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延和陸婉婉回到李延家的單元房裏。
剛一進門,一個搪瓷杯就砸在了李延腳下。
陸婉婉嚇的跳了一下。
李延順著搪瓷杯拋來的角度看去,隻見自家親媽氣急敗壞的坐在沙發上,麵目猙獰。
“媽,您怎麼了?”李延安撫的看了陸婉一眼,示意她先回去。
陸婉婉這陣子住在陸老師那,今天要不是李延求著她過來,恰逢她心情又好,絕不會同意。
眼下還沒進門就被人摔了杯子。
不用李延說,她也不會待在這。
陸婉婉走的決絕。
李延看著她的背影,嘆了口氣才進屋,把門關上,地上的搪瓷杯撿起來,朝李母走去。
“媽,爸又怎麼招你了?”
“他招我?”李母冷笑,“他哪天不招我?”
“那您幹嘛還氣成這樣?”李延倒了杯熱水端到李母跟前,“消消氣。”
李母對李延這自然的討好模樣,又氣又無奈。
“我怎麼就生了你們兩個蠢東西?”李母怒罵道,“我讓你好好跟你教授那邊走近些,你就是這樣走近的?去給人家閨女當傭人。”
“要不是你這次帶她回來,我還以為真是你的才華把人家給勾引到了。”
李母現在隻要一想到李延在陸婉婉跟前殷勤的模樣,就氣的閉上了眼睛。
李延苦笑,“人傢什麼青年才俊沒見過?要不是你兒子我劍走偏鋒,人不見得能記得我叫什麼名字,再說了,不管怎麼樣,您的心願如今也快成了。”
“年後婉婉會引薦我跟陸教授一家吃個飯,到時候我會跟他們提提把您往市裡調的事。”
多年心願終於要達成,李母卻忽然不是那麼想去市裡了。
悶了會,她總算說出今天生氣的緣由,“你妹今天偷跑出去了,剛剛來電話跟我說,這個假期要到港城去拍戲。”
李延立馬起身,拍著胸脯道,“我這就去把人給您抓回來。”
說著,他就要轉身,卻被李母喊住。
“去哪抓?人給我打電話的時候就在機場,這會早都上飛機了!”
李延嬉皮笑臉的回頭,“她都上飛機了,那也沒辦法了。”
李母眼睛赤紅的瞪著她,“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她要去港城拍戲,跟她一起瞞著我。”
“媽……”李延剛要開口說好話。
便被李母一聲嗬斥打斷,“別跟我來這套,你要是知道她的行蹤就告訴我,她這趟去什麼時候回來,身邊跟了哪些人,你要是不說,我現在就去派出所報案。”
聽到李母要去派出所報案,李延隻好一口氣把事情都說了。
“她元旦去省城比賽那次就被導演看中,當時就參演了電影,人導演說她氣質不錯,可以走這條路。”
“本來欣欣成績也一般,考大學頂多考個差不多的,將來留在城裏也是個普通上班的,跟咱家現在的日子差不了多少,她想去演戲,去試試不同的路,倒不如讓她去試試。”
“原本我是打算她走後,跟您說她回外婆老家去了,誰知她一點沉不住氣還主動打電話跟您坦白了……”
李延也沒辦法,她這個妹妹生來就平庸。
要不是出身在自己這個家庭,隻怕連高中都上不了就要被嫁人。
為此,她從小捱了不少冷眼和謾罵,跟自己的關係也不怎麼近。
去港城的事,還是她頭一次求自己,他李延沒有不幫的道理。
李母聽了李延的話,睨了他一眼,起身走向大門。
“媽,您幹什麼去?”
李母一手握在把手上,“去派出所報案!”
“媽,您怎麼還要去?”李延趕忙追上人,“您不用擔心,我已經拜託婉婉找人幫忙照看了,陸教授那邊有學生在港城發展,我保證她在吃年夜飯前全須全尾的回來。”
“她要是到時間不回來,我把命賠給你。”
李母最終還是沒能出得了家門。
陸婉婉也因為這天的事對李延耿耿於懷,好幾次和宋十一談合作的詳細都在走神。
“陸同誌?陸婉婉?婉婉!”
陸婉婉回過神就見宋十一盯著自己。
她神色不自然,“剛剛說到哪了?”
宋十一合上材料書,“說到李延了。”
“對對,臭李延,本小姐現在真要好好考量考量,到底要不要帶他回去……”說著陸婉婉察覺了不對勁,埋怨的看著宋十一,“你在套我的話?我們剛剛根本就沒提到李延。”
宋十一無奈笑笑,“不提也不成,你老這麼走神,我要是這麼硬著頭皮跟你說下去,你恐怕對合作的事記不住多少,等你回了家,你就打算拿著對合作的一知半解去說服您那一家子搞研究的?”
陸婉婉再不是搞科研的那塊料,家裏再怎麼想補償她,寵著她,也不會因為她一時興起就跟著把人力物力都投進去。
因此自從合作達成那天起,她每天都讓陸婉婉來別院,為的就是讓她對合作的事爛熟於心。
回頭誰問起什麼,她都能說兩句,隻有這樣,才能讓人看到,她不是玩票心思,是真想好好乾點事。
陸婉婉對上宋十一探究的眼神,便把事情全說了。
“我爸,我叔叔伯伯介紹的青年才俊,比他優秀有本事的大有人在,我之所以選他就是因為,他身上有點人氣,不像別的人,腦子裏永遠是實驗排第一。”
“我原本以為跟這樣的人過日子,能有滋有味的,可那天我去他家,門還沒進,他媽媽就把杯子摔到我腳下,連個道歉都沒有,我跟他的事八字還沒一撇呢,要是我真成了她兒媳婦,往後不得把我磋磨死?”
宋十一笑笑,“李伯母生氣又不是因為你,說不準是因為李延他爸呢?”
李家那事對宋十一來說早算不得什麼秘密了。
陸婉婉這些日子也瞭解到不少。
眼下聽宋十一說起這事,她心中的不忿越盛,“那才更要慎重呢,萬一他遺傳了他爸,跟我在一起後,又看上什麼小學妹,在外麵又有一個家了,我怎麼辦?”
“傳出去,我不得被笑話死?說我選來選去,就選了這麼個上不得檯麵的東西。”
陸婉婉越說越是打定了主意,往後要跟李延橋歸橋,路歸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