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漾看著眼前的男人,端端正正的長相。他五官分佈的均衡,臉型偏狹長,下頜流暢的收緊,不突出,卻很耐看,有一種克製的周正感。
個子倒是挺高的,目測有一米八幾,寬肩窄腰,身姿挺拔,深灰色的襯衫繃的直直的。一雙大長腿藏在黑色的褲子中,蘊藏著極大的爆發力。他站在自己的床頭,很具有壓迫力。
這就是自己那晚睡的男人。
許漾收回目光,對他伸出手,“許漾。”
周劭愣了一下,慢了半拍伸手握上許漾的手,掌心相觸,很快鬆開,“周劭。”他說。
許漾點了點頭,伸手指著一旁的陪護床對他道:“坐。”
許漾和他想的很不一樣。
一般女孩遇到這種事大都是情緒崩潰的,甚至是歇斯底裡的,他以為許漾麵對他怎麼也是厭惡的,會罵他,吼他,甚至是對他動手,將所有的怒氣發泄到他身上,卻從未見到像許漾這樣平靜的,彷佛昨夜被下藥和自己這個隻見一次麵的陌生人上床的人不是她一樣,她甚至還能心平氣和的和自己這個壞了她清白的人握手,禮貌的令人心驚。
大約過了幾秒鐘,周劭才轉身在許漾指的陪護椅上坐了下來。
她的臉色有些蒼白,眼下有些青黑,顯得很疲憊。她半躺在病床上,剛剛那隻手就放在被子上,手背上還留有輸液後的淤青。
“你”他俯身,雙手手臂搭在膝蓋上,雙手交疊在前,他看著她,“你身體還好嗎?”
許漾注意到他的手指,指甲修剪的圓潤,手指自然的彎曲著,看上去乾淨有力。也確實有勁兒,昨晚那雙手曾掐著自己腰,輕而易舉的將她提起。
許漾輕輕笑起,“我還好。”她歪頭打量了一下週劭,他穿著自己的衣裳,臉色一點兒也沒有洗胃後的虛弱,“周先生瞧著精神挺好,看來藥物對你的影響不大。”
周劭看了許漾一眼,她在試探自己。
是的,許漾在試探周劭。
這場事故中除了她自己她誰都懷疑,周劭也不見得無辜,她們是中了催情藥又不是立刻就死的藥,即便是當時兩人都有些情動,可他一個軍人,意誌力怎麼都比她強吧?怎麼就忍不了的和她滾到一處去?說不得就是見色起意!
許漾從來都是不憚以最大的惡意揣著彆人。
周劭還是那個動作,他目光平靜的看向許漾,“那晚我喝了許多的酒,你一進來就扒光了自己的衣服。”頓了頓,他繼續道:“和我的。”
他最後加了一句,“你,很有手段!”
最後一句不知是驚訝還是讚歎。
偌大的病房裡隻有他們兩個人,他的聲音在這個空蕩的房間裡有輕微的迴音,這空曠的空間將他聲音的底色放大,像是蒙了一層玻璃的外殼。
“根據警方提供的供詞,你表妹並沒有厚此薄彼,給我們倆下的藥都是一樣多的,一人一大包‘催情促孕寶’。”
許漾:
好直接的名字,殷菲的心思還真是昭然若揭了。
周劭的重新看向許漾,他喉結滾動了一下,肩膀繃得筆直,“無論如何,是我沒有守住底線,是我傷害了你。”
他停了一瞬,好幾秒之後繼續道:“如果你願意,我們可以結婚,我願意用餘生去彌補你。”
他說謊了。
那催情藥雖然霸道,但對他這樣受過抗藥性訓練來說,還不至於到了讓他完全失去了理智的地步,他在那時仍舊保留了一絲清醒。
他是要去醫院的,誰知開門的一瞬間許漾滾燙的身體就撞了進來,她攬住自己的脖子,身體躁動難耐地往自己身上蹭,一看就是也中了藥。
周劭知道她,早上幫忙的時候許漾從門外走進來,他遠遠的看了一眼,安靜、清秀是他對許漾的了,等他再次恢複理智的時候,就是被人捉姦在床了。
“你想和我結婚?”
周劭點了點頭,“如今這種情況我們結婚是最好的解決辦法。”
許漾搖了搖頭,“用一場草率的婚姻來掩蓋另一場荒唐事兒,根本就不是解決事情的最優解。”
她以一種放鬆的姿態坐在病床上,說話的聲音也是不疾不徐的,不過越是這樣,就更顯出一種強勢。
她目光溫和的看著周劭,“的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