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石剛把話說完,整個人就再也撐不住似的,雙手捂著肚子,表情痛苦的跌倒在地上。
宋母見到這一幕,哪裏還有什麼心情賞月?
趕忙跑到宋石身邊,想伸手去拉人吧,又被宋石痛苦扭動的模樣給嚇到。
“兒啊,你等著,媽這就找人救你!”
“廠長!”
此時,林家的人也齊齊圍了上來。
林佑生首當其衝,宋石可是在他家變成這幅模樣的。
要是宋石出了事,那他?
“快,聯絡醫院……”林佑生交代道,聲音充滿不容置喙。
傭人小跑出去。
陳曼琴一臉焦灼的站在林佑生身邊,“沒事的,沒事的,這孩子貪吃,估計是吃壞肚子了……”
她話音剛落,眾人就聽到宋石身上傳來一陣奇怪的聲音。
“咕嘰咕嘰……嘰!”
聲響過後,宋石臉上痛苦的表情消失。
俗話說痛苦隻會轉移。
他纔有精神開啟眼,就見圍著他的人紛紛皺緊了眉頭捂住口鼻,慌忙四竄。
活像他是什麼有害物品。
很快,宋石就不疑惑了。
那股惡臭還是從他的褲子裏飄到了他的鼻子裏。
“嘔!”
“嘔……太噁心了,這喂……嘔,媽,快救我!”
宋母捏著鼻子躲的老遠,“小石,你別拉了,媽害怕。”
“而且……沒你這麼埋汰的,茅坑的味道都比你身上強啊!”
宋石聞言,登時心死了半截,目光忙在人群中尋找宋玖玖。
“姐,姐,你在哪?救我,你可是咱家最有本事的!”
這可是他從小到大最信任的姐!
他視線在院子裏掃了半天,卻都不見宋玖玖身影。
隻能無助的哭泣著。
宋母看的心焦,站到最後麵去,一下就發現了宋玖玖。
這丫頭居然躲在兩個傭人身後。
她邊哭邊上前,“玖玖,那可是你弟弟啊,你就忍心看著他變成這樣?”
宋玖玖臉上紅紅白白的。
自家人變成這樣,本就讓她倍感丟臉。
現在被自家老媽抓出來,她已經想找個洞鑽進去了。
“媽,你能別站著說話不腰疼嗎?他變成那個樣子,完全是他自作自受!”
宋玖玖甚至這會已經在想著,怎麼跟宋石解除姐弟關係了。
要是以後讓人知道,她堂堂首富的太太有個大小便失禁的弟弟,不得讓人笑話死啊?
宋母看著宋玖玖六親不認的模樣,心裏針紮似的疼。
可事情又不能不解決。
急的六神無主的地步,她想到了宋十一。
那丫頭雖然嘴上不會跟宋玖玖一樣哄著她。
可她交代下去的事,哪件她沒幹成?
然而,眼睛轉了又轉,就是看不到那個能解決事情的人。
宋母腦海裡回憶著宋十一在什麼地方。
想了許久,她纔想起來。
那孩子昨天晚上就被她趕出家門了。
可她又覺得不至於。
不就是叫她去睡院子嗎?
她怎麼就不能體諒一下自己呢?
想當初他們在村裏的時候,還有人住過牛棚。
宋家人亂成了一片。
宋石還在院子中央不時發出尷尬的聲音。
陳曼琴終於被這股惡臭熏的受不了了。
“老林,就不能叫幾個人先把他拖出去,用水沖了?你看看咱家好端端的院子都變成什麼樣了?”
林佑生看著宋石那一時半會都結束不了的模樣,朝傭人點著頭。
很快就有人用毛巾堵住了口鼻上去拖拽宋石。
宋母看到自己兒子被人跟拖豬一般拖著,心疼的跑去邊上喊著。
“你們慢點,別弄疼他!”
……
宋石拉肚子的這場鬧劇終於結束了。
院子裏眼下臭氣熏天,一群人隻能坐回客廳,氣氛沉悶。
陳曼琴看著林佑生沉默寡言的模樣,就知道,他這次是真的生氣了。
並且是無差別的生每一個人的氣。
這可不行。
她必須做點什麼。
“李姐,把玖玖他們家拿來的柿子切了,讓大家嘗嘗吧,到底是過節,可不能冷落了客人。”
說完,陳曼琴扭頭注視著林佑生。
林佑生的臉色緩和了幾分。
果然這個男人就是需要一個能幫他解決事情的女人。
五分鐘後,陳曼琴宛如忘了剛才那遭事一般,熱情的招呼著大家吃柿子。
一眨眼夜深了。
宋石那邊也處理乾淨了,就是人已經虛脫過去,跟被掏空了似的。
宋母向林家借了輛板車準備拉著他回去。
然而就在眾人要說些客套話告別的時候,一道熟悉但令人感到無地自容的聲音再次清脆的傳到每一個人耳朵裡。
“噗~!”
這是一個悠長婉轉的,從縫隙之中歷經千難萬險纔出來的聲音。
眾人麵麵相覷。
掛在臉上等著的笑容卻已經維持不住了。
陳曼琴決定速戰速決,推著宋母一行人往外走。
“今天日子不好,我看咱們改日再聚吧……”
話音還未落下,陳曼琴便神色痛苦的捂住了肚子。
別的感覺還沒來,恐懼便湧上了她的腦海。
一想到自己會變成宋石剛才的樣子,陳曼琴的臉就變得無比猙獰。
“噗……”
聲音再次傳來,可這次並不是從陳曼琴身上傳來的,也不是獨奏……而是一場盛大的交響樂。
原本準備用離別掩蓋過去的尷尬,這下再也遮掩不住了。
五分鐘後,林家徹底變成了一個噴糞場。
……
同一時間,林岸的宿舍卻歲月靜好。
詩句一句接一句的傳出。
宋十一感到了無比的平靜。
曾經學習的詩文在這一刻盡數唯她所用。
漸漸的,蘇鈺川和孟路回答的速度慢了下來。
從一開始的幾秒到了後來,十幾秒。
半分鐘。
蘇鈺川終於又想出了一句,他開心的不行。
可接下來卻久久聽不到宋十一的聲音。
“十一姐?”蘇鈺川好奇的扭頭,卻看到林岸沖他做了個噤聲的動作。
他的對麵,林岸正在用一種十分複雜的眼神看著他們中間的人。
宋十一不知何時已經靠在椅子上睡著了。
林岸指了指孟路手上的表。
示意不早了,該離開了。
三個男人都默契的不做聲。
這是一眾被臣服者會有的共識。
送行蘇鈺川和孟路到門口,林岸猛的反應過來。
蘇鈺川和孟路是在剛才的飛花令中臣服的。
而他呢?
又是在什麼時候?
他想了很多……最終在合上門的時候露出個釋懷的笑容。
她都這麼厲害了。
自己還不能承認這一點,不就變成林佑生一類的人了嗎?
看著宋十一躺在躺椅上的單薄身子。
他走進臥室,拿出一塊還從未用過毛毯想替她蓋上。
可一抹鮮紅卻率先進入他的視線。
他拿毛毯的手頓時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