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架,許漾贏了。
許漾1v2,單挑李麻子和他老婆,周茜和他的三個兒子打成一團,現場亂成一團。
許漾一改往日的溫和的形象,身形雖瘦小,卻透著一股不要命的狠勁兒,她出手又快又準,專挑軟肋下手。即便一對二,其中一個還是一個成年男人,也打的絲毫不落下風。一個側身躲過李麻子老婆的抓撓,反手就是一記肘擊,直接把人撞得踉蹌後退,沒有停留,手中的鐵杵又往李麻子的身上打去。
另一邊,周茜更是凶悍,踢撓抓咬輪番上陣,小小的身板在三個半大小子中間靈活穿梭,先是踹翻了兩個小的,最後個飛撲將李家大兒子按倒在地,直騎在身上薅著頭發往地上磕。剩下兩個小的爬起來想幫忙,卻被她一人一爪子。
周劭在一邊看的是心驚又肉跳,看見許漾被打的踉蹌的時候,幾次想要上前幫忙又被許漾搡後麵去了。他無奈地抹了把臉,看著打成一團的老婆和閨女,心裡既擔憂又升起一絲詭異的驕傲。
“砰——”
許漾掀翻了李麻子的攤子,手裡的鐵錐毫不猶豫地紮穿了三輪車的輪胎,她站在一片狼藉中,頭發散亂,嘴角帶傷,眼神卻亮得嚇人,“誰敢搞我,我就敢搞他,不怕死的儘管試試看。”
李麻子氣得渾身發抖,轉頭就要去掀許漾的攤位報複。可等他衝過去才發現,許漾的攤位早就收拾得乾乾淨淨,連根布條都沒留下。林鬱早在打起來的時候就機靈的推著三輪車躲了起來。
“啊!”李麻子暴怒之下,狠狠踹向攤位旁新埋的木柱。可惜,這木柱是今早市場管理部的人剛來埋的,結實的很,不僅沒有鬆動,一聲悶響後,李麻子抱著腳原地蹦跳,一張麻臉漲成豬肝色,疼得齜牙咧嘴直抽冷氣。
“我操你”他紅著眼衝過來還要跟許漾打,卻被聞訊趕過來的市場管理部的人拉住。
“有事兒好商量,好商量,彆打架,彆打架。”要哄事也彆在市場裡哄,老趙嘴上勸著架,心裡直罵娘。
帶著一幫人攔腰的攔腰,抱手的抱手,硬是把暴怒的李麻子和乾紅了眼的許漾隔開。
另一邊,看熱哄的攤主們也七手八腳地把周茜和那三個半大小子分開。周茜還不服,被拉開了兩條小腿還撲騰著要去踹人。
“放開我!我還能打!”活像隻被拎住後頸皮的小野貓,嗷嗷叫著伸爪子。
李麻子被三個管理員架著,仍梗著脖子叫罵:“許漾,你個臭娘們彆囂張,你等著我看我怎麼收拾你,老子讓你在這市場上混不下去。”他臉上的麻子因暴怒而充血,更顯的醜陋了。
許漾抹了把嘴角的血絲,反手將血跡蹭在衣擺上。眼神淩厲如刀:“李麻子,我知道你在市場裡有靠山。”沒有靠山他也不能霸占這麼好的攤位近兩年,也不能肆無忌憚的欺負其他的商家。
她一字一頓,聲音不大卻擲地有聲,“你儘管去找人,我許漾也不是吃素的!我許漾今天就把話撂這兒——”
她歘的一下又往李麻子的車帶上紮了一下,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音,驚得攔架的管理員連連後退,生怕這瘋女人下一個紮的就是自己。
“要玩陰的,我奉陪到底。要硬碰硬,老孃陪你剛到關門歇業!”她冷笑一聲,“光腳的不怕穿鞋的,我敢砸鍋賣鐵,就看你這買賣經不經得起折騰!”
那根插在車胎上的鐵錐,就像插在每個欺軟怕硬的人心尖上。
周劭不動聲色地上前幾步站在許漾身後,他什麼也沒說,隻是用鷹隼般的目光鎖住李麻子,銳利的目光盯得李麻子渾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你給我等著。”李麻子色厲內荏地指著許漾放了句狠話,回頭拉起自己的老婆孩子去收拾自己的攤子。
“隨時恭候。”許漾冷笑一聲,伸手將插在車胎上的鐵錐拔了出來。
圍觀的攤主們倒吸一口涼氣。這許漾看著溫溫柔柔的,笑的比蜜還甜,沒想到發起狠來這麼嚇人,比李麻子還剛。
就是不知道,這許漾和李麻子的後台誰硬了
這一仗過後,整個南湖市場都知道了這個看似柔弱的女人,骨子裡帶著鋼刃般的狠勁。總之一句話:這女人,不好惹!
“走。”許漾冷聲拋下一個字,轉身大步流星地往巷子走去。陽光下她的背影挺拔如鬆,愣是給她單薄的身影鍍上一層鐵血氣勢。
剛拐進無人的小巷,那副裝b的架勢瞬間崩塌。
她甩著手原地蹦躂,疼得齜牙咧嘴,“fai,fai,fai!”
全身沒有一處不疼的,這還是許漾堅持鍛煉一年的成果,這要是放在她剛穿過來的那會兒,許漾齜牙咧嘴地想,怕是早被李麻子揍得找不著北了。
周劭在後麵看的好氣又好笑,剛不還酷颯狂炫拽,大殺四方呢嗎?現在痛的跳腳的是誰?
“許老闆剛纔不是挺威風的?”
“你少說風涼話!”許漾疼得眼淚汪汪,小心翼翼的往自己受傷的手背上吹氣。
他沒好氣的上前捧著許漾的手仔細檢視,指骨上皮肉破開,絲絲血絲冒了出來,他輕輕按壓骨節,聽見許漾倒抽冷氣的聲音:“骨頭沒事,皮外傷。”又仔細的摸了摸許漾的胳膊腿,確認都沒大礙他才放下心來。
“輕點!我這是工傷!”許漾痛的嘶嘶叫,配上她鼻青臉腫帶流血的臉,淒慘的很。
“你可真是”周劭氣惱的戳了下她的腦門,明明有那麼多種方式解決這件事,偏偏她選擇了讓自己受傷的這種。
“嘶——”許漾痛的皺眉,臉也腫了,說話都漏風,“你彆動我啊,疼著呢。”
“現在知道疼了。”周劭沒好氣的乜了許漾一眼,“去醫院吧。”
“爸,我也疼。”一個甕聲甕氣的聲音插進來。
周劭轉頭一瞧,隻見周茜頂著一頭亂發站在兩人旁邊,小臉上青一塊紫一塊,被撓的一道道紅印子。衣服被扯的破了幾塊,快要兜不住她細瘦的身子。渾身沾著屎,還散發著不可描述的氣味。
周劭閉了閉眼,覺得這是老天爺罰他的,他利落地把t恤脫了,扔給周茜,“穿上!”又瞥了眼同樣狼狽的許漾,認命地蹲下身:“上來,我揹你去醫院。”
許漾正要說話,周茜已經手腳並用爬上了周劭的背,還不忘補刀:“許女士,你走路像隻瘸腿的鴨子不如我打架厲害。”
覺得自己酷斃了的許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