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劭的戰友,臨江大學的黨委書記呂堅成也來了,上來就先和許漾握手,“沒想到我天天路過的店竟然和我有這樣的淵源。”
許漾笑著請呂堅成到店裡的沙發上稍候,“有道是有緣千裡來相聚,沒想到我和呂書記會有這樣的緣分。這也是我們lan女裝的福氣,能開在這樣青英薈聚的淵藪之地,受到到咱們臨江頂尖學府的文氣熏陶。”
許漾側身請他坐下,親手為他倒了一杯熱茶奉上,“本來周劭說請您來為小店剪裁,我還有些擔心,說他讓我這商賈銅臭汙染了您身上的學術之氣,我家老周就笑我,說您最是豪放灑脫、不拘一格的人,還叫我到時候好好看看,說我這銅臭不僅熏不著您,您還得反過來渡兩口文氣兒。”
“哈哈哈,這老周,淨在背後編排我。”呂堅成聞言放聲大笑,這聲笑帶著軍人特有的爽朗豪邁,終於不是剛剛那個被包裹在文人矜持的模子裡麵的呂書記了,此刻的他更像是能跟周劭勾肩搭背,痛快訓練喝酒的老戰友了。
他慢慢收了笑,“我女兒都說你家這店鋪好幾回了,說你這店裝修就跟彆家不一樣,特彆敞亮。”他伸手朝身後一指,“趴你門框上看好幾回了。”
許漾驚喜的一笑,“那令愛今天來了嗎?我給她好好的挑一挑。”
說到女兒,呂堅成眼裡都是慈愛,“她說一會兒跟同學一塊來。”
“小漾,”蘇曼推門探頭進來,“有貴客來了。”
許漾抱歉的對呂堅成笑笑,“您先休息一下,剪綵儀式很快就開始了。”
呂堅成點點頭,“你去忙吧。”
許漾站起身走了出去,給康成使了個眼色,康成當即會意,快步走到對呂堅成麵前,謙遜的微一欠身,低聲說了句什麼。見呂堅成頷首同意,康成就站在一旁仔細的給他講解一會兒剪綵儀式的流程。
許漾出來就見蘇曼正在同一位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說話,許漾走了過去,那男人就笑了起來,“是弟妹吧?我是楊民峰,老周的老戰友,現在在咱們這片派出所的工作,以後弟妹這裡要是有什麼事兒,直接過去叫我一聲就行。”
許漾知道了,這是周劭那個在派出所當副所長的戰友,“您就是我們家老周經常唸叨的老楊吧。久聞您的大名,一直想見見真人呢。”許漾笑著和楊民峰握了握手,“老周說當年喝酒,他們連沒一個能喝過您的。我說他吹牛。他說我見著人就知道什麼是海量了。”
楊民峰哈哈笑著拍了拍自己的啤酒肚,“這可不是吹啊,當時幾個連的人,沒一個能喝過我的!”
許漾笑著恭維,“您是腹有乾坤,酒不醉人啊。”
楊民峰覺得周劭的這個老婆行,跟以前那個都不是一個段位上的人,老周啊,這總算是苦儘甘來,過上好日子了。
他心裡感歎著,麵上還是笑得彌勒佛一樣,“我今天來就是幫你維護秩序的。”他伸手指著自己身後跟著的兩個穿著便宜的派出所乾警,“你放心好了,今兒個你就踏踏實實營業,保準沒人找你晦氣。”
人家是派出所的公職人員,自然是不好公然為許漾這樣一個小商戶站台剪綵。不過,他能親自來這一趟,本身就體現了他和周劭的關係深厚。況且,人家的話也說的漂亮,許漾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楊大哥,您能來我這小店我這心裡都踏實了。”許漾摸著胸口一臉感動,“以後有大哥您的照顧,我這小店保準是安安生生的,沒有霄小敢來騷擾。”
“哈哈哈,放心吧,弟妹。”楊民峰滿口打包票,“有我們在,沒人敢找你的麻煩。”
“托楊大哥的福了。要是我家老周在就好了,能陪您聊聊天,可惜他今天有任務,不能來。”許漾側身將他往店裡引,“楊大哥您快到裡麵沙發上稍坐,剪綵儀式還得一會兒開始。”
“不用,不用,我們搬個凳子在外麵坐著就好。”楊民峰擺擺手,他又不是來剪綵的,坐在外麵正好熱鬨,還能看著人群。
許漾想了想,揚手招來周衍幾人,“這是你們爸爸的老戰友,楊叔叔,今天是來關照我們的,你們陪叔叔坐一會兒。”
周衍來之前就已經被培訓過了,今天他的任務可不止打雜跑腿,還得陪聊陪笑,主打一個全方位的‘牛郎’式服務。
要問為什麼是牛郎,因為她漾姐說了,她是賣衣服的‘織女’,所以他是牛郎,雖然咋麼著有些怪異,但周衍想了兩秒還是欣然接受了這個名稱。
沒一會兒,張亞挽著周文斌的手臂領著兒子過來了。
“喲,你這店可真氣派。”跟人家那種黑咕隆咚,挨挨擠擠、恨不得把所有衣服都掛上的店很不一樣。許漾的店有種張亞在雜誌上看到的,外國女人喝咖啡的店那種感覺。張亞有些形容不出來,反正就是時髦女生都愛的那種高雅,鬆弛的感覺。
“張亞姐,姐夫,快裡麵請。”許漾笑著將兩人往店裡引,“一會兒有報社的記者過來拍照,張亞姐,你可得給姐夫整英俊些。”
張亞驚訝的睜大眼,“還有記者來拍照呢?”她轉頭看看旁邊的周文斌,早知道就叫他頭上打點兒摩絲了,哎呀,雪花膏早上叫他抹也不抹,哎呀,看著麵板有點兒乾呀,這拍照出來不好看了。
許漾回頭一笑,“lan女裝店鋪是咱們片區首個隻麵對年輕女性群體的店鋪,他們報社也想針對這類活躍的新興商戶做一個深度采訪,探索在經濟改革的潮流下,個體經濟如何找準定位、創新發展,並記錄其對社會生活和消費觀念帶來的影響。”
許漾說的冠冕堂皇,其實背地裡悄悄的給人家塞了錢,請人家過來采訪的。這就跟花錢請網紅推廣一個道理,隻不過在數媒不發達的年代,隻能采用傳統的模式了。
周文斌笑著點點頭,“個體戶的蓬勃發展,和我們工商局的工作息息相關,今天來,也算是見證了我們工作的一個生動注腳。”
許漾和她們寒暄了幾句,將人送進店裡等著。
沒一會兒,報社的人就到了。這次許漾請的是南方報社,南方報社在臨江算不上規模比較大的,也不是臨江最主流的紙媒,但卻是最接地氣、最深入市民日常的那一家,也是許漾花點兒小錢就能上的。
來的兩名記者也算是敬業,哢嚓哢嚓拍了幾張lan女裝店鋪的招牌,牆上貼著的巨幅畫報,門口的花籃,以及門口烏泱泱的人群。
接著倆人來到許漾的麵前,簡單采訪了她幾句,然後就毫不留戀的扭頭進屋去采訪呂堅成、周文斌和街道主任去了。
許漾:......
很好,這熟悉的劇情。今天的我你愛答不理,明天的我你高攀不起。這逆襲劇本,我鈕祜祿許漾拿定了。
隨即她一個川劇變臉,笑容燦爛的走向江明媽媽幾人,聲音甜了八個度,“姐,你們來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