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再去檢查第四遍。”
宋十一溫完書走出書房看到的就是這一幕。
她看著陸婉婉額頭滲出的細密汗珠,輕搖搖頭。
“婉婉,不用這樣。”
“怎麼不用?”陸婉婉回過頭來,三步並作兩步走上二樓,把手放在宋十一額頭上。
“我兩年前考的大學,那會我媽直接著急生病了,生怕我成了家裏第一個考不上大學的。”
“我跟你說,我是過來人,這種事不重視不行,我考試那會有人就是因為家裏沒人重視,考試當天吃壞肚子,直接在考場上拉了,害人害己。”
說完,她想起什麼似的,衝著樓下的傭人吩咐,“小蓮,準備幾個口罩。”
宋十一見她這麼熱情,隻好隨她去。
“行,那你可別急病了,我肯定沒問題。”
陸婉婉剛想反駁,趙秋紅就端著雞蛋羹出來了。
“是是是,你肯定沒問題,我們小十一這麼聰明,區區一個大學還不是手到擒來,先把這碗蛋羹吃了。”
別院這頭,氣氛雖說緊張了些,可大致走向是和睦的。
鎮上另一頭的宋玖玖那邊就沒那麼如意了。
對了,宋玖玖和劉時遇如今住在了宋家。
自從那頭被劉父一頓暴打。
二人這些天連家都沒敢回。
宋母給宋玖玖上藥,看著女兒身上青紫的棍痕,心疼的直罵娘。
“天殺的,那個老不死的狗東西,我疼了十幾年,自己都捨不得碰不行的閨女,被他打成這樣,我跟他沒完,等小石回來,我非讓小石上門去打他一頓。”
宋玖玖本就心情不佳,宋母的哀嚎在她聽來更是魔音刺耳。
“行了,我都沒嚎這麼大聲,你喊這麼大聲,是生怕別人不知道你女兒被人打了?”
宋母撩起袖子抹了一把眼角的淚水,“就是要讓人知道,好讓他們都知道那劉家都是什麼人。”
宋玖玖想起被打的原因,一時心虛,忙喊住劉母。
劉母被她喊的,隻能低聲抱怨。
“這劉家人不行啊,你男人這麼大的個子,他爹打你,他都沒幫你攔一下。”
宋玖玖心裏也怪劉時遇,可是想到對方已經重生回來了,加上他先前說的那些話,隻得給劉時遇開脫。
“他自己都自顧不暇,我晚點還給他上藥,媽,你也少說他兩句。”
劉母扁扁嘴,“行,我不說他,那他還有兩個妹妹,怎麼你嫁過去這麼長時間,跟兩個小姑子處的不行?你捱打了,小姑子不幫幫你?”
“被他爸媽送去給人當傭人了,一個月纔回來一天。”
劉母聽著,眼淚又開始掉了,“他家兩個女娃,最大的看著也沒到十歲,怎麼心腸比我還狠?”
“玖玖,要我說,你這婚事要不然算了,你也看到了,這劉家實在不是什麼好人家,你這頭跟他們離了,媽回頭就上縣城再給你找一門親事。”
“上次你弟放假,帶回來一個同學,他家就是縣城的,聽小石說,家裏條件還不錯,那小子對你也挺有意思……”
宋玖玖打了寒顫,語氣不屑,“就還沒我高,眼睛跟綠豆大小的那個?”
宋母一頓,“那咋了,聽說家裏開了金店的,你看看你嫁過去這麼久,連個銅的也沒撈著。”
宋玖玖不耐煩,“我不會看錯的,劉時遇馬上就發達了,你等著吧。”
宋母見她說不動了,也累了,一屁股坐在床沿上。
“行,我等著,十一那丫頭馬上就要參加高考了,等她考完去京市讀書,林家所有家產都是她的,我倒要看看你什麼時候能過上那樣的日子。”
說起宋十一,宋玖玖的心就不可抑製的疼起來。
“媽,這裏麵肯定有鬼,林家早該破產,債主早該上門了。”
宋母狠狠往宋玖玖屁股上招呼了一巴掌。
“啪!”
“嘶!媽,你打我幹嘛?”
宋母收起了眼底的疼惜,冷冰冰的看著她,“我當初就不該信了你的話,什麼劉時遇會發達,林家會破產,我當初就該一把葯把你葯倒,把你連夜給送到林家去。”
“到時候生米煮成熟飯,好日子過著,我看你還怎麼跟我犟嘴!”
宋玖玖嗤笑,“還生米煮成熟飯?我實話告訴你吧,林大少爺那方麵不行,十一到現在還是女孩。”
宋母猛的捂住宋玖玖的嘴巴,“這可不興說。”
宋玖玖奮力掙脫,“是真是假,你等著就是了,她這輩子要是能給林岸生個一兒半女的,我跟她姓。”
宋母叉腰,“你跟她姓,你有什麼損失?”
“跟你姓,行了吧,改姓張!”
宋玖玖和宋母對話的聲音一點沒壓著,在隔壁的劉時遇聽得一清二楚。
宋十一馬上要考上京市的大學的,但她還是完畢身。
他猛然想到了一個翻身的可能。
上一世,他跟宋十一的孩子,就繼承了她的頭腦,在她走後,把家族產業經營的很好。
甚至最後還一步步把自己……
劉時遇甩了甩頭。
不,他不會讓事情發展到那一步的。
這輩子,他不會放任宋玖玖殺害宋十一。
他還要跟宋十一生個兒子。
哼哼。
正好這輩子林家還能給他養兒子,他兒子要是知道,自己少讓他受那麼些苦,以後指不定怎麼感激他呢。
劉時遇打著如意算盤。
在高考當天,他回了趟家。
劉母在家裏邊洗衣服,口中還罵罵咧咧。
猛的發現自己跟前站了個黑影,給她嚇的從小凳上跌下來。
待抬頭看清人是自己兒子後,她又眉開眼笑。
“兒子,你回來了?哎呦,你可算回來了。”
劉時遇不願意跟這個沒文化的女人有過多交流,走到她麵前便直接開門見山。
“把你前些日子買的葯給我。”
劉母傻了,“什麼葯?”
劉時遇低低的笑了兩聲,“就是你從養豬的那買的給畜生用的葯。”
聽到兒子的話,劉母眼睛睜的溜圓。
這事自己明明誰都沒說,他怎麼知道的?
要說劉時遇怎麼知道這葯的存在。
還是因為上一世,一切都事發太突然了。
宋十一剛嫁到自己家那模樣,又瘦又黑,狗看了都嫌。
他甚至都不願意跟她睡一個床。
宋十一也一直對他敬而遠之。
直到他高考完那天晚上。
吃過晚飯,他們倆被劉母扶到一個房間。
之後,他在街上閑逛又無意中聽說了劉母在養豬人那買了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