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鑰匙插上的那一刻,身後傳來一道沉悶的男聲。
“晚晚,回來了?”
聽到這聲音,謝晚凝的身形一頓,搭在把手的攥緊,整理著臉上的表情,緩緩轉過身來。
抬眼望向身後的人,輕聲道,“時瑾哥。”
聲音很輕,但細聽便能聽出這禮貌之下,暗含著些許地咬牙切齒。
慕時瑾抱臂側靠在門框上,微斂著鳳眸,冷雋的臉上帶著清淺地笑意。
嗓音淡淡地問道,“晚晚,出去好玩嗎?”
“......還行,”謝晚凝望著眼前的人,也不知他想要說什麼,慢了一拍回著。
“那就行,既然回來了,就迴歸正題吧,”慕時瑾輕點著頭,話鋒一轉又道,“藥熬好了,晚晚是不是可以好好喝藥了?”
慕時瑾看著那張小臉,輕挑著眉,薄唇微勾。
這次跑不掉了,小狐狸。
謝晚凝瞧著那張冷雋的臉,不知為何,她現在覺得有些危險。
她感覺他們兩個的位置,好像在這一刻調轉過來了,之前是她在執棋,現在她變成了被捏在手中的棋子。
腳下不自覺地往後退了一步。
一旁的李紅梅看著自家小姐,又看看不遠處的慕三爺,一時間覺得她不該出現在這,有些多餘了。
現在小姐的藥有了著落,她好像不用在這了。
當即便道,“小姐,您和慕三爺先聊,我回去準備資料。”
聞言,謝晚凝眼神落在她的身上,歎了一口氣,“那李姐你先去忙吧。”
“欸,”李紅梅應了聲,便轉身走了。
一時間,廊間隻剩下兩人。
謝晚凝垂首深呼吸,抬頭望向了他,“時瑾哥,我覺得我不需要喝藥,我感覺我現在好的差不多了。”
不,其實她冇有。
她能感覺她一邊說話,身體裡還在源源不斷湧上來的悶熱,令她十分的難受。
可是她真的不想喝藥,冇辦法隻能這樣了。
“是嗎?”慕時瑾眼神落在那酡紅的臉頰上。
下一刻,便毫不留情的拒絕掉,“不行,我要是冇有照顧好你,出了什麼事,我會被爺爺用家法的。”
慕時瑾這一刻,完全把自家爺爺說不能用他的名號的話給拋擲腦後。
他也知道小姑娘這是不喜歡藥味,可是不吃藥真的不行。
身體還是要愛惜的。
軟聲哄道,“晚晚,我保證這次的藥,絕對不是苦的,你嘗一嘗如何?”
對上那雙深邃的鳳眸,謝晚凝撇了撇嘴,藥哪裡有不苦的。
“那好吧,”無奈應了下來。
聽著小姑娘終於同意願意喝藥,慕時瑾眸底的笑意深了幾分,“好,那我把藥端到你那去。”
到底是男生的房間,去他們那不太好。
而且要是等一下阿澤回來撞見了,那嘴上又不知要說什麼好了。
話落,便轉身回去。
謝晚凝悶悶出聲,“好,”也是這時,她的餘光瞥到了慕時瑾的腰間,綁著一個東西。
那是什麼?
謝晚凝看著走遠的背影,定睛認真地看了眼。
圍裙?
在確認看到的東西後,她訝異的抬頭,這個藥是慕時瑾親自熬的?
又聯想到上次他煮粥的,好似也能解釋的清。
這慕三爺,還真是上的廳堂下的廚房啊~
底下的人知道嗎?
一時間,謝晚凝的心情也好了起來,唇角勾起笑意。
挺好,她的麵子還是挺大的,能得他一再下廚
她並不覺得男人下廚是什麼很奇怪的事情,女人都能下廚,難道換成男人就不行?
這可不行,天下冇有這個道理。
爽快地轉身,開啟了房門,自顧自地進去,還不忘留一條門縫。
回了房間的慕時瑾,垂首看了眼腰間繫著的圍裙,薄唇微微勾起。
小姑孃的招數,挺好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