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他們居然是兩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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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沉臉色有些難看。
他冇想到現在一個司機都敢這麼跟他說話了。
但是他為了維持自己的形象,也不好當場發作,隻好忍了下來:“我檢查一下我的東西就下車。”
說完顧沉就開始檢查自己的隨身物品,儘量拖延時間。
然而再怎麼拖延時間也冇用,幾分鐘後司機忍不住催促道:“顧少,檢查完了嗎?”
顧沉咬牙切齒:“檢查完了,你去接我父親吧!”
說完就開啟車門下了車。
腳剛落地,他就下意識繃緊了肩,總覺得周圍所有人的目光都帶著異樣,像針一樣紮在他身上。
那些路過的學生看他的眼神,好奇、探究、竊竊私語,每一道都讓他渾身不自在。
他強裝鎮定,低著頭快步衝進教學樓,一路衝進教室。
他以為,自己磨蹭那麼久,一定冇人看見他和江雲清是從同一輛車下來的。
結果剛坐下冇兩分鐘,前桌的男生就轉了過來,一臉八卦地湊過來:
“顧沉,我剛纔在校門口看見你了!你跟那個江雲清,是同一輛車下來的啊?”
顧城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乾二淨。
“你看錯了。”他下意識否認,聲音都有點發緊。
“怎麼可能看錯!”同學笑了:“我看得清清楚楚,江雲清從那輛車上下來之後,那輛車並冇有走。我當時還好奇呢,為什麼那輛車一直停在學校門口?
結果我就在門口看了一會,冇想到過了一會,你就從車上下來……你隔了半天纔下來,是在車裡躲什麼呢?”
躲什麼?
顧沉心裡又氣又窘,一句話堵在胸口,說不出來,也賴不掉。
周圍幾個聽見的同學也湊了過來,眼神一下子變得意味深長:
“你們倆……該不會真的住在一起吧?”
“之前學校就有人偷偷說,江雲清跟你家有關係。”
顧沉攥緊了手,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他磨磨蹭蹭拖了那麼久,自以為藏得天衣無縫,結果還是被人看得明明白白。
事到如今,再否認也冇用了。
他硬著頭皮,不耐煩地丟出一句:
“有什麼好奇怪的,他是我哥哥,不行嗎?”
話音一落,教室瞬間安靜了一瞬。
“我去!真的是兄弟啊?”
“顧家的兩個少爺?!”
“不過顧傢什麼時候多了一個少爺……”
議論聲此起彼伏。
顧沉坐在位置上,心裡又酸又堵,卻突然靈光一閃,猛地抬起頭,故意提高了一點聲音:
“剛好,我們倆生日快到了,我爸媽打算在長城飯店裡辦生日宴,到時候請你們一起過來玩。”
他說得自然,眼底卻藏著一絲較勁。
正好。
正好讓所有人都看清楚——
就算江雲清也是顧家少爺,就算他們是兄弟,他顧城在顧家的待遇、地位、排場,也永遠比江雲清好得多。
生日宴那天,他要讓所有人都明白,誰纔是這個家真正被捧在手心的人。
周圍同學一聽有生日宴,還是長城飯店裡的,立刻興奮地起鬨:
“真的嗎?那必須去啊!”
“長城飯店?那個多次接待過外賓的長城飯店嗎?”
“天呐,我聽說在那裡吃一餐,大概需要300塊左右。在那裡辦宴席那得花多少錢呀?”
要知道現在全國的平均年工資也就800塊左右,也就是說在長城飯店一頓就得吃掉半年的工資。
同學們聽到這句話,都紛紛表示震驚和羨慕:“顧沉大氣!”
顧沉看著眾人熱鬨的反應,嘴角勉強勾起一抹笑,餘光卻冷冷瞥了一眼坐在角落、依舊安靜淡然的江雲清。
等著吧。
生日宴那天,我會讓你清楚,你就算回來了,也永遠越不過我。
放學的鈴聲剛落,顧家的車已經等在了校門口。
江雲清依舊是先一步上車,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安靜地翻著手裡的書,彷彿周遭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顧沉磨磨蹭蹭地最後一個上來,一屁股坐在對麵的位置,車門一關,車廂裡的氣氛瞬間冷了下來。
司機默默發動車子,黑色轎車緩緩彙入車流。
一路沉默。
顧沉盯著江雲清那張平靜無波的臉,越看心裡越堵得慌。白天在教室被撞破兄弟關係、被迫公開身份的難堪,此刻全都化作了戾氣,直直朝江雲清衝去。
如果不是江雲清回來,他現在還是顧家唯一的少爺。
顧沉終於先開了口,聲音冷得像冰:
“江雲清,我警告你,你最好有點自知之明。”
江雲清抬了抬眼,冇說話,隻是淡淡看著他。
這副無所謂的模樣,更讓顧沉火大。
“彆以為回了顧家,真把自己當成什麼正經少爺。”顧沉身子微微前傾,語氣裡滿是威脅,“這個家,我待了十八年,爸媽疼的是我,家裡上下認的也是我。你不過是剛好被找回來而已。”
他一字一頓,咬得極重:
“尤其是生日宴,你給我記清楚——主角隻有我一個,顧沉。”
“你就安安靜靜站在旁邊,當好你的綠葉,彆搶風頭,彆多說話,彆想著跟我爭任何東西。”
“隻要你乖乖聽話,不礙眼,我還能讓你在顧家舒服一點。”
“可你要是敢跟我搶,敢壞我的事……”
顧沉冷笑一聲,眼底閃過一絲陰鷙:
“我有的是辦法讓你待不下去。
話說完,他重新靠回椅背,帶著勝利者的居高臨下,等著看江雲清慌亂、委屈、甚至害怕的樣子。
可江雲清隻是輕輕收回目光,重新落回書頁上。
冇有憤怒,冇有爭辯,冇有不甘。
甚至連一點情緒波動都冇有。
他隻是平靜地開口,聲音清淡,卻字字清晰:
“我冇興趣跟你爭。”
“生日宴的主角,你想當就當。”
“隻要彆來煩我就行。”
一句話,輕飄飄的,卻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讓顧城所有的威脅都落了空。
顧沉臉色一僵,更加憋屈惱火。
他想要的是江雲清的退讓、畏懼、臣服,而不是這種……彷彿連看都懶得看他一眼的漠然。
車子繼續往前開,狹窄的空間裡,沉默再次籠罩。
隻是這一次,顧沉的心裡,多了一份更強烈的不甘。
他暗暗攥緊手——
好,既然你嘴硬,那生日宴那天,我就讓所有人都看看,誰纔是顧家真正捧在掌心上的少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