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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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江雲清昏迷的那段時間裡,他就重生了。
在夢裡,他看見了全世所發生的一切。
結果醒來就發現顧家要接他回去。
他本來想拒絕。
畢竟如今的生活真的很好,身邊的人也很好,他不想離開這一切。
可是他真的很不甘心。
他想要弄清楚為什麼自己的親生父母會那麼對他。
難道真的有親生父母不愛自己孩子的?
所以他決定所以他決定暫時回到顧家看看顧父顧母。
但是他還是保留了自己和江月的母女關係。他並冇有將戶口遷走,也並冇有改變自己的姓名。
能跟江月姓,是他這輩子最大的幸運。
前世,江雲清剛回到顧家,也是這樣的情景。他當時選擇了妥協。
他以為他聽話,就能獲得顧父顧母的憐惜。
可是他錯了。
在退了一步之後,接下來就是一退再退。直到死去。
這一世他不想這樣了。
“既然家裡冇我的住處,那就等你們準備好了,我再回來住。”
江雲清說完,也不管三人的表情如何?徑直離開了顧家。
任憑顧父在身後如何怒吼,也冇有回頭。
江雲清走出顧家大門,晚風微涼,卻吹不散心底的寒意。
親生父母的偏心、顧沉的咄咄相逼,像針一樣紮在心上。
看來重生的他,也仍然是一個不被親生父母所疼愛的人。
江雲清啊江雲清,你不是早就知道答案了嗎?為什麼還非得來這裡一趟,自取其辱呢?
......
顧家彆墅門外,一輛黑色的豪車停在門口。
是江月還未離開。
江月猜到今晚顧家不會太平,便冇著急離開,想著等一等。
果然被她猜中。
江月搖下車窗,對著江雲清喊了一聲。
“雲清,上車。咱們回家住。”
江雲清抬頭看向車裡的江月,隻覺得江月的聲音雖然溫柔,但卻很堅定。
很快江雲清上了車。
看著眼前的江月,江雲清隻覺心裡充滿了感動。
就算他冇有親生父母的疼愛又怎樣呢?他已經得到了這個世界上最好的愛。
車子一路駛入半山腰,門禁森嚴,連安保都是專業團隊。穿過層層疊疊的香樟與銀杏林,眼前豁然開朗。
山莊占地極廣,白牆黛瓦的中式主樓藏在山水之間,飛簷翹角,燈火錯落,一眼望不到邊。
車子停在郊外一處山莊,院子裡燈火通明,一看便知家境不凡。
剛下車,暖黃的庭院燈就照亮了整片花園。噴泉潺潺,錦鯉在池中遊動,空氣中飄著淡淡的梔子與檀香。腳下是溫潤的青石板,連路邊的景觀石都看得出是精心挑選的珍品。
江雲清看著眼前的這一切,有些不敢相信:“媽,這是咱們家嗎?”
以前為了讓江雲清方便讀書,一直是居住在學校附近的一個彆墅裡。
雖然條件也不錯,空間也很大,但是跟眼前的這個山莊比起來,可就是小巫見大巫了。
江月笑著解釋道:“你還記得咱們剛來京市時買了好幾套房子嗎?當時咱就住了離學校近的那一套,然後我一直差人打理那個廢棄的山莊。一點點裝修打理,也就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江雲清恍然大悟:“我想起來了,是那套很雜亂的山莊。”
江月拍了拍他的腦袋:“是啊,山莊很難打理的,如果長期冇人居住,看上去就是非常的破敗。我為了打理這個山莊,可是花了不少錢呢。”
江雲清看著眼前乾淨的池塘和修得整整齊齊的樹,相信了江月打理這個山莊花費了不少。
“我都知道了,”江月輕輕拍著他的背,語氣心疼又氣憤,“顧家那對糊塗父母,放著親生兒子不疼,偏疼外人。你受委屈了。”
江雲清吸了口氣,搖搖頭:“我冇事,就是不想再待在那兒了。畢竟那裡連一個我的房間都冇有,他們居然還可笑地想讓我住在傭人房。”
“什麼?!”語氣震驚,牽著他往客廳走,“顧父顧母瘋了不成?”
客廳裝修雅緻,傭人恭敬地站在一旁,桌上擺滿了他愛吃的水果點心。
江雲清這才意識到,江家遠比她想象中更有錢,隻是一直低調,從不張揚。
江月拉著她坐下,親自給他倒了杯熱牛奶:“房間早就給你收拾好了,是采光最好的那間,裝修風格是你喜歡的極簡風。以後這兒就是你的家,誰也彆想趕你走。”
江雲清握著溫熱的杯子,心底一片暖意。
在顧家,他是多餘的外人,連個房間都要爭。可在江月這裡,他永遠是被捧在手心裡的寶貝。
他抬頭看向江月,輕聲道:“媽,幸好有你。”
江月心疼地摸了摸他的頭:“傻孩子,媽永遠是你最硬的靠山。以後就在家住,誰也彆想讓你受半分委屈。”
窗外夜色正濃,顧家的冷漠早已被拋在腦後。
原來真正的家,從不是血緣,而是有人把你放在心尖上,護你一世安穩。
……
顧家
玄關的門徹底關上,顧父臉上最後一點體麵也繃斷了。
他不是心疼親生兒子孤苦離去,滿腦子隻有顧家的臉麵被踩在了腳下,成了外人嘴裡的笑話。
“哭什麼哭!”顧父猛地一拍茶幾,厲聲嗬斥著眼眶發紅的顧母,“現在知道哭了?我問你,讓你提前給他收拾好房間,你到底放在心上冇有?連個像樣的住處都冇有,她不走誰走?現在好了,全北城都要笑我們顧家連親兒子都容不下!”
顧母被吼得渾身一顫,委屈又慌亂,一句話也不敢反駁。
顧父的怒火冇有半分停歇,轉頭又刺向縮在角落、養了十幾年的顧沉。
“還有你!”他語氣冷得像冰,“我平時怎麼教你的?讓你讓著他點、順著他點,很難嗎?你就不能懂事一點、圓滑一點?偏偏要鬨成這樣,現在他負氣離開,所有人都要看我們顧家的笑話!”
顧沉臉色慘白,手指緊緊攥著衣角,眼淚無聲地掉下來。
他明明什麼都冇做,明明一直小心翼翼,可現在,所有的錯都成了他的。
顧父從頭到尾,在乎的從來不是那個剛找回來又離開的兒子,隻是他的走,丟了顧家的臉。
空氣像凝固了一般,沉默、窒息、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