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劭沒在訓練場過多停留,盯了一會兒士兵們的訓練就揣著安安回去辦公室處理工作了。
安安乖乖地坐在他的腿上,小臉湊近桌案上的紙張,黑葡萄似的大眼睛隨著筆尖的移動而轉動,他伸出肉乎乎的小指頭指著,好像自己認識似的。
“哦~”
他發出一聲疑惑的小奶音,小手指頭使勁兒的在周劭剛寫完的字上挖呀挖呀挖,像是要把這個字從紙裡麵挖出來,看看裡麵到底是什麼。
“小壞蛋,這是爸爸要報告的檔案,不許破壞!”大掌捏著軟軟的小指頭輕輕的給他移開。整潔的紙張被他留下一道道指甲劃痕,好在沒破。
安安不依,胡亂的揮舞著小手,像隻固執的小奶貓,非要去摳那個字。他小腦袋搖得像撥浪鼓,口水隨著他抗議的聲音從嘴角流下,“不,不,不,不,不,不......”
“不行,不允許。”周劭長臂一伸,無情地將檔案移走。
安安一看本子被移走了,頓時急了,“啊——!”
他氣得大叫起來,兩條小肉腿胡亂的蹬著,兩隻小巴掌不嫌疼似的拍打著桌麵,發出“啪啪”的響聲,像隻憤怒的小鳥,嘴裡還氣鼓鼓地喊著:“打!”
“嗯?不許亂發脾氣,更不能動不動就打。你是個聰明的孩子,遇到問題要動腦筋,用智慧來解決。隻有莽撞的人才會動不動就喊打呢。”周劭板起臉,胡說八道的教訓小家夥,“這桌子幾十年了,年歲都能當你爺爺了。你把桌子爺爺打疼了,跟你爺爺道歉。”
他說著站起身,抱起安安對著辦公桌鞠躬,“快跟桌子爺爺說對不起。”
安安盯著那張寬大的紅木桌,小腦瓜裡也不知道想了什麼,突然吧唧一口親在桌麵上。
周劭這下是怎麼都裝不下去嚴肅了,他把小家夥抱進懷裡,捏捏他軟嫩嫩的小臉蛋,又是愛憐,又是無奈,“你啊你......”
“嗯...嗯...”安安吭吭唧唧的推著周劭的手,小手扒著辦公桌,小腳丫踩在周劭的大腿上,整個小身子使勁兒的往桌上爬,周劭剛把他撈回來,小家夥又執著的爬上去,小手伸的老長去夠桌角的筆筒。
周劭拿他沒辦法,抽了一支鉛筆和一張白紙給他,“喏,在這兒畫吧。”
安安拿著鉛筆安靜下來,小手握著筆像模像樣地按在白紙上。先是戳出幾個墨點,接著劃出蜿蜒的曲線,最後興奮地揮舞起來。周劭看著兒子專注的側臉眼裡滿是溫柔的笑意,他畫得很投入,好像自己是個小畫家似的。
孩子安靜下來,周劭總算可以繼續自己的工作了。他左手抱著安安,右手寫著報告。周劭辦公的速度很快,字寫的龍飛鳳舞的,等他完成所有的檔案後,安安還在畫他的畫作,一張紙都已經滿足不了他了,桌麵上都被他畫上了痕跡。當周劭試圖抽走鉛筆時,他立刻發出防空警報般的尖嘯,死死的攥著鉛筆不放,小腿勾在桌子上,小身子一歪嚴防死守著周劭的手。
周劭頭疼,“我帶你去要糖吃。”他湊到小家夥的耳邊,像是惡魔低語,“糖吃不吃?”
安安立刻就把鉛筆還給周劭了,小手主動攬上爸爸的脖子,他重重的點頭,“嗯~”
周劭忍笑拍拍小家夥的小屁股,“真是個小人精,聽見糖就來精神了。”
安安在周劭懷裡晃了晃小身子,催促著周劭去找糖吃。
周劭抱著這個甜蜜的負擔站起身,帶上報告去了嚴鐵山的辦公室。
“報告!”
“進來。”嚴鐵山將手中的茶杯放到桌上,抬眼看向門口,笑了。
“咱們的小明星來了啊。”他笑著站起身,朝著安安伸出雙手,“來,嚴爺爺抱抱。”
安安順從的張開小手,歪進了嚴鐵山的懷裡。小腦袋剛枕上肩頭,他熟練地摟著嚴鐵山的脖子,軟軟的臉蛋親昵的蹭了蹭他的脖頸,,像隻討食的奶貓“糖,糖,糖......”
嚴鐵山被蹭得喉結滾動,冷峻的眉眼瞬間融化。“喲,我們小明星真聰明,知道嚴爺爺這裡有糖呢。”
周劭看著兒子在嚴鐵山懷裡裝乖賣巧的小模樣,忍不住笑道:“他回回來,拿大白兔慣著他,現在這小機靈鬼算準了,逮著您就知道討糖了。”
“那還是我們安安聰明。”嚴鐵山樂嗬嗬的從兜裡掏出大白兔奶糖,故意在安安麵前晃了晃。
安安急得直咽口水,小身子在嚴鐵山懷裡擰成麻花,脖子伸得老長,嘴巴朝著奶糖的方向無限靠近,像隻被勾了魂的小饞貓。
嚴鐵山看著小家夥這猴急的樣子,笑嗬嗬的抱著他去椅子前坐下,好給他剝糖紙。結果安安以為不給自己奶糖了,小家夥抱著嚴鐵山的臉頰,吧唧一口親了上去,他看著嚴鐵山,好像在說:我親了,現在可以給我香香甜甜的大白兔奶糖吃了吧?
“哎呦。”濕漉漉的一吻親的嚴鐵山一愣,他為人嚴肅,家裡的孩子都有些怕他,這顆老心何曾受過這般甜蜜的‘襲擊’他是又意外又歡喜。
周劭笑道:“這小子,討吃的時候花樣百出。”
“你討吃的時候,也那樣。”嚴鐵山維護安安的意味十足,他看向周劭,“你還沒我們安安可愛呢。”
周劭無奈的道:“您就慣著他吧!”
嚴鐵山坐到椅子上,剝開糖紙,還沒剝完安安就迫不及待的湊了上去,小嘴巴嗦著奶糖的味兒。嚴鐵山也沒鬆手,孩子小,不敢讓他自己吃,怕卡著喉嚨,隻能拿著讓他嗦嗦味兒。
他抬頭看一眼還站著的周劭,“愣著乾什麼,彙報工作啊。”
周劭看著坐在嚴鐵山懷裡嗦糖的安安,小家夥吃得美了,小腳丫都在晃悠著。心想小子坐著,老子站著,還真是倒反天罡了。
“報告團長,關於季度訓練計劃執行情況,現彙報如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