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頓飯吃的熱熱哄哄的,散夥的時候劉芳寧的爸媽還領著劉芳寧特意過來謝許漾。
“許老闆。”劉芳寧的媽媽上前緊緊握住許漾的手,臉上滿是真誠的感激,“我們家芳寧,能跟著您乾,真是她的福氣!”
今天劉芳寧帶回一大包錢,把一家人都嚇一跳,劉芳寧腿腳不便的奶奶嚇得呲溜一下跑到院子裡把大門給插上了。
乖乖,一萬多塊錢,成捆的大團結晃花了所有人的眼睛,他們老兩口活了大半輩子,也沒親眼見過那麼多錢堆在一起!
劉媽激動得語不成調,“你,你家老闆發錯了哇?這,這咋這麼多?!!”
劉奶奶往院子裡掃雷似的四下緊盯了幾眼,這才轉頭壓低聲音道:“可都彆往外麵說,財不外露。”
劉爸爸搓著手,伸向桌子的手都有些抖,他壓低聲音急切地說道:“快,快去銀行,趁著人家還沒下班,趕緊存起來。”
劉媽媽想起下午看到錢的場景來,心情仍然不能平靜,“這孩子以前在彆的地方乾,累死累活,掙不了幾個錢,人家還給她穿小鞋,總受氣。自打來了您這兒,人變得比以前更開朗了,也更有主意了。關鍵是您待她好,教她本事,給她發這麼厚的工資和年禮,現在人家都羨慕她這、這真是我們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好事兒!”
旁邊的劉爸爸也連連點頭,不善言辭的他隻是用力地搓著手,臉上的笑容卻說明瞭一切。
劉芳寧站在父母身後,有些不好意思地紅了臉,但眼神裡也滿是感激和驕傲。
“哎,阿姨,您彆這麼客氣,叫我小許就行。”許漾連忙反手握住劉媽媽的手,“叔叔阿姨,你們千萬彆這麼說。芳寧能乾,是金子到哪裡都能發光。相信我,咱們以後的日子,肯定會更好!”
“哎,哎。”劉媽媽激動的眼睛裡閃爍著淚花,“今天我們老兩口也跟著沾光,吃了這麼好的席麵。許老闆,您對我們家芳寧,對我們家的好,我們都記在心裡了!芳寧,你可得跟著許老闆好好乾,不能辜負了!”
“媽,我知道!”劉芳寧趕緊應道。
“叔叔阿姨,你們能把芳寧交給我,這是信任我。你們放心,芳寧在我這裡,隻要她肯學肯乾,我許漾絕不會虧待她,一定讓她在這裡乾得開心,也乾得有前途。”
劉家父母笑著點頭,連連點頭:“放心,放心!交給許老闆,我們一百個放心!”
許漾想起什麼,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絲絨布裝著的小袋子,遞給劉芳寧,“芳寧,被安安搶去送給我了。那可是小家夥第一次主動送我東西,我特彆珍惜,已經好好收藏起來了,實在捨不得還給你了。這個新發卡,算是我賠給你的。你看看,喜不喜歡?”
劉芳寧開啟一看,一個鑲著水鑽的發卡在燈光下閃著耀眼的光芒,一看就知道價值不菲,遠非自己原來那個普通發卡可比,連忙擺手推辭:“老闆,您這說的什麼話!我那個發卡根本不值錢,安安喜歡,拿去就是了!”
“拿著。”許漾語氣溫和卻不容拒絕,輕輕將劉芳寧推拒的手擋了回去,直接把發卡放進了她手裡,“不是什麼貴重東西,就是個心意。你那個發卡對我不一樣,那是安安的心意。但是拿了你的東西就是不對,我這是賠禮,你一定收下。”
看著許漾的眼睛,劉芳寧知道自己不收下是不行了,她接過發卡,“那就謝謝老闆了,這發卡好看,我很喜歡。”
“喜歡就好。”許漾笑著拍了拍她的肩膀,“天不早了,你和叔叔阿姨快回去吧,路上黑,小心腳下。”
劉芳寧重重地“嗯”了一聲,將發卡小心地收好,這才帶著父母離開了。
類似的對話也發生在吳向榮那邊。
“你現在這老闆不錯,以後好好乾。”
“媽,你之前不還嫌廠子小,老闆是個女的,沒前途嗎?讓我乾乾就進正經廠子裡嗎?”吳向榮驚訝地看向他媽。
吳媽伸手在吳向榮的手臂上拍了一巴掌,眼睛緊張地左右瞟了瞟,生怕彆人聽見吳向榮的話。她壓低了聲音,帶著點心虛和強撐的惱火訓斥道:“臭小子胡說什麼呢,我啥時候說過那話,你可彆冤枉你媽!”
吳向榮看向他媽,心裡默默吐槽:您是沒直接說過,可您話裡話外,那意思不都明擺著嗎?嫌個體戶不穩定,覺得女老闆撐不起大場麵。
“那您現在怎麼改主意了?”
吳媽哼了一聲,這才繼續道:“你懂什麼!此一時彼一時!人家許老闆,現在可是上了電視的人物!那能是一般人嗎?肯定是個有大本事的!”
“她還來跟我講話,奧喲,講得話有道理的哦,肯定是個有本事的。而且人家許老闆還說呢,店裡生意要擴大,要給你招幾個打下手的員工,讓你當個小領導哎。你不總是說你老闆好,你老闆好的嘛,我當時還當你小子年輕,沒見過世麵。現在媽親眼看見了,人家許老闆是真好,也有真本事!你在她這兒好好乾,當個小領導,工資拿得高,福利待遇好,不比進廠差。”
吳向榮看著他媽前後一百八十度大轉彎的態度,心裡又是好笑,又是暖暖的。他知道,媽媽這是真被老闆給折服了。他撓撓頭,憨厚地笑了:“媽,跟著老闆乾,我心裡踏實,也有勁兒。”
送走了所有人,許漾他們纔回家。
夜已深,喧囂散去重歸寧靜。臥室裡隻開著一盞暖黃的台燈,光線柔和。
“啊,下麵,快吃,水要滴下來了。”一道急切的女聲在昏暗的臥室裡低低的響起。
“彆急。”低沉的男聲帶著水漬的含糊響起。
“不行,不行了,你快點兒”女聲嬌嗔,隨即驚呼聲響起,“啊——”
這曖昧的聲音以及令人想入非非的對話如果不看畫麵的話,還以為倆人在做什麼不可描述的動作呢。可實際上卻是夫妻兩個坐在床上啃冰棍。
周劭抽了張紙,將滴在被子上的水漬給擦乾,仰頭將化水的冰棍哢嚓咬了一大口,冰的他牙齒泛酸,忍不住皺了皺眉。
他含著那口冰,無奈的看向旁邊正小口小口咬著冰棍的許漾,含糊不清地說:“大冬天的,怎麼想起吃這玩意兒了?你牙不疼?”
許漾咬了一小口,冰塊在嘴裡慢慢融化,看著周劭被冰的皺眉的樣子,眼裡閃過一絲狡黠的笑意:“這不正好遇上了嘛,沒想到大冬天的還有賣冰棍的,你不覺得新奇嗎?”
不覺得,隻覺得有大病似的。
他又咬了一大口,給許漾剩一點點,這冰涼的玩意兒婦女還是少吃的好。
許漾看著他這副勉強又認真的樣子,忍不住笑出了聲,湊過去,飛快地在他被冰得有些發涼的唇上啄了一下,像隻偷了腥的貓:“獎勵你的,周劭同誌,勇於陪著我嘗試新事物!”
周劭被這突如其來的偷襲弄得一愣,唇上還殘留著她帶著冰棍甜味的柔軟觸感和溫度。他看著許漾笑得眉眼彎彎的模樣,心裡那點對冰棍的“怨念”瞬間煙消雲散,隻剩下滿滿的柔軟和縱容。
“快吃吧,早點兒休息,明天軍區大聯歡,家屬們都得去。”
許漾攔住周劭的脖子,雙手在頸後交叉,“乾點兒彆的事兒唄。”
周劭一秒t,眸色漸深。
一夜春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