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這話,方思瑤哭聲暫止,不可思議的抬起頭來。
阿珩這是嫌棄她隻是一個買東西,幫不了他嗎?
兩行清淚掛在臉上,聲音委屈,“阿珩,你怎麼能這麼說呢......”
“難道我做得這些不都是為了你嗎?而且我也是忍不了啊,你被她忽略,我想要幫你報仇不行嗎?”
“怎的,到了最後全部都是我的錯了......”
聽此,穆青珩本還硬著的嘴,也軟了下來,上前一步,攬這人到了懷裡。
小心安撫著,“瑤瑤,不好意思,我今天失態了,剛剛那些不是我的本意。”
“今日我被爺爺訓斥了,心情不好,纔會這樣的,瑤瑤你能原諒我嗎?”
被訓斥了?方思瑤靠在他的懷裡,聞言,眼睛轉了轉。
這不對啊,上一世,穆爺爺可是很看重阿珩的,怎麼會訓斥呢。
這穆家隻有阿珩一個子孫還好著,穆爺爺訓阿珩做什麼。
想著心中又心疼起來,扭扭捏捏的抬起頭來,“既然是這樣,那....我便原諒你吧。”
“阿珩,你被你爺爺訓斥,冇事吧,受傷了冇有。”關心地問道。
穆青珩垂首看著懷中的人,輕搖了搖頭,“冇事,相信我,有一天我會向爺爺證明自己的。”
“嗯,我信的,”方思瑤眼眸亮亮的看著他,眸中滿是崇拜。
兩人互相依偎著,穆青珩攬著人,可心中的心思卻不在此間。
*
夜幕降臨,秋夜的涼風沖刷著,帶起陣陣涼意。
謝晚凝身著一身黑色的便裝,站在穆家的門口,抬眼望著牌匾,眼中滿是壞笑。
明明滅滅的光亮打落,一半置身黑暗,一半置身光明,氣質冷然,一步步悄無聲息的走進,像是無聲的奪命鎖。
唇角微勾,整個人的身形如鬼魅一般,消失在原地。
不一會,便出現在一處偏僻的閣樓內,還未走進,便聽見了一陣辱罵聲。
“穆臨安啊,穆臨安啊,你看看你現在這個廢物的樣子,我看了可是真歡喜啊。”
“你說說你這麼聰慧做什麼,想要體現出你的能耐嗎?!”
“可是啊!你現在隻能半死不活的躺著!”
“你為什麼還要躺著,你就該直接死去!”
一邊說著,還上手掐住他的脖子,發狠了一般,一直到穆臨安麵色發紫才放過他。
這聲音很熟悉,是她今日才見過的人。
見此,謝晚凝挑了挑眉,嘖,還真是巧了,又遇到了。
看來,她調查到穆青珩隻要心情不愉悅了就來找穆臨安撒氣,這是真的。
看到這,她是真的想要笑了。
所以啊,那本原書選的都是怎麼樣的人,這樣自私又自利的人,憑什麼能擔當住著大氣運降臨。
這氣運莫不是從人家的上身剝削下來的?
等了好一會,裡麵的聲音纔算是停歇了,見著人好像要出來了謝晚凝往旁邊躲了躲。
視線卻落在前方,那名仆人眼神淡漠的把穆青珩送走後,又默默的原路返回。
謝晚凝見此悄無聲息的跟了上去。
仆人回到房間後,默默伸手幫忙整理好淩亂的衣物和被子。
還端了一個水盆,取了一塊毛巾過來,垂首擦拭著穆臨安,視線在觸及,脖子處的青紫時,神色一凝。
動作停滯了幾分,才小心翼翼的擦拭著。
嘴上還唸唸有詞道:“少爺,您以前最愛乾淨了,現在卻變成了這樣,您當時的努力卻換來瞭如此的待遇,您覺得值得嗎?”
“少爺,有時候,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您的固執隻會害了您。”
“您看看現在的穆家,還有誰記得您當時的付出?”
“這都多久了,快兩年了,也不曾見過老爺子過來看您,也就二少爺,會時不時的過來,可是每次來過之後,您的身體卻愈加的不好。”
“少爺,有些東西要用心看,不能一再的受拖累。”
“今日是我多嘴了,望少爺見諒,”話落,站起身來,“我去給您換盆水來。”
便隨話落,轉身便走。
被褥之下的指尖,在無人察覺之處,再次動了動。
身後的謝晚凝聽此挑了挑眉,看來,眼前的人不簡單啊。
能照顧這麼久,還能知道一些內幕。
見著人走了,這才走近,垂首看著床上的人,眸底閃過一絲怪異。
嗯?這模樣......
好生奇怪。
心裡有了計較,麵上不動聲色。
呼喚處十七來,‘十七,幫我掃描他的身體狀況,帶回去,記錄起來。’
有些東西,她還不能很明確的查詢下來,但是可以帶回去,慢慢弄懂。
要不是怕這麼大一個人忽然消失,引起波瀾,要不然她都直接帶走了。
反正現在這個半死不活的樣子剛好可以弄到空間裡麵,找個麻袋裝起就好。
說著,她也蹲下身來,紫光閃現,一陣風過,被褥被掀起,露出兩隻手來。
看著那隻剩皮包骨的手腕,謝晚凝蹙了蹙眉,有些嫌棄地墊了一塊手帕,這纔開始探查起他的脈搏來。
精神力不斷地探入他的體內,一絲一縷的滲入。
心中也在不斷的分析他的病因,一個人不可能無緣無故的就倒下,還是在身體康健的情況下。
凝息探查了好一會,謝晚凝這才收回手來。
垂首看著人,心中乍舌,嘖,麻痹神經的藥,讓人不知不覺的就這樣一直躺下去,一直到確認腦死亡為止。
這樣的手段還真的不多見,挺陰的,她都不這樣用。
果然是醫藥世家啊,見識廣博,什麼都有。
這穆臨安是發現了什麼不得了的,纔會被用這樣的手段,不惜把家族裡麵最有能力的人給弄死,也要保住秘密。
還真是下了血本啊。
不過呢,遇到了她,他們的計策隻能胎死腹中了。
收回她的手帕,隨意的丟到空間裡去,燒了起來。
俯身在穆臨安的耳邊低語幾句,“穆臨安,想要醒過來報仇嗎?”
“這段時間,你不是已經看得很清明瞭嘛,要是想醒的話,你就動了動,我保你能醒來。”
“不過呢,你就要答應我幾個條件了,你同意嗎?”
她知道穆臨安能感受到外界,這樣的人纔是最好蠱惑的。
畢竟之前作為繼承人,見過的都是熱情款待,幾時見過被冷待之後的落魄。
高高在上的人摔落在泥潭之中,如何能不想爬起來反擊。
比起躺在床上生死不如,還不如醒來之後暢快報複。
低低的聲音縈繞在耳邊,穆臨安在黑暗中奔跑掙紮著,聽到這話時,就如光亮驅散了黑暗。
是誰?是誰在跟他說話?
他不知道這一道女聲是誰,又如何目的。
可是她說的那些,是他想要的。
他想,他是想要醒來的,他想要知道穆家為何要這樣對他。
捫心自問,他對穆家儘心儘力,任何事情都親力親為,從不懈怠。
為何,換取了這樣的這樣的結果?
他能感覺到他已經渾渾噩噩的躺了很久,他也知道外界的一些事情,可是偏偏醒不來,好似被困在這一番小天地中。
他不想一直這樣躺下去,前半生他為穆家而活,今後如若真的醒來,他想為自己而活。
他答應那個人請求。
平放著的指尖輕動了動。
這一細微的動靜,謝晚凝注意到了,眸中很是滿意。
看來,這人還是有些鬥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