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小孩眼睛都瞪直了。
這是?
這是什麼?
薑桃收回手,語氣很輕很柔,“下一次再欺負人,我就這樣捏碎你們的腦袋。”
為了威懾力足夠,她抬起手,哢嚓哢嚓的當著他們的麵,捏碎了大概一米長的木頭。
結實的杉木在她的手中,竟然比泡沫還要脆弱。
兩個小孩已經被嚇傻了。
背影僵直,雙腿不斷的哆嗦,顫抖。
院門口這邊的陸野,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隻見兩個孩子哆嗦著,丟下各自手中的半截木頭,一邊嚷嚷著妖怪,一邊拔腿往外邊跑。
陸也抬起頭,看向廚房門口。
隻見地上掉了兩截木頭。
全身籠罩在黑色中的薑桃,僵硬的站在哪兒,左手抓住自己的右手,止不住的顫抖。
“桃花,你怎麼了?”
趙大娘剛好從外邊進來,看到薑桃站在哪兒不動,手卻不斷哆嗦,她快步上前來。
薑桃剛想說沒事,一陣強有力的暈眩席捲而來,讓她眼前一黑,險些暈倒在地上。
“桃花,桃花。”
大娘連忙扶住她。
在門口的陸野,也快步走了過來。
“陸營長啊,你是城裏來的,你看我們桃花她怎麼了啊?”
趙大娘此刻慌了神,不知道該怎麼辦纔好。
隻能詢問陸野。
陸野看到薑桃帽子下臉色蒼白,汗如雨下,他便出聲道,“送去醫院…”
說著就蹲下要去抱人。
正在跟身體內的異樣拚命抗爭的薑桃,依稀聽到了什麼醫院的字眼,她一把抓住了麵前的胳膊。
費力的開口,“不去,不去…不去…不…去醫院…不…”
她不能去醫院。
如果去醫院了,沒等身體裏的妖怪衝出來,她就要被醫院的人當成妖怪給殺掉了。
此刻的薑桃,非常的害怕。
眼裏氤氳著淚花,意識不清卻苦苦哀求。
趙大娘也在一旁著急得抹眼淚,“桃花啊,你都病倒了,不去醫院怎麼行啊?”
“你別擔心,醫院醫生隻是給你做一下檢查,不會做什麼的。”
“不…不…不去…”
薑桃堅持,“大娘…不去…”
“不去…”
在她的堅持下,趙大娘也不忍帶她去醫院,隻能在陸野的幫助下,攙扶著薑桃進房間去休息。
薑桃會暈眩,手抖,其實就是突然動用了身體內的力量。
她現在還沒有完全掌握力量,貿然動用,自然是有一些後遺症。
回到了房間裏,躺在床上緩了一會兒,大概半個小時左右,她的腦袋就恢復了清明。
麵板上的那股燙人的灼熱感,也已經慢慢的消失了。
薑桃撐著身體起來,趙大娘還在她家院子裏。
她出去與趙大娘說了兩句話,讓大娘放心的回家去,她睡一覺就好了。
趙大娘也的確是要忙著給在部隊裏的兒子捎帶東西過去,聞言叮囑薑桃一番,讓她有事一定別硬撐著,一定要去找她。
得到薑桃肯定的答覆之後,趙大娘在離開。
她給兒子的東西,是兩雙自己納的千層底。
郵寄很麻煩,而且還要很長時間才能收到。
正好兒子的戰友陸野說要回部隊了,願意幫捎帶過去。
趙大娘便厚著臉皮,麻煩陸野同誌幫忙了。
她回到家把鞋子收好,本來還想給兒子帶些吃的,轉念一想算了。
已經夠麻煩別人的了,不能真把人當牲口使。
趙大娘拿上東西,關上門往村長家那邊走。
剛才把薑桃送到了房間,陸野就離開了。
在沒有男同誌的家裏,他一個陌生人,貿然留下不合適。
而且村裏的這些小孩,這樣欺負一個孤女,也有點太過分了,這件事需要跟村長提一下。
還有,他說是來吃席,卻離開了有一段時間了,也要回去了。
不過話說回來,陸野就算人離開了,心卻久久無法平靜。
他的腦海中,反覆的出現薑桃的那張臉,以及夢中她在桃花樹下哭泣,說著不想死的畫麵……
她到底遇到了什麼事?
自己能幫她嗎?
林國棟家。
陳沖看著跟村裡大娘離開了一趟,回來就明顯有心事了的好友,便神神叨叨的湊了上來,“怎麼?出去一趟,把魂丟了?”
陸野睨了一眼陳沖,沒有搭話。
懶得與他說話。
陳沖!!!
“不是,老陸,你這也太高冷了一點吧?我又不是那些想要跟你結婚的女同誌,你有必要對我這麼冷淡嗎?”
陸野嗬了一聲,眼角餘光瞥見人群裡的趙大娘,他雙手插兜,抬腳朝趙大娘那邊走。
“陸營長……”
趙大娘抬手揮了揮,笑嗬嗬的叫人。
陸野走到趙大娘麵前,“大娘,您叫我名字就好了。”
“哎,那不能,您可是領導,我怎麼能叫您名字?”
“這裏不是軍營,不用軍營裡的稱呼。”
陸野態度謙和。
與剛才麵對陳沖的時候相比,簡直天壤之別。
趙大娘又笑了起來,一個勁兒的誇陸野人好。
陸野謙虛的笑了下。
裝作無意的詢問薑桃的情況怎麼樣?
提到薑桃,趙大娘嘆了口氣,“這孩子,命苦啊……”
陸野在一旁仔細的側耳傾聽。
越聽越覺得,大孃的話裡話外有些不對勁。
她好像是有意要把薑桃與她兒子趙磊湊成一對?
意識到這一點,陸野的心一下就沉了下去。
具體為什麼說不上來,就感覺心口悶悶的,像是壓了一塊大石頭。
與此同時。
薑家小院裏。
薑桃拉起了袖子,看向自己的胳膊。
原本長滿了桃花印記的胳膊上邊,早上還鮮紅的桃花,此刻的顏色竟然淡了幾分。
以為自己眼花了的她,使勁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又走到窗戶邊光線最好的地方,把胳膊伸過去。
是真的。
胳膊上的桃花顏色淡了。
為什麼?
薑桃費力思考。
把今天的事情都在腦海裡過了一遍,她蹭的一下坐了起來。
是那個男人。
跟大娘一起出現的那個城裏來的男人。
他剛才握自己的胳膊了。
握著的位置,正是桃花印記淡了一些的地方。
所以,他能夠治好自己?
能夠讓她的身體不被妖怪佔據,不變成木頭被人當柴火燒掉?
想明白之後,薑桃坐不住了,她要去找他。
村長家外邊。
趙大娘也嗬嗬笑著與陸野道,“實不相瞞,我的確是很想讓桃花嫁給我家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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