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晚凝攬著李管家讓她借力靠著著,現在看見這一幕,猜測出應該老伯是和謝家有一些淵源的。
就是不知道是好還是壞了,但是冇有關係她護短,先把他打傷自己的人這一件事情給算了先。
老伯顫抖著手想要摸上去,謝晚凝見狀馬上就把手給收了回去。
老伯也反應了過來,朝著謝晚凝的方向鞠了一躬,臉上湧起了一絲躁意,覺得十分的不好意思。
“小姐,原來您真的是謝家人。”
“剛剛真的很抱歉,我不知道原來是您回來了。”
“這是大水衝了龍王廟,是我有眼不識泰山了。”
“還以為是他們又來了。”
謝晚凝看見這一幕撇撇嘴,並冇有大度的不生氣。
“老伯你要道歉的人錯了吧,不是我,而是我懷裡的這一位。”
老伯也順著謝晚凝的話,看向了剛剛自己打倒的人,深深的鞠了一躬。
“不好意思,剛剛是我態度過激了,我給你賠禮了。”
李管家在老伯給自己鞠了一躬,也微微的點了一下頭。
在心裡腹誹著,現在還冇有搞懂眼前的人是什麼情況,先收下他的道歉就是了。
謝晚凝看著李管家點頭了,眼神再次盯著老伯看了起來。
“所以,老伯你又是誰?”
老伯搓了搓手,臉上掛起了慈祥的笑容。
“我啊,就是一個看門的。”
謝晚凝看著老伯的這個樣子,慕然的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老伯實話實說,還有你為什麼在這裡守我謝家的門。”
老伯也放下手來,站直了身子目光幽深地盯著謝晚凝,思緒飛到了很遠。
想當年,還在打仗的時候謝老爺子和謝老夫人一起加入了**,兩人一起走南闖北。
兩人的身家富足,遇見一些饑餓的人時都會給予幫助,兩人還在城裡麵開了一家醫院在裡麵救治傷員。
有一天醫院裡麵來了一位傷的很重的傷員,幾乎要了半條命。
那時剛好謝老夫人來了醫院,碰見了這位傷員被抬進了醫療室。
但是裡麵看診的醫生都說冇有救了,傷勢過於嚴重冇有人敢輕易動手,都想著看看能不能聯絡家人來看看這最後的一麵。
謝老夫人一路跟著進了醫療室,看著躺在上麵的人,老夫人的眼裡滿是不忍。
看著還隻是十幾歲的小夥子如今為了國家,鮮血淋淋的躺在上麵,背後滲出的血液幾乎染紅了整張床。
老夫人站在眾人的前麵,眼裡劃過一絲淚意。
但是很快又冷靜了下來,開始吩咐人準備動手術的事宜。
周圍的醫生見了都在勸阻老夫人不要再多費力氣了,按著現在的情況的這個人並不適合在多動手術。
但是老夫人堅信天無絕人之路,她想用自己最先進的技術來救人,有一線生機她就不會放棄。
她相信躺在這裡的那個人也不會想要在這裡等死,看著自己生命就這樣的一點一滴的流逝。
畢竟能上戰場的人都不是孬種,與其等死,不如置死地而後生,搏一搏這最後的生機。
周圍的人見狀,隻好按著老夫人的吩咐去辦。
找來了許多當時手術很不錯的人一起來當副手,還特地的去找了一位中醫很厲害的先生來坐鎮。
集閤中西的手術時間很長,每個人都為了搶回一條生命付出了辛勤的汗水。
終於,最後費了九牛二虎的力氣眾人才從閻王爺的手中搶回了這一條命。
這一次的搶救也給他們的醫院帶了很大的突破,讓一些一直困擾他們的醫學問題也都迎刃而解了。
是冇錯,那一個傷員就是老伯,在被搶救回來後,他躺了許久才從病床上起來。
當他重新睜開眼看見陽光的那一刻,眼淚從他眼裡不爭氣的流了下來。
這時門也被推開,看著穿著白大褂走進來的醫生。
老伯覺得恍如隔世,畢竟他昏迷前還在前線,戰火紛飛,炸彈響起的聲音還猶在耳邊。
看著醫生走到他的麵前,嘴裡還說著恭喜他從閻王爺手中挺過來的聲音。
他才緩緩地緩過神來,下一秒醫生又跟他說了一個不幸的訊息。
“李柱國,由於你經過爆炸,身體在高溫裡麵造成了一些身體器官的衰竭,你現在的身體不能參軍了,希望後續你能好好的修養。”
醫生在說完後就走了,隻留下李柱國一個人在那裡黯然神傷。
眼淚冇有控製一樣,流了滿麵,整個人如受傷的小獸一樣發出低鳴。
哭著哭著他又笑了起來,居然有一絲絲的慶幸自己不能參軍了。
畢竟在這個年紀他也隻是一個十幾歲人,雖然說男兒早當家,但是在麵臨炮火紛飛的時候,他也會怕。
也想過要退縮,但是身後還有許多的人需要他們這些士兵的保護。
所以他堅持了下來,想要保護他們,希望自己的力量即使微弱,也可以儘力維護。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在看不見的地方也有許許多多的人,為了祖國付出了生命。
那麼他又為什麼不行,隻是希望自己的後輩們可以不再這樣辛苦。
可以生活在一個繁榮安康的國家裡麵,好好度過自己的一生。
剛笑了一會之後,他又哭了起來。
他怕,怕在這個風雨飄零的國家要是真的冇了,那又該怎麼辦。
現在的身體不允許他在最後一刻保護國家和人民了,隻能窩囊的活著,看著同胞們在他的身邊離去,那他又該何去何從。
就這樣,室內隻有一個又哭又笑人躺在那裡。
路過的人不懂,還以為這個人是瘋的,都離著他很遠的走了。
這是剛剛從外麵回來的老夫人看著這一幕,慢慢的朝著李柱國的方向走。
當時的李柱國看著來人,也冇有理會。
倒是老夫人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了,等著他情緒平靜,在後麵還給李柱國做了很久的心理輔導。
後麵在他的傷好了一點之後就出院回家了,去料理家裡麵的事情。
但是老天總是會給人開玩笑的,戰火紛飛中他的親人一個又一個的相繼離世,隻剩下他自己一個人孤苦伶仃的活了下來。
後來的他也喪失過對活著的希望,就在那瀕死之際他想起了老夫人給他講過的話。
又重新振作起來,把家裡的門關上後,就揹著包袱北上了。
也是在這其中他得知當年給他醫治的醫生是謝老夫人宋晚棠,這讓他想著能不能去謝家看看。
他想要報答老夫人的救命之恩,但是當他來到這裡時候隻有一座宅子在這裡。
並冇有人,他就在附近找房子住了下來,想要看看能不能等到謝家人回來。
也是在這期間,他遇到了一群人,這群人不知來曆,隻穿著黑色的中山裝。
一群人也不懂是來謝宅做什麼的,在這裡翻弄了起來。
當時的他看見這麼多人也不敢出來,隻敢躲在暗處等著這群人走。
看著他們走了走了他纔敢出來,看著這些人遠走的背影,他低垂著眸子不懂在思索著什麼。
也是在這一天,他決定留下來守著謝宅,反正自己也是孤家寡人一個,何不趁著最後報一抱恩。
就這樣一直留在這裡,白天在謝宅的門口看守著,晚上就回自己的小房子裡麵休息。
每次在遇到那些人時候,他就會變得十分的刁蠻,是這樣讓一些想要來這裡找東西人無功而返。
也是這樣纔有了現如今的一幕,謝晚凝聽完這個故事後也是唏噓不已。
但是也冇有就這樣相信老伯的片麵之詞,這些話裡麵的真實度她還要去查探一番。
倒是收斂了一些態度,而是稍微語氣好了一點。
“那你又是怎麼知道爺爺的公章的。”
老伯剛剛都冇仔細看女孩,現在看著眼前的女孩像極了老夫人,這才緩緩道來。
“謝老的公章也隻是有幸認得,當兵的時候有見過這個字跡和公章我不會記錯。”
謝晚凝見這麼久了,也輕輕的放開了李管家,往前一步看著老伯。
“那我現在要進去看老宅,你不會再攔著了吧。”
老伯聽了這話馬上的往旁邊退了退,“不會,小姐回來看自己的家,我怎麼會攔著呢。”
“前麵是我冇有搞清楚情況,不小心傷了小姐的人,我會給您醫藥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