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劭痛痛快快洗了個熱水澡,溫暖的熱水衝刷過身體,帶走了滿身疲憊,整個人反倒精神了不少。
他抱著安安不撒手,額頭抵著小家夥奶香奶香的小身子,不厭其煩地輕聲誘哄:“安安,再叫一聲爸爸?”
安安坐在周劭的臂彎中被逗得咯咯直笑,揮舞著小手去抓他說話的嘴巴,口水糊了周劭整個頸側,“爸,爸......啊噗~”
周劭就滿足的笑了,“哎,好兒子。”
安安鼻尖嗅著周劭身上散發出來的那股熟悉的氣息,像是有張無形的小毯子把他裹得嚴嚴實實的,他滿足地打了個小哈欠,整個人像塊融化的小年糕,軟趴趴地貼在了父親結實的胸膛上,聽著他的聲音看著他指的東西,軟乎乎的附和著。
晚上週衍他們放學回來,看見周劭抱著安安坐在沙發上,隻是尋常的打了聲招呼,“回來了啊。”
幾個孩子自顧自放下書包,該做作業的做作業,該做家務的做家務。周茜從五鬥櫃裡翻出一塊雞蛋糕啃著,路過時順手戳了戳安安的胖臉蛋。
安安一見到周茜,立刻在周劭懷裡興奮地扭動起來,小身子像裝了彈簧似的不停往上竄。他咧開小嘴,露出兩顆可愛的小米牙,歡快的喊著:“茜,茜!”
周衍從房間裡走了出來,對著安安拍了拍手,安安立刻朝著周衍伸出兩隻小肉手要他抱。周衍得意的衝周劭挑眉,伸手掐住小家夥的腋下將人抱進自己懷裡。安安小腳毫不留情的在周劭的腿上一蹬,急不可耐的依偎進周衍的懷裡。
“小安安,還是哥哥好是不是?”
“啊!”安安用力拍著小手,點著小腦袋,像是在肯定周衍的話。
周衍抱著安安嘚瑟地晃來晃去,活像隻開屏的孔雀。偏偏小家夥也很給麵子,笑得見牙不見眼,跟著嗷嗷叫,滿屋子都能聽見他的笑聲。
周劭氣定神閒地拿起茶幾上的報紙翻看著,周衍那點小炫耀在他這兒根本不夠看。小家夥就是性格開朗見誰都笑,任誰抱都行,但是清清楚楚叫出來的,可就隻有“爸爸”。
他從容地笑了笑,深藏功與名。
“許女士,你乾什麼呢?”周茜輕輕依偎到許漾跟前,湊頭去看她麵前鋪滿的稿紙,密密麻麻的文字和圖案看得她眼睛疼。周茜立刻把視線縮了回來,腦袋倚在許漾身上,美滋滋的吃著雞蛋糕。
許女士身上散發著陽光曬過衣物的暖香,混著淡淡的雪花膏的香味兒,周茜很喜歡,她滿足的蹭了蹭,像隻嗅到貓薄荷的小貓,連眼睛都愜意地眯了起來。
許漾手中的筆不停,頭也不抬的說道:“我在做營銷方案。”
“啥是營銷方案?”
“就是設計一個方法把衣服賣的更好。”許漾將寫滿的草稿紙放到一旁,她摸了摸下巴,“不過大學城那邊的店鋪名沒想好,你們有沒有什麼好的想法?”
周衍抱著安安搶先舉手,“就叫‘漾姐服飾’,一聽就知道是誰賣的衣服。”
許漾嘴角一抽,突然有些感謝許父了,沒給原主取什麼鳳啊,梅啊,霞啊的名字,要不然可能就是鳳梅服飾、阿霞女裝了。
周劭沉吟著:“許記或者惠民服飾?”
許漾嗬嗬笑了一聲,不知道的還以為自己是開小賣部的呢。
林鬱從作業中抬起頭,也貢獻了一個名字,“美麗女裝。”
許漾:......
好直接。
周茜鼓著塞滿餅乾的腮幫子,迫不及待地舉手,“我資道,我資道。”雞蛋糕的渣滓隨著她激動的發言噴薄而出,坐在對麵的周衍和安安被噴了一頭一臉。
“周、茜!”他一字一頓地咬牙。
肇事者慌忙把雞蛋糕嚥下去,縮著脖子往許漾身後鑽,隻露出一雙寫滿“我不是故意的”的大眼睛。
周衍指著周茜,做了個“你給我等著”的口型,他低頭輕輕拍掉安安頭發上的雞蛋糕的渣子。小家夥還以為在玩什麼新遊戲,樂嗬嗬的衝著周茜伸出小手。
“許女士,叫‘大雕女裝’好聽。”
許漾一口吐沫嗆在喉間,咳得驚天動地,差點當場背過氣去。她扶著茶幾,抖著聲音問:“大**女裝?”
周茜驕傲地揚起小臉:“昂,射鵰英雄傳裡的大雕可威風了!”她張開雙臂比劃起來,“一扇翅膀,就把那些人全都給扇倒了。”
“哦,原來是這個大雕啊,嗬嗬,嗬嗬。”許漾心虛的拍了拍胸口,她有罪,她不該用自己齷齪的思想去揣測一個孩子的話,阿彌陀佛,阿門!
周劭從報紙上方投來探究的目光,這女人,腦子裡又想什麼了?
“還是取個英文名吧。”許漾抽出一張草稿紙,“外來的和尚好念經,那咱就給和尚套上西裝,扮成個‘洋和尚’,看起來更專業、更洋氣,也更高大上的樣子。”
“新街口的那家店鋪叫anna女裝,大學城這邊的店鋪就取個差不多的,也不能太複雜。”許漾手中的筆在草稿紙上寫寫劃劃,最後定下一個,“就叫lan吧,樂安,安樂。”許漾笑眯眯的摸了摸安安的小臉蛋,“安安永遠快樂。”
“這個好,好記,看著還洋氣。”
於是店鋪名字就正式定了下來。
晚上睡覺的時候,許漾從包裡掏出自己給周劭準備的禮物,“喏,給你的。”
周劭拿著兩盒錄影帶,左右翻看了一下,光板的,沒貼電影名稱和介紹,“我不看電影。”
“不是電影,是學習資料。”許漾抖開被子,舒服的躺了進去。
“學習資料?”周劭狐疑的皺起眉頭,“學習什麼的?”
“你看了就知道了。”許漾抬起頭,眼睛亮晶晶的看向周劭,“答應我,租裝置的時候,彆省錢跟彆人拚,絕密資料,自己一個人看哦,回來我要檢查學習成果。”
周劭更加狐疑了,他看了看許漾,又看了看手中的錄影帶,還是沒猜出來這是什麼東西,有什麼絕密的資料是許漾能接觸到他接觸不到的?他將錄影帶放好,掀開被子躺了進去,“神神秘秘的,還不能直接說的。”
“哎呀,師傅領進門,修行在個人,沒有教學案例學的不透徹。”
周劭拉滅燈,房間裡瞬間陷入黑暗中,身邊人身上淡淡的香味兒鑽入鼻尖,曠了半個月的周劭,想了。
他摸了過去,被許漾抬腳抵了回去,“下回吧。”正好驗收一下成果。
周劭在夜色中看了許漾一眼,變性了?不好這個了?
他默默的躺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