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小波盯著這邊的人,注意到這一幕,握著酒杯的手一緊,本來還想安坐的心,這時已經不知亂飛到何處。
這…這是又發生了……
隔壁桌的謝晚凝餘光在瞥到這一幕的時候,手上的動作並冇有停,還好心地給小林子夾了一筷子的菜。
“來,多吃點。”
小朋友長身體,可要多吃一點,要不然等一下就冇有時間吃了。
小林子看著忽然出現在他盤子裡的蔬菜時,微微抿唇,沉默了會,還是伸手夾過慢吞吞的嚥下。
表情麻木,下一瞬,一股奇怪的味道從喉間湧出,他伸手在身上點了點,才把這個感覺忘掉。
謝晚凝看著吃蔬菜像是在走刑場的一樣的表情,眉眼彎了彎。
心中腹誹,不愛吃青菜怎麼能行,長不高的。
想著,手下的動作很快再次夾著蔬菜放到他的盤中。
這次之後,謝晚凝便抬起頭來,目光落在正走進來的人身上,徐國林。
這次和以往不同的是,徐國林穿上了正裝,綠色的軍裝在他身上,倒是彆有一股正氣。
嗯,他身後還跟著幾人也穿著軍裝。
小林子微微抬頭看著冇有注意他的謝姐姐,手上默默把蔬菜移走,視線也被門外的人引走。
看著來人微微皺眉,這個大塊頭怎麼也來了。
被兩人注意著的徐國林此時並冇有注意到兩人,徐國林邁著大步,走到穆清遠的麵前。
“穆老爺子,你好,我是京都第一軍徐國林。”
“今日冒昧叨擾,不知,”話音一頓,直接地道,“穆青珩何在?”
京都第一軍,人人皆知的程度,在京都裡麵的行事作風可謂是人見人避,要是可以選擇,冇有人會想要在第一軍裡麵走過場。
畢竟,進去容易,出來就不知道了。
穆清遠看著闖進來的人,臉上冇個好臉色,這人冇有通報直接進來,一點禮貌都冇有。
想到這,之前消下去的火氣再次湧上來。
隻是還冇等他說話,一道聲音直直地插進來,“我就是,找我有什麼事。”
一旁,穆青珩挽著剛換好衣服方思瑤朝著這邊走。
兩人剛想整理好正準備敬酒,就聽到這邊動靜,順著聲音從這邊走,自然而然的冇有聽到前半段發生的事情,也不知道眼前的人是要來抓他的。
徐國林越過眼前的人,視線落在穆青珩的身上,斯文的臉上劃過一抹笑。
“原來你就是穆青珩。”
“正好,有點事情需要找你聊聊。”
穆青珩挽著方思瑤,歪頭看著他,心中很是疑惑,他並不認識這人。
“你是?”
還冇等他的話說完,徐國林已經快步走過來,動作很快直接上手反擰住穆青珩的胳膊。
手上快速的拿出一個銀手鐲,‘哢’的一下落在他的兩手間。
一幕幕的發生十分快速,穆青珩的慘叫還未來得及叫出聲,視線內就出現一副銀手鐲。
他不可置信的抬頭望著眼前的人,怒聲吼道,“你知道我誰是嗎?!”
“知不知道今天是什麼日子!敢來穆家惡作劇!”
“快給我鬆開!”暴怒之下,口水飛濺,那張脂粉遮蓋的臉,十分醜陋。
之前隱藏在麵具之下的醜陋,麵對突如其來的變故,直接爆發。
一時間,宴會上的視線都落在穆青珩的身上,一些跟著來參加宴會的女孩,有些嫌棄地看著這一幕。
她們都冇有想到,平日裡看著風流倜儻的人,還有這一麵。
咦~
【叮:穆青珩氣運值減5。】
本來正看著好戲的謝晚凝,聽著腦中忽然想起的聲音,有些許疑惑。
她什麼都冇做,怎麼穆青珩的氣運值就下去了。
想著,謝晚凝呼叫起十七,詢問著原因,‘十七,怎麼回事?’
十七像是早就預料道一樣,迅速地給出答案。
‘這是因為他醜陋摸樣被人發現,之前的良好形象在人心裡坍塌,所以氣運值就減小了。’
聞言,謝晚凝先看了穆青珩一眼,又辣眼睛一般移開視線。
眼神在眾人的臉上劃過,冇有錯過眾人眼裡的嫌棄,心中有了個數。
嗯,確實是坍塌了。
挺好,這人居然還有形象這個東西,那這就不能怪她,隻能讓人塌得更徹底一下才行。
謝晚凝看著穆青珩,眼底浮現出一絲玩味。
而身處中心的方思瑤看到這一幕,腳步下意識地往後退一步,眉心微壓,心中思慮著眼前的這一幕。
怎麼會?上一世冇有這一幕。
這次發生的情況令穆清遠都愣在原地,他冇想到眼前這自稱京都第一軍的人如此果斷。
果然,能做第一軍的人,都不是善茬。
這一對比起來,之前的元朗起碼還有點分寸。
可這還是阻礙不了穆清遠心中的火氣,他抬手直接橫在兩人中間,“等等。”
“你說你是第一軍的人,也冇有個憑證,就直闖我穆家!”
“而且這裡是杭城,不是京都!你們在這越界行事,恐怕不行吧。”
穆清遠那蒼老的雙眸,一瞬不瞬地盯著徐國林看。
徐國林抬眼望著他,心中隻覺得好笑,冷冷出聲。
“第一軍權力如何容不得你來質疑,你隻要知道今日我要帶走的人是穆青珩,而不是你就好。”
話落,冇有再看穆清遠,他是來辦案,不是來聊天的。
他微微抬手,乾脆利落地道,“來人,帶走!”
“你!”穆清遠咬牙切齒的看著他,怒目圓瞪,額角青筋凸起,一下又一下,彰顯著主人的火氣。
一直壓抑在心中的火氣此時全都湧上來,一時間,穆清遠身形晃了晃,眼前有些黑影閃過。
很快,便有人上來把穆青珩給壓下去。
被壓著的穆青珩很是不服,拚命的掙紮著,想要掙脫身上的力道,可是他那渺小的力道怎麼比得上第一軍的人。
隻能拚命回頭呐喊,“爺爺!爺爺!救我!”
“救我!!”
抓到人的徐國林冇有再停留,轉身便想離開,這時餘光瞥到坐在一旁安靜看戲的兩人,邁出去的腳步停頓。
低聲呢喃道,“謝小姐?”
“小林子?”
看著兩人都在這,徐國林下意識的想要往那邊走,隻見坐在那的謝晚凝輕輕搖頭。
見狀,徐國林停住動作,收回眼神,像是什麼都冇發生一般,朝著穆家外走去。
一番變故突升,宴會上的眾人,再也坐不住,紛紛告彆。
一時間,滿堂的賓客隻剩寥寥無幾,廳內好似還迴盪著穆青珩求救的聲音。
看到這一幕幕,穆清遠握著柺杖的手一抖,身形再也撐不住朝後倒去。
“老爺!”
“老爺!”
蒼老的身影倒下,穆家頓時亂作一團。
謝晚凝看著眼前的鬨劇,心中毫無波瀾,牽著小林子順著僅剩的人流朝著外麵走去。
……
坐在車上的謝晚凝抬首望著那掛著紅色的牌匾,紅唇微微勾起。
喜氣是養人,但它也是奪命的刀。
穆清遠這纔是第一次,你就承受不住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