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天和你詳說。”許漾看了眼蘇曼身邊的樂樂,“放心吧,保證你以後反敗為勝。”
蘇曼紅著臉看了看身邊的樂樂,小家夥睜著懵懂的眼睛看著她們,這話題確實不適合孩子聽。
“好。”和外人說這些還是很羞恥的,蘇曼覺得自己要燒起來了,強撐著鎮定而已,實際上腳趾已經在鞋裡摳出了三室一廳。
“咱們,咱們明天再聊。”她晃了晃樂樂的手,“樂樂,跟阿姨說再見。”
樂樂就乖乖的跟許漾揮了揮小手,奶聲奶氣的說:“阿姨再見,我改天找你玩兒哦。”說完還從兜裡掏出顆大白兔奶糖,踮著腳塞進許漾手裡:“給阿姨的禮物。”
這麼有禮貌還可愛的小朋友誰不喜歡啊,許漾被萌的心都化了,她彎腰摸摸樂樂的腦袋,一臉姨母笑,“謝謝樂樂。”
許漾開啟家門走了進去,朱嬸兒走了過來,湊到許漾耳邊悄悄的說道:“小周今天出去了一趟,回來臉色就不對。”她說著往客廳看了一眼,“我瞧著咬牙切齒的,像是被誰坑了似的。”
許漾換鞋的動作一頓,也壓低了聲音,“他今天出去了?”
還不等朱嬸兒回答呢,周劭涼颼颼的嗓音就響了起來,“說什麼呢?還要壓低聲音,是做了什麼虧心事,心虛了嗎?”
周劭抱著安安走了過來,堵在門口,高大的身影把光線擋得嚴嚴實實,燈光從頭頂打下來,將他的影子投到許漾身上。父子倆睜著如出一轍地睜著黑亮的眼睛,緊緊盯著許漾,許漾感覺自己像被紅外線瞄準的小賊,很有壓迫感。
朱嬸兒看看許漾又看看周劭,最後小心翼翼的把安安抱走了。
有什麼事兒這倆夫妻自己談吧,她還是抱著寶貝安安遠離戰場吧。
“我許漾從來都是堂堂正正的,能做什麼虧心事兒?”許漾看向周劭,一臉你說啊,我做了什麼虧心事?說出來就算你贏的樣子。
許漾好意思問,周劭都不好意思說出口!
“你......”周劭後槽牙咬得咯咯響,總算是明白許漾昨天晚上那些意味深長的眼神和神神秘秘的話是什麼意思了。腦海裡閃過自己白天在錄影店裡備受折磨的一個小時,周劭頭一次感受到了什麼叫如坐針氈!想起臨走時老闆那意味深長的微笑,周劭決定自己以後再也不走那條路了。
許漾看著周劭臉上那混合著震驚、羞憤與懷疑人生的複雜表情,就知道她精心準備的兩盒“教學資料”肯定已經禍害了他的雙眼。想象著周劭在昏暗放映室裡可能出現的各種精彩反應,她就忍不住想笑。
許漾趕緊用牙死死咬住口腔內壁的軟肉,才勉強把那股即將破功而出的狂笑給堵了回去。
“哎呀,人生嘛,總要經曆幾次靈魂震顫才更加精彩。”
周劭不可思議的瞪許漾,那是靈魂震顫嗎,那是把他的頭蓋骨掀了,從裡麵揪出靈魂打成骨折的震顫!
還搭進去他5塊錢!
“許漾同誌!”周劭嚴肅的看著許漾,試圖展示一家之主的威嚴,“身為新時代的青年,思想要向上,眼光要向陽!多讀書,多看報,彆被這些不三不四的歪門邪道洗禮,你這是很危險的!”
許漾又想笑了,看來這禮物威力挺大啊,都給老周同誌整應激了,平時多沒話的一個人啊,都開始對她進行思想教育了。
“哎哎哎,乾嘛呢?”周衍從廚房裡探出頭,他蹙眉看向周劭,“老周同誌,你今兒吃炸藥了?”剛把他們幾個挨個兒炮轟了一頓,現在又來說他漾姐了?
“他不是吃炸藥了,”周茜的聲音從客廳飄來,帶著十足的嫌棄,“他是化糞池爆炸了,見誰噴誰。”
周茜這嘴,從來就沒輸過,攻擊起來,管你是不是親爹。
許漾偷偷給周茜豎了個大拇指。
周劭今天遭受的衝擊實在太大,心裡憋著一股邪火四處亂竄,像個被點著了引信的炸藥包,誰碰誰死。
他猛地轉頭,對著周衍開炮,“你乾嘛呢,飯做好了嗎就在這看熱鬨?作業也不見你上心,十道題能錯八道!我看你以後也彆做題了,直接出版一本《錯誤選項大全》,專供考生避雷,還能提一些高正確率。”
這段時間終於找回自信,正誌得意滿的學渣周衍破防了,他彷彿聽見了自己那顆玻璃心“哢嚓”碎成八瓣的清脆聲響。他的臉立刻拉了下來,他爹的,他要給周劭的飯裡撒鹽!
周劭又轉頭瞪向周茜,火力全開,“就你嘴能,啥話都能巴巴。人張大爺和李大媽和姚大爺的三角戀是不是你傳的,還姚大爺要橫刀奪愛張大爺,這麼能編,怎麼不見你作文及格過呢?”
他越說越氣,手指頭虛點著周茜,“還有,你老師又找我‘促膝長談’了!我還沒跟你算賬呢,你扒你們班男孩的褲子乾什麼?你是不是有毛病?”
周茜想反駁,又無從反駁,事實鐵證如山,狡辯的空間十分有限。她嗖的背過身去,“我纔不跟你說。”
周劭的目光順著周茜往旁邊轉,“還有你。”他看向微微瞪大了眼睛的林暖,“老師給你安排跳繩比賽你為什麼推了?德智體美勞全麵發展你不知道?”
被各種課程壓彎了腰隻想偷偷休息一下的林暖:“......”
“看什麼?”他最後掃向站在廚房門口的林鬱,“不許再幫周茜洗衣服,她的衣服讓她自己洗。”
林鬱:“......”
“啊!憑什麼!”懶蛋周茜不願意了,她崩潰朝周劭跺腳,“我就要小啞巴洗,臭老周,壞老周。”她說著就往地上一癱,開始毫無章法地打滾,左一圈右一圈。
一旁的安安睜著烏溜溜的大眼睛,還以為她在玩遊戲。他二話不說,手腳並用地就爬了過去,緊接著在周茜身邊一躺,有樣學樣地滾了起來,一邊滾一邊樂得嘎嘎直笑。
周劭大步走了過去,抬腳跨過打滾的周茜,掐著安安的腋下把人抱進懷裡,安安不依,還要玩兒,掙著小身子要往下墜。周劭沒理,抱著他走近了主臥,嘭的一聲關上了門。
周衍看的目瞪口呆,他愣愣的轉頭問許漾,“老周這是怎麼了?鬼上身了?”
許漾好笑的聳了聳肩,“誰知道,發騷了吧。”
“發燒?”周衍撓了撓頭,確實燒的神誌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