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梅這段時間還借住在夏至這裏,她自己買的房子還沒收拾好,過年期間找工人難找,她也確實忙。
殷珩這個老闆撂挑子,天天跟長在在蘇小小這裏一樣,很多事情,就隻能她這個秘書去處理。
初五這天,家裏卻來了個不速之客。
梁清明獨自過來了!
他神色萎靡,雖然來之前明顯已經收拾過了,但是仍難掩憔悴。
“我想見夏梅!”
顯然,他已經調查清楚了事情的經過,也知道,夏梅就住在這裏。
夏至看他的樣子,一點都同情不起來:
“在這等著吧!我姐願不願意見你,得看她自己的意思!”
到了這個地步,誰也別想勉強她姐!
梁清明點了點頭,沒有過多糾纏。
夏梅最終還是來見他了,夏至和蘇小小擔心她吃虧,就坐在旁邊不走。
梁清明看了她們兩眼,兩人都像沒接收到訊號一樣,坐在旁邊吃瓜子喝奶茶。
無奈,他隻好當她們不存在,看到夏梅進來,他激動地站了起來:
“夏知青!”
夏至嗑瓜子的動作都頓住了!
不是說兩人是戀人嗎?
稱呼也太官方了吧?
“梁知青,好久不見!”
夏梅的神色很是複雜,以為今生都不會再見的人,忽然出現在了她的麵前,她心裏有怨,也有恨,唯獨沒有了愛。
如今,她是個帶著兩個孩子的離異婦女,拜他所賜,她曾經跌入深淵,靠著家人才重新爬了上來,對於梁清明,她已經沒有了任何想法!
“對不起!我不知道……”
梁清明的語氣艱難,說到這裏就說不下去了!
怎麽會都是母親的錯?
明明縱容這一切發生的是他啊!
是他潛意識裏覺得,夏梅確實配不上他!
是他覺得,散了也就散了,沒必要再去深究為什麽散了!
也是他,低估了她母親的膽子!
“你來,隻是為了說這個的嗎?”
夏梅的反應很冷淡,完全出乎了梁清明的意料,他以為她會哭,會質問,會歇斯底裏,唯獨沒想到,她會雲淡風輕。
“如果隻是為了說這個,那就請迴吧!我不原諒!”
夏至默默地豎起了大拇指,沒錯!
就不該原諒!
梁清明的臉色頓時更白了,整個人搖搖欲墜。
“是我錯了!我不求你的原諒,隻是,這些錢,請你收下!算是我以及我母親的賠禮道歉!”
他拿出的存摺,夏梅看都不願意看一眼:
“不必了!司法院判多少就多少!我不會多要你們的錢的,我嫌髒!”
“髒?”
確實,方家爆出了很多違法犯罪的事情,他們的錢確實髒!
“這錢是我自己的工資和補貼,不髒的!”
他的聲音不大,但是異常堅持。
蘇小小見狀連忙幫夏梅接了過來:
“梅姐,你要養孩子,錢是多多益善!我幫你收了!哪怕就是你自己不要,我幫你給捐了!不要有思想負擔,這點錢,彌補不了他們的罪行!”
夏至也連忙點頭:
“對!想用錢買自己心理舒坦,沒門!我姐的人生都被你們毀了!現在給錢,有什麽用?”
梁清明閉了閉眼:
“我知道自己罪孽深重,不求你的原諒!隻是,希望你能允許我彌補一二!”
夏梅的神色更冷了:
“不必了!我不需要!”
她曾經在深夜裏無數次祈禱,他能出現,救她於水火!
可是,等了那麽久,隻等到一句丈夫的醉話:
“你以為他真的喜歡你嗎?不過就是玩玩你罷了!當初,他迴城了,還擔心你會糾纏他,所以,才設計我們在一起,要不是為了那筆錢,你以為老子樂意要你這個破鞋?”
從此以後,她的天地陷入了黑暗!
如今,她好不容易走出深淵,他憑什麽來彌補?
她為什麽要接受他遲來的彌補?
梁清明想了半天,鼓足了勇氣問:
“你,如果你願意的話,我願意當兩個孩子的父親!會把他們當成我的親生孩子來對待!甚至,他們也可以跟我姓梁!”
夏梅聽到這裏,再也忍不住,一巴掌扇了過去:
“你是不是以為自己很偉大?”
梁清明都被扇懵了!
夏梅的性格溫柔又懦弱,什麽時候居然會打人了?
還是扇的臉?
夏至也站了起來:
“梁同誌,請迴吧!我姐姐不需要你的憐憫!她是個好女人,願意娶她的人多了去了,你還排不上隊!”
梁清明這才明白,自己的問題出在哪裏,傷害了她,又以施捨的語氣來娶她,是個人都會生氣!
“我不是這個意思!”
他連忙解釋。
奈何,夏家姐妹都不願意聽他解釋了,夏至直接送客了:
“梁同誌,請!”
這是第二次攆人了!
“夏梅!”
夏梅深吸一口氣:
“滾!”
梁清明臉色蒼白,因為夏梅的事情,本就跟夏至一家關係不好的梁家,現在處境很是艱難。
父親的意思,是讓他來盡力挽迴,無論付出什麽代價。
但是,現在看來,沒有任何希望了!
他該怎麽做?
“啪!”
他的行動比腦子快,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人已經跪下了!
“夏梅,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你有火氣盡管朝我發,我沒有任何怨言,隻求你,不要牽連我的家人!”
梁清明拽著她的衣角說。
提到家人,夏梅更是一肚子火!
如果不是方雅君,她早就拿著迴城令迴來了!
又怎麽會嫁給一個一無是處的男人,生活在水深火熱中?
可以說,方雅君毀了她的一生!
讓她不對付方雅君?
做夢!
“我們之間沒什麽好說的!你愛跪就跪著吧!”
說完,她狠心拽出自己的衣角,大踏步地離開了!
夏至和蘇小小兩人戲也看完了,涼涼地說:
“小小,聽說過追妻火葬場嗎?”
蘇小小:
“哦,就是虐妻一時爽,追妻火葬場?這樣的男人,狗都嫌的好嗎?”
“對!狗都嫌!可是就是有人以為自己跪上一下,掉兩滴鱷魚的眼淚,女人就會心軟!”
“他在想屁吃!”
蘇小小涼涼地說。
她自然是向著夏至的,夏梅是夏至的姐姐,夏至護著,她當然也護著!
兩人越說,梁清明的臉越白!
臨走前,父親的話還在耳邊迴蕩:
“夏梅的態度不重要,重要的是夏至的態度!記住,隻要她不記恨我們梁家,那就一切好說!”
夏至的態度,這是不記恨嗎?
梁家,這下該何去何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