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劭一進來,就看見許漾正倚在床頭,舉著手指嘴裡低聲念念有詞:“後天得重新出攤,精神必須打足,得跟李麻子好好battle一場......不行,13號是周茜生日,要應付一群精力過剩的小猴子,太耗神了,得錯開......”
他忍不住輕笑出聲,走到床邊問道:“你這嘀嘀咕咕的,數什麼呢?”
許漾頭也沒抬,隨口回道:“數你哪天能侍寢。”
周劭猛地一愣,繼而目瞪口呆地看著她,耳根微微發燙:“你...你怎麼出去一趟回來就...想,想那個了.......”話都說得不太利索了。
許漾這才抬起眼,挑了下眉,眼神裡帶著一絲狡黠和理直氣壯的調侃:“都一星期了。昨天沒有,今天...你就不想?”她說著,指尖不輕不重地戳了戳他緊實溫熱的胸口。
周劭的喉結劇烈地上下滾動了一下,聲音有些低啞:“也......也不是不可以。”
許漾輕笑一聲,伸出光潔的腳丫,用腳尖輕輕踩了踩他的腿根,催促道:“那你還愣著乾什麼?還不趕緊拉燈。”
周劭卻猛地低下頭,仔細檢查了下床腳墊著的幾件舊衣裳是否穩固。他伸出大手,在床上使勁晃了晃,確認紋絲不動後,這才站起身,抬手利落地一拉燈繩。
哢嚓一聲,燈滅了。
黑暗中,立刻傳來一陣衣物細微的摩挲聲,交織著逐漸加重的呼吸聲和偶爾幾聲曖昧不清的水漬輕響。空氣無端地變得黏稠而燥熱起來。
“許漾,你彆......”周劭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低沉而帶著一絲克製的喘息,尾音微微發顫,似乎想阻止什麼,卻又被某種情緒所淹沒。
許久許久之後。
許漾渾身汗津津地趴在周劭堅實的胸膛上,臉頰貼著他還未平複劇烈心跳的胸口,饜足地長舒一口氣,聲音帶著一絲慵懶的沙啞:“陰平陽秘,精神乃治,古人誠不欺我。”
周劭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忍不住輕輕“嘶”了一聲。
“怎麼了?”許漾聞聲支起身子,低頭關切地望去。
周劭卻迅速抬手捂住那塊“傷處”,偏過頭去,耳根微熱,聲音裡帶著點無奈的窘迫:“下次...你,你彆咬那裡了,會腫。”
許漾用食指輕輕撩了下週劭的下巴,眼含戲謔,輕笑道:“你怎麼這麼嬌氣啊。”
周劭心累地偏過臉去,耳根卻更熱了,聲音悶悶地傳來:“你能不能彆用這種...這種語氣跟我說話.......感覺怪的很。”
“哈哈哈……”許漾頓時捂著肚子,笑得整個人栽倒進柔軟的枕頭裡,肩膀不住地顫抖。周劭這人在床上和床下的反差實在太大,簡直讓她覺得好玩得不得了。
周劭被她笑得有些莫名,側過頭問道:“笑什麼呢?”說著,自己也被她那歡快的情緒感染,嘴角不自覺地跟著揚了起來。但他還是輕聲提醒道:“小聲點,小心把安安吵醒了。”
“沒什麼,沒什麼,”她搖了搖頭,發絲在枕頭上發出一陣細微的摩挲聲,語氣裡還帶著未儘的笑意,“就是突然想起一些特彆好玩兒的事。”
周劭在黑暗中側過頭,雖然看不清她的模樣,卻能清晰地感受到她笑意未消的動靜。他無奈地搖了搖頭,唇角卻不由自主地揚起一個溫柔的弧度。
“亞姐!”許漾歡快地朝著剛走出單位的張亞揮手,聲音清亮悅耳。
她今天穿了一身天藍色的牛仔連衣裙,腰間巧妙地係著一根皮質編織腰帶,帶子的一端隨意地垂在一側,勾勒出纖細的腰線。頭上戴著一頂係著俏皮波點白色絲帶係的蝴蝶結的編織草帽,臉上架著一副寬大的墨鏡,幾乎遮住了半張臉,更襯得她露出的下頜和脖頸肌膚瓷白細膩。
她脖子上掛著一條銀色的長項鏈,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最引人注目的是,她腳上竟然搭配了一雙棕色的短靴,在這炎炎夏日裡看著像是神經病一樣,卻莫名地和諧時髦,透著一股不拘一格的灑脫勁兒。
烈日當空,她整個人彷彿自帶柔光,白得發光,這一身青春洋溢又極具個性的搭配,讓她在來來往往的人群中顯得格外耀眼,十足地吸人眼球。
“喲,這不是那個在南湖市場做生意的許老闆嘛,這是回來了?”張亞的同事一眼就認出了許漾,驚喜地打量著她,目光立刻被那身時髦的裝扮吸引,“她這一身可真俊俏!這裙子、這帽子,都是新到的款式嗎?看著就讓人心癢癢,我可真想買!”
“彆說你想買了,我這也一眼就看中了!”另一位同事也被牢牢吸引了目光,語氣裡滿是躍躍欲試,“這麼精神的一身穿上,等週末咱們去人民公園野餐得多出片啊!我家那口子剛托人買了台新相機,正愁沒地方練手呢,這不多拍點好看的照片都說不過去!”
“張亞,你快幫我們去問問許老闆,她身上這套賣不賣呀?”同事們紛紛笑著推搡張亞,催她上前打聽。
張亞被她們鬨得沒辦法,笑著擺擺手:“行行行,真是服了你們這群愛美不要命的女人了。”其實她自己也早就看中了許漾這一身,時髦得簡直像剛從香江電影裡走出來的明星,讓人移不開眼。
張亞走到許漾麵前,笑眯眯的上下打量了一番,打趣道:“許老闆這是又要來引領我們這兒的潮流了?你這些貨啊,真是看得人心癢癢。”
“哪兒是我引領潮流呀,是美女們的品味都是相似的。”許漾笑嘻嘻地挽住她的手臂,壓低聲音問:“張亞姐,姐夫那麼怎麼說啊?”
張亞沒好氣地睨了她一眼:“這才過了一夜你就等不及了?來單位門口堵我?”
許漾親熱地晃了晃她的胳膊,俏皮地說:“哎呀,我這不是怕姐妹們穿不上這麼好看的衣服,心裡著急嘛!”她笑了笑,語氣誠懇又通透:“況且,求人辦事就得有個求人的姿態,自然得是我主動湊上來,哪能勞駕彆人來遷就我呢?”
張亞被她這話逗笑了,點頭道:“行了,就你道理多。那今晚我就叫上我家老周,還在咱們昨天吃的那家小飯館,一塊兒吃個飯,具體聊聊。”
許漾驚喜的笑道:“還得是我張亞姐,我可得怎麼感謝你呢......”
“給我搭配幾套好看的衣服就行。”張亞笑道。
“成成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