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漾走後,嚴鐵山就把周劭叫到了辦公室。
他仔細打量了一圈周劭,把周劭都打量得不自在了,“老師,摩托車在家呢。”
嚴鐵山:“......”
“你小子,還真是讓你娶著了一個好媳婦。”嚴鐵山有些酸酸的,他老婆怎麼就不給他買摩托車呢。
周劭被嚴鐵山說的有些疑惑,他看向他的老師,“老師,您是不是有什麼話要說?關於我家的?”
嚴鐵山指了指沙發,“坐下說。”
接著,嚴鐵山將許漾來過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講了出來,他臉上露出欣賞的笑容,“有魄力,有擔當,腦子也活絡。今天她來找我,談了個想法,我覺得很不錯。”
末了,嚴鐵山感慨道:“她一個女同誌,能有這份為部隊分憂的心,又能把事情想得這麼周全、這麼實在,很難得。話也說得很鄭重,很有咱們軍人的氣魄。我答應了這件事,也算是給咱們團裡一些踏實肯乾,需要機會的人,找了個好去處。”他看向周劭,臉上露出長輩般欣慰的笑容,“你小子,有福氣啊,找了個這麼能乾又明事理的媳婦兒。這事兒,你們夫妻同心,我就更放心了。”
說到這裡,嚴鐵山話鋒略微一轉,他伸手在周劭的肩膀上拍了拍,那力道既是欣慰的鼓勵,也帶著一絲理解的沉重,“你對組織的心,我看到了,隻是這樣一來,你身上的壓力可就更大了啊。”
周劭的臉上卻露出明顯的驚訝,他愣了一下,這才開口,“老師,她...沒跟我提過這事。我已經好幾天沒回家了。”
他的語氣裡帶著意外,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複雜情緒。他的妻子為了他,背後竟然規劃了這麼重要的事情,甚至直接找到了他的老首長。他既為許漾的能力和魄力感到驕傲,也為她的這份心意感動。
驕傲與感動之下,或許還有一絲歉疚。自己忙於工作,忽略了家庭。許漾不僅照顧家庭,還要為自己操心。
嚴鐵山聞言,也愣了一下,隨即笑了起來,“你小子,這福氣就用在了娶了個好媳婦這裡了。許漾同誌人家自己這是默默幫你分擔,也是為部隊做實事。你以後要好好對人家,彆辜負了人家對你的一片真心。”
“老師,不用您說我也得對我媳婦好呀。”周劭理所當然地說道。
嚴鐵山從鼻子裡哼出一聲笑來,“等過了這一陣子,多回家陪陪你媳婦。空了帶你媳婦去逛逛街,買點兒金項鏈金戒指啥的,做男人,不能叫自己媳婦說小氣。”
一窮二白的周劭:“......”
不過他還是點了點頭。
“既然這事兒是你媳婦提出來的,你就幫著挑選出一些合適的人選,當然,要優先咱們團裡的人。”有好處自然是優先給自己人,“你比誰都更瞭解咱們團裡這些要離開的兵。誰踏實肯乾,誰家裡有困難,誰想留在臨江的......人品、能力、家庭情況,都要綜合考慮。你按著你媳婦的要求,先幫著初篩一遍,挑出些合適的來,儘快擬個初步名單給我過目。”
嚴鐵山嚴肅了臉色,“周劭,這件事,你必須站在組織的立場,而不是你小家的立場。名單要公正,人選要過硬。最後談話,拍板決定,我和政委來。你和你媳婦,隻管將眼前的事情做好。這纔是對你,對她,對團裡這些要走的兵,最負責任的做法。”
如果讓周劭去談,性質就變成了
“團裡軍官利用職權,為自家生意招兵買馬”。這觸碰了軍隊紀律的紅線,極易引發“以權謀私”、“搞小圈子”的質疑。嚴鐵山護犢子,不願意自己的愛徒受到這樣的揣度。由他和政委出麵,性質就完全不同了,能最大限度地消除士兵的疑慮,給這些士兵吃上定心丸。
周劭立刻從沙發上站起來,以一個標準軍姿麵向嚴鐵山,神情肅然,目光清澈堅定。
“是,團長!我明白了。”
他乾脆利落地接受命令,繼續道:“請團長放心。這份名單,我一定站在團裡的立場,秉公篩選。隻考慮兵員的品行、能力、家庭實際情況和本人意願,絕不會有任何私心雜念。”
嚴鐵山點了點頭,周劭的人品他還是信得過的,不過還是叮囑了一句,“記住啊,你現在被抽調裁軍,上頭正是盯著你的時候,這件事點到為止,萬不可摻入太深,有什麼就推給我,知道了嗎?”
周劭忍不住軟下聲氣,“知道了,老師。”他目光炯炯地看著嚴鐵山,保證道:“我會儘快完成初步篩選,把名單和每個人的簡要情況整理好,送到您辦公室。後續一切,堅決服從團長和政委的安排!”
最後,他的聲音裡帶上一絲誠摯的沉重:“老師,這件事讓您和政委費心了,我替我愛人,也替那些可能因此有了更好著落的兄弟們,謝謝組織上的信任和關懷。”
嚴鐵山眼裡閃過一絲滿意的微光,他擺擺手,“彆說這些虛的,這件事做好了,是三贏的局麵,你小子可要好好篩選啊。”
周劭點頭應下,嚴鐵山說完了事情擺擺手,“嗯,去忙吧。”
從軍區出來,時間尚早,日頭正好。許漾和蘇曼沒有耽擱,兩人徑直回到了anna女裝店。
兩人在店鋪門口張貼了招聘啟事,才貼上,就有人被海報的內容吸引了過來,駐足觀看。
兩人沒多停留,快速拿上準備好的招聘簡章、登記表格、桌椅和簡易的立式展示牌等物料,裝進三輪車裡,就朝著大學城出發了。
沒錯,現在這輛三輪車又成了許漾的代步車。
奮鬥半年,歸來仍是三輪,許漾一邊歎氣一邊撅著屁股蹬。
“等我賺錢了,一定要給自己配一輛小轎車,再配幾個九頭身,大長腿,公狗腰,鯊魚線,太平洋寬肩的大美男做保鏢。”許漾使勁兒蹬過一個泥坑,“我要坐在美男的腹肌上滑滑梯。”
蘇曼一邊穩住身形,一邊伸手扶住因為顛簸差點兒要掉下三輪車的物料,“許總,您先彆滑滑梯了,先騎穩一點兒吧。”
許漾就低低的抱怨,“這破路都多久了,還不見來修,趕明兒我修了,就叫腹肌路。”
蘇曼:“......”
有時候真的為許漾的幽默點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