓不住:“夫妻之間,不必言謝。”
夫妻二字,輕飄飄的,卻讓兩人同時僵了一下,空氣裡瀰漫開一絲微妙的氛圍。
不多時,沈清允進來催禮,簡單的儀式過後,阮煙凝蓋上紅蓋頭,被周珩樾牽著,坐上了周家派來的馬車。
馬車緩緩行駛,穿過窄窄的小巷,阮煙凝坐在車裡,能隱約聽到窗外的議論聲,還有一道熟悉又落寞的目光,一直追著馬車走。
“是陸君霖。”
他就站在巷子口,穿著那件洗得發白的白襯衫,手裡攥著一朵乾枯的野菊花,那是去年阮煙凝送他的。
他看著載著阮煙凝的馬車漸行漸遠,駛向周家大院,眼底滿是不捨與酸澀,卻終究冇敢上前。
“他知道,自己配不上她,也護不住她,唯有看著她嫁入周家,得一處安穩,纔是對她最好的成全。”
馬車停在周家大院門口,硃紅的大門敞開,院裡收拾得乾乾淨淨,貼著紅喜字,透著淡淡的喜慶。
周珩樾小心翼翼地扶著阮煙凝下車,動作輕柔,全然冇有平日裡的冷硬。
周家妹妹周浠玥,今年剛上初中,紮著兩個羊角辮,模樣機靈可愛。
早早地就等在門口,看到阮煙凝,眼睛一亮,脆生生地喊了一聲:“嫂子!”
這一聲嫂子,喊得阮煙凝臉頰發燙,也讓她心裡,多了一絲暖意。
沈清允笑著拉過她:“浠玥早就盼著你來了,往後你們姑嫂,好好相處。”
整個周家,氛圍溫和,周慎澤話不多,卻一臉和善,沈清允更是待她如親女兒。
周浠玥也格外親近她,冇有絲毫嫌棄與疏離,這讓一直惶恐不安的阮煙凝,稍稍鬆了口氣。
簡單的拜堂儀式過後,便是婚宴。
周家隻請了至親好友,場麵不大,卻足夠溫馨。
周珩樾全程都護在阮煙凝身邊,幫她擋酒,替她解圍,生怕她受一點委屈。
席間,阮知雪也跟著父母來了,她穿著一身粉色的衣裳,刻意打扮得花枝招展。
轉眼間看著被眾人簇擁、一身紅嫁衣的阮煙凝,眼底的嫉妒幾乎要溢位來。
她端著酒杯,假惺惺地走到阮煙凝麵前,笑著說:
“煙凝妹妹,恭喜你啊,嫁給周廠長,真是好福氣。往後在周家,可要好好伺候周廠長,彆耍小性子。”
話裡話外,都在暗指阮煙凝嬌縱任性,配不上週珩樾。
阮煙凝還冇開口,周珩樾就上前一步,將她護在身後,眼神冷淡地看向阮知雪,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我的妻子,我慣著就好,不勞堂姐費心。”
簡簡單單一句話,徹底堵死了阮知雪的話頭,也讓在場的人都看明白,周廠長對這位新夫人,極為維護。
阮知雪臉色一陣白一陣紅,尷尬地站在原地,手裡的酒杯都快捏碎了,最後隻能灰溜溜地走開,心裡對阮煙凝的恨意,又深了幾分。
婚宴結束,賓客散去,喧鬨的周家大院,漸漸安靜下來。
洞房裡,紅燭高燃,暖意融融。
阮煙凝坐在炕沿,蓋頭還冇揭,心裡七上八下,緊張得手心冒汗。
她能聽到周珩樾的腳步聲,一步步靠近,心臟不由得狂跳起來。
一隻骨節分明的手,輕輕掀開了她的紅蓋頭。
周珩樾站在她麵前,燭光映在他臉上,柔和了他清冷的輪廓,眼神裡帶著一絲溫柔,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侷促。
他看著她,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認真:
“阮煙凝,從今往後,你是我周珩樾的妻子。”
“我知道你心裡有芥蒂,也知道我們從前是死對頭,我不逼你,你慢慢適應。”
“家裡的事,有我;外麵的事,也有我。誰要是敢欺負你,我第一個不答應。”
“你隻管安心待在周家,等我接回你的父母,好不好?”
冇有逼迫,冇有強勢,隻有滿滿的尊重與承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