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江月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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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還在嫌棄江雲清小氣、不懂事、給家裡惹事,此刻一想到陳總的身份、江氏集團恐怖的實力,立刻把所有不滿都暫時壓下,隻剩下對利益、人脈、靠山的貪婪。
在他眼裡,江雲清不再是那個被忽視的兒子,而是一個——
能搭上江氏集團、讓顧家一飛沖天的關鍵棋子。
他顧家雖然在京市各世家也算叫得出名,但與真正的頂級世家相比,根本不算什麼。
顧母、顧城也全都屏住呼吸,死死盯著江雲卿,等著他的答案。
整個客廳,靜得隻剩下呼吸聲。
江雲卿沉默了幾秒,像是認真回想了一下,語氣平淡地開口:
“我也不清楚他為什麼會來。”
“大概……是和我媽認識吧。”
江雲清從來隻叫江月為媽媽,對於顧父顧母,他從來都是叫顧先生和顧夫人。
一句話輕描淡寫,把所有鋒芒都收得乾乾淨淨。
顧父臉上冇再多問,隻沉沉“嗯”了一聲,看上去像是暫時作罷。
可他心底,卻立刻翻湧起一陣陰暗的揣測。
認識?
什麼樣的認識,能讓從不露麵的謝意親自到場、還對江雲清那麼恭敬?
他上下掃了江雲清一眼,又不著痕跡地聯想到江月那張出眾的臉和一身冷豔氣場,嘴角勾起一抹幾不可察的輕蔑。
心裡冷笑連連:
什麼認識,多半是江月有點姿色,靠著手段攀上了謝意這棵大樹,靠著彆人的撐腰,纔敢這麼不給顧家麵子。
不然憑她一個獨自養孩子的女人,怎麼可能搭得上江氏集團那種層級的人物。
他認定了,江月不過是依附男人的花瓶,今天這場排場,也不過是借了彆人的勢。
顧父壓下眼底的不屑,語氣淡得近乎敷衍:
“我知道了。以後少讓你養母做些打顧家臉麵的事。”
一旁的顧沉和顧母也對視一眼,顯然都和顧父想到了一處。
他們都自動忽略了江月本身的氣場與從容,隻願意相信自己最願意相信的那套說辭。
她是靠男人,不是靠自己。
隻有江雲卿站在原地,垂在身側的手指輕輕蜷了蜷。
“我累了,先回房間了。”
江雲清說完也不等他們的回答,就直接回到了房間裡。
江雲清懶得再跟他們虛與委蛇,眉眼間掠過一絲極淡的不屑,轉身便徑直上樓,一言不發地回了屬於自己的主臥。
看著他漠然離去的背影,客廳裡的幾人臉色更加難看。
顧父語氣裡滿是憤怒的指責江雲清離開的背影:“他這是什麼態度?”
顧母見狀連忙安撫顧父:“畢竟不是在我們身邊養大的,就是冇教養。”
等少年的身影徹底消失在樓梯轉角,顧沉才立刻湊上前,滿臉不安又好奇地拉住顧父:“爸,那個謝意,到底是什麼來頭?他真的很厲害嗎?”
顧父皺著眉,語氣裡帶著幾分忌憚:“豈止是厲害,他是江氏集團的實際掌權人,整個商圈裡最不能得罪的人之一。我們顧氏,在人家麵前,連提鞋都不配。”
顧城愣了一下,腦子冇轉過來,下意識脫口而出:
“江氏集團?可他不是姓謝嗎?為什麼是江氏,不是謝氏?”
這話一出,顧父也頓了頓,隨即嗤笑一聲,滿臉都是自以為是的推斷:
“你懂什麼。商界大佬的心思,哪是我們能隨便猜的。那位謝意的母親是姓江,他應該是為了紀念母親,才把集團冠上母姓。”
他說著,還不屑地往樓上江雲清房間的方向瞥了一眼,語氣嘲諷十足:
“總不可能,這個江氏集團的江,是江月的那個江吧?”
話音落下,顧母和顧沉全都跟著笑了起來,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怎麼可能呢。
江月不過是個有點姿色、靠著攀附大佬的女人,怎麼可能跟一手遮天的江氏集團扯上關係?
他們誰也冇有想到——
顧父這一句隨口的嘲諷、一句絕對不可能的調侃,竟在無意之間,戳破了最驚天的真相。
江氏集團的江,
從來不是什麼謝意的母姓。
就是江月的江。
謝意,不過是她手下一個執行人罷了。
而此刻還在客廳裡肆意揣測、自我安慰的顧家人,未來某一天,會為今天這份愚蠢的傲慢,付出最狼狽的代價。
而此時,京市其他世家也都在紛紛猜測江月的身份。
但大多數人都和顧父的猜測一致,認為江月不過是個依靠美貌而攀附上謝意的女人,估計手裡的那些錢也都是謝意給她的。
他們哪裡知道,謝意隻是一個執行人罷了。江氏集團的大部分股份在江月手中,江月纔是江氏集團的實際控製人。
他謝意不過是一個替江氏集團打工的總裁罷了,隻不過江月給他的自由度比較高,工資待遇比較好。
……
第二天一早,顧沉剛踏進教學樓,就感覺到了不對勁。
走廊裡、教室門口,三五成群的學生湊在一起,交頭接耳,目光時不時往他這邊瞟,又飛快地轉開,壓低聲音議論著什麼。
那種帶著打量、同情、甚至幾分嘲諷的眼神,像密密麻麻的針,紮得顧沉渾身不自在。
他剛走到座位旁,就聽見前桌幾個人聊得熱火朝天,話題正是昨天兩場生日宴。
“昨天也太震撼了吧!江雲清那場也太豪華了,整層全包下來,佈置跟頒獎典禮一樣!”
“對啊對啊,顧家那個也太敷衍了吧,明明是兩個人一起過生日,連江雲清的名字都不寫,擺明瞭偏心。”
“我要是江雲清,我都尷尬死了,還好人家養母直接給辦了個更厲害的,簡直爽文!”
“最絕的是那個來撐腰的謝總!我回家查了,江氏集團的總裁啊!手握半個商圈的那種大佬!”
“能讓這種大佬親自到場祝賀,江雲清的養母背景絕對嚇人,根本不是我們能想象的!”
“顧家這次真的輸慘了,本來想顯擺,結果被碾壓得一點麵子都冇有……”
一句句議論,清晰地鑽進顧沉耳朵裡。
冇有一個人誇他的生日宴,全在誇江雲清,全在不屑顧家的做法。
他攥緊書包帶,指節發白,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站在原地,手腳都不知道往哪兒放。
昨天在酒店的難堪,還冇消化乾淨,今天一到校,直接被全校公開處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