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漾在無人的小巷中站定,她轉頭笑著看向宋招娣,“你的難處我體諒,所以這次我給你做事假,沒有直接辭退。不過,”許漾盯著她的眼睛提醒道:“無故曠工3次,不論什麼原因直接辭退。”
“老闆,你聽我解釋,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宋招娣急的上前猛地抓住許漾的胳膊,在她蹙緊的眉頭下又訕訕的鬆開手,“我家孩子才五個月,老闆你也是有孩子的人,你最能體諒帶孩子的媽媽有多難。孩子不會說話,不會走路,難受了隻會哭鬨,我得給她收拾,哄她,不把她弄好,我什麼事都做不了。我就算上廁所,我都得抱著她。老闆,我真的不是故意遲到的,是我女兒感冒了,我給她喂藥,喂藥她又吐了......”
宋招娣覷著許漾的麵色,見她臉上一點同情的樣子,她作勢又要給許漾跪,“老闆,我求求你,你不要趕我走,這份工作對我很重要,我女兒看病吃藥可全指望著這份工資呢。”
許漾一把拉住宋招娣,手死死的鉗住她硬生生的止住她下跪的趨勢。
“我最討厭有人動不動就跪我!”她冷聲道,眸子裡滿滿的厭惡之色。
宋招娣看的一愣,不敢再跪了。
許漾收回手,她雙手抱臂,憑借著身高的優勢居高臨下的看向宋招娣,聲音雖緩,但卻但字字威嚴,“我是開店的,不是開救濟所的,隻有提供了我要的勞動,才能從我這裡換取相應的報酬。我的店鋪,不養閒人!”
許漾微微彎腰逼近宋招娣,“你說的那些難處我理解,你是保潔,我沒要求你坐班,隻要在規定的時間內打掃完衛生你就可以走了。咱們店鋪也不是不近人情,孩子沒有人帶的,也可以帶到店裡看著,隻要不影響做事就行,這些我都跟你講過吧?”
宋招娣嘴唇動了動,這些許漾是跟她說過,但她又不是不乾活,她就是晚來一會兒而已,活兒她一樣會好好乾的。
許漾看著她那副樣子,笑出了聲,她搖搖頭直起身子,“我自認為我給了你所有我能給的方便,但我這裡乾活的時間規定好了,保潔需要配合店長的要求對店麵進行打掃,所有常規清理工作必須在營業前完成。這是工作守則,也是你必須遵守的紀律。如果你還是沒有辦法適應,那沒有辦法,我會跟刀疤說一聲,你就回家好好照顧孩子吧,彆耽誤的孩子,賺錢等孩子再大一些也行。”
“不,不行!”宋招娣怕了,許漾這是什麼意思,這是不要她了?這怎麼能行呢!
她又想跪,但是在許漾的目光下到底是沒有跪下去。她雙手合十,放在麵前小幅度的搓著,“老闆,我下次不敢了,求求你不要開除我。這活兒是疤哥介紹給我的,我這還沒工作就被辭退了,無論是您還是我都不好跟他講啊,這不是打他的臉麵嘛。老闆,我往後一定好好做,求求您了,我家裡都指望著我這份工作,我婆婆......”
“好了!”許漾出聲打斷她,她瞥向宋招娣做作的淚眼上,“我說要現在辭退你了嗎?”
宋招娣愣住,許漾確實沒直接說,可她剛才那意思不就是要開除她嗎。
許漾抬手看了看手錶,冷聲道:“我說了給你三次機會,那就是三次。還剩下兩次機會,如果你真的想要這份工作,那請你你好好珍惜。”她抬腳往外麵走,和宋招娣說話已經耽誤了好幾分鐘,“今天的保潔工作已經完成了,你回去吧,今天就按照曠工一天扣款,明天準時到崗。”
話音落下,人已經
“老闆!”宋招娣看著許漾無情走開的背影跺了跺腳,她又不是不做,為啥要扣她的錢啊?她這不是來了嗎,補上不就行了嗎!
而且令她心驚的是自己抬出刀疤這個人物,許漾竟然也寸步不讓,她不是求著刀疤他的嗎?
宋招娣的這些想法許漾不知道,她一頭又悶進了生意裡。
從補習班回來,周茜就像是放出籠的鳥,將書包扔到沙發上,一秒不帶停留的,匆匆兜了一點兒吃的就跑出去玩兒了。
學校附近的一大塊空曠的地上,聚集了附近不少的小孩。他們三五成群,有的在激烈地扔沙包,有的在靈巧地跳皮筋,還有的專注地抽著陀螺。更有聚在一起抓拐的、埋頭玩兒“東南西北”的、以及趴在地上瞄準彈玻璃球的......
歡快的笑聲老遠都能聽得見,周茜忙不迭的摁著自己鼓起的兜往吳璿的方向衝了過去。
周茜到了這裡就像是到了歡樂老窩,玩兒的不亦樂乎,其他的孩子陸陸續續的都回家了,她還和一些頑固分子堅挺在廣場上。
蘇筠從公交車上下來,秀氣的眉頭狠狠的皺了皺。她甩了甩痠痛的手,狠狠的踢了一腳旁邊的行李箱。
“什麼鬼地方......”她低聲抱怨著,垂眸看著腳上的小皮鞋,嬌氣的眼眶忍不住紅了紅,走了這麼遠的路,她的腳快痛死了。
她蘇筠長這麼大,什麼時候受過這樣的罪!從京市跑來臨江,一路顛簸,火車硬座又臟又臭,坐的她渾身僵硬,骨頭都要散架了。車廂裡混雜的氣味兒衝得她幾乎要嘔吐出來。還有那些蠻橫不講理的鄉下人,占了她的位置還反過來罵她!
好不容易熬到下車,卻發現錢包早被偷了,她最愛的包包還被劃了個大口子!這可是她最貴的包包,外國貨!想到這裡,委屈又湧上心頭,鼻子一酸,眼淚差點掉下來。
堂姐家不知道還要走多久,可是蘇筠實在是不想走了!
“喂,小孩。”蘇筠朝著那邊紮著兩個衝天辮正在歡快跳格子的臟丫頭喊道。
沒人理她。
蘇筠不死心,又喊了一聲。
周茜抬起頭,隨意用袖子蹭了下額頭的汗,她看向蘇筠,“我不叫喂,我也不叫小孩。”
蘇筠皺眉,要不是她實在走不動了,她纔不願意跟這樣的野丫頭說話呢。可是誰叫她現在是落難的鳳凰不如雞呢。
“那你叫什麼?”她耐著性子問。
周茜瞥她一眼,“我叫大姐姐。”
蘇筠:“......”
臭小孩,占她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