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了，李奶奶，樂樂頭流血了！」
一個驚慌失措的聲音響起。
「樂樂……死了！」小女孩哭得撕心裂肺。
周錦汐的身體顫抖了一下，全身繃緊，彷彿有什麼東西狠狠地捏住了她的心臟，呼吸在這一瞬間停止。
「不，不可能！」她反應過來，撒腿就朝著門外跑。
李秀梅感覺自己的喉嚨彷彿被什麼東西緊緊地掐住，呼吸困難。
樂樂剛纔還說一會兒回來吃飯呢！
怎麼可能會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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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的！一定是小孩子弄錯了。
方紅艷的聲音發顫，「李大姐，樂樂一定不會有事的！」
她扶著雙腿發軟的李秀梅往出跑。
周錦汐跟著報信的小姑娘跑到知青院子外，就見樂樂臉色蒼白毫無生氣地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樂樂~」
「樂樂……」
不管她怎麼叫，那個總是笑著喊她媽媽的小女孩此刻卻一動不動地躺在地上，冇有半點迴應。
她的眼淚不受控製地流下來。
蹲下身子，她顫抖地伸出手朝著樂樂的鼻子地方探，當感受到她微弱的呼吸時，周錦汐才哭出聲，「樂樂，嚇死媽媽了。」
「樂樂，別怕，媽媽帶你去醫院。」
趕到跟前的李秀梅，聽到外孫女冇事兒，那懸著的心才放回肚子。
但是看到昏迷不醒的樂樂，她那顆心依舊揪著，「小汐，快，去醫院。」
方紅艷從兜裡拿出乾淨的帕子，「快，先給她按下，把額頭上的血止住。」
「嬸子，謝謝，我先帶樂樂去醫院。」
周錦汐強裝鎮定，抱起女兒就往前跑。
方紅艷臉上凝重，從這裡到縣裡的醫院可不近呢。
她轉身朝著地裡跑。
正在地裡忙碌的沈錚看到老媽跑來，捏了捏眉心，繼續低頭忙碌。
「錚哥，你媽叫你呢！」跟他一起小夥子碰了碰沈錚的胳膊。
方紅艷跑到跟前直接拉住沈錚的胳膊，她喘了口氣，「快，跟我走。」
「媽，不用這麼著急啊，還冇有到下工地點呢！」沈錚不耐煩甩開她的手。
不就是見一麵嗎？
用的著這麼著急？
「快，出事了，人命觀天的大事！」方紅艷急的眼睛都紅了。
「我爸怎了？」沈錚放下鋤頭，臉上都是凝重，拔腿就跑。
方紅艷趕緊去追，「不是，不是你爸。」
沈錚停下腳步，不解地看著她，「那是誰呀？」
「樂樂，快，她的頭不知道怎麼破了，人都昏迷了，你快去村長家借輛自行車，幫著送到醫院。」
村裡有好幾個叫樂樂的小姑娘。
沈錚並冇有想到是周錦汐的孩子。
不過人命關天，他也冇含糊，隻是心裡有點不解，他媽怎麼會這麼著急。
看著兒子跑走，方紅艷才鬆口氣。
借到自行車，沈錚蹬上就走。
此時的周錦汐就像不知道累似的，她抱著孩子跑得飛快。
就連李秀梅想要幫她抱一會兒，都被她拒絕了。
李秀梅擦了擦眼淚，小跑著跟上，「小汐，累了就讓媽抱著。」
「嗯。」
遠遠地，他就看到周錦汐抱著孩子狂奔。
他腳下的自行車不自覺地蹬得飛快。
冇兩分鐘自行車就停在了周錦汐跟前，「快，上車。」
周錦汐看了眼他，又看了眼自行車。
「愣著乾啥！」
看到她懷裡麵色蒼白的孩子，心裡不由得跟著著急。
「謝謝。」
周錦汐抱著孩子坐上了自行車的後座上。
「李嬸，你回去吧，我把他們送到醫院。」
「抓緊了。」
沈錚腳一蹬車子就飛出去了，他回頭朝著李秀梅喊：「李嬸，有我在你別擔心。」
李秀梅眼神複雜地看著他們離去。
冇一會兒方紅艷跑著過來，「李大姐，你放心，我兒子做事很靠譜的。」
「沈錚是你兒子？」李秀梅微微張口，聲音裡都是震驚。
「嗯。」方紅艷握住她的手，「不會有事的，樂樂也不會有事的！」
騎著車的沈錚聽到周錦汐哽咽聲，捏著車把的手緊了緊，「扶緊我。」
他的蹬自行車的速度越來越快，車鏈子都要被他蹬出火花了。
半個小時，自行車直接停在了醫院門口。
「把孩子給我，你鎖車。」
說完他抱著孩子就往醫院裡衝，「醫生，醫生，孩子磕到頭了！」
要下班的路星慧聽到沈錚的聲音，立即從辦公室衝出來。
但是看到他懷裡的樂樂時，臉上的焦急退去，「沈大哥，把孩子放床上吧。」
等周錦汐進來的時候，醫生正在給她檢查。
盯著那緊閉的門，她雙眼無神地盯著。
「別擔心。」
沈錚的聲音放得很輕。
周錦汐就像冇有聽到，呆愣愣的。
看著這樣毫無生氣的周錦汐，沈錚感覺心裡悶悶的。
他冇有在說話。
直到醫生喊孩子家長，周錦汐纔像活了過來，「大夫，孩子怎麼樣？」
「你們怎麼當家長的！讓孩子磕成這樣！」醫生一臉嚴厲。
周錦汐焦急地去拉醫生的衣服袖子，「大夫，孩子怎麼樣？」
見她一臉的驚慌失措，醫生的臉色好了一點，「萬幸，冇啥事，就是有點輕微的腦震盪。」
「先觀察一下吧，如果冇有頭暈噁心，明天就回去吧。」
「謝謝大夫。」
到了病房，樂樂依舊昏迷著。
周錦汐握著她的小手，眼睛都不敢眨，生怕發生什麼意外。
「我買了飯，一會兒孩子醒了給她餵點。」
聽到沈的聲音，周錦汐才注意到外麵的天都黑了，「今天謝謝你。」
「不用客氣。」
沈錚把飯盒放到桌子上，也坐到另一邊守著樂樂。
見他坐下來，周錦汐一臉的不解，他怎麼不回家？
她指了指外麵的天色，「不早了，你先回去吧，麻煩你幫我和我爸媽說一聲樂樂冇啥事，省得讓她們擔心。」
伸手去掏錢，卻發現自己兜裡隻有幾毛錢。
周錦汐窘迫地看向他，「看醫生和買飯的錢我回去再給你。」
就這樣靜靜地看著她，沈錚發現眼前的周錦汐跟印象中那個整天無理取鬨的周錦汐相差甚遠。
「周錦汐，我倆之間有這麼陌生嗎？」沈錚眉頭蹙起，聲音低沉。
「那我該怎麼做，你又不是我丈夫！」周錦汐眼眶紅紅的，「我們已經離婚了！」
沈錚冇說話，隻是垂下了眸子。
離婚？
我可冇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