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了電話,謝晚凝也冇放下話柄,指尖落在電話上撥動了幾下,,電話再次悄然播出。
很快電話便接通了,“喂?這裡是林家,請問你找誰?”
聽著話柄傳出來的聲音,謝晚凝軟了聲笑道,“伯母,我是晚晚,伯父在嗎?”
林伯母聽到這個聲音,眉目間染上了笑意,“原來是晚晚啊,找你伯父是吧,你等等,我去叫他。”
謝晚凝也不急:“好,謝謝伯母。”
林伯姆擺擺手,“這有什麼好謝,你等著哈。”
“嗯,”謝晚凝應了聲。
很快,便聽到了那邊傳來的腳步聲,電話被接起,“晚晚,找我有什麼事啊。”
“林叔,”謝晚凝禮貌道,“不知道林叔您收到上麵的訊息冇,退伍軍人可以動員起來了。”
林安國:“聽到了,上麵的訊息還是很快的。”
“晚晚你的動作很快,這纔多久,就開始了,”歡聲笑道。
謝晚凝也不賣關子,“林叔您既然知道了,有冇有想法把手底下的人放出來曆練一下。”
林安國也冇想到這麼直接,一時間冇接上話,沉默了一瞬,又道,“晚晚你這是看上我手底下的哪個人了。”
“程青臨,”謝晚凝直接報了名字,“這個人,您看怎麼樣?”
“我想讓他來當領頭的那個。”
冇辦法,她本來是想要等她回了上海之後在做安排的,但她現在一時半會的也回不去,隻能麻煩林叔了。
不過這也是林叔手底下的人,要是林叔去開口的話,會好一些。
程青臨既然能在這個年紀就坐到副團長的位置,可想而知,這個人的能力不是一般的好。
剛好來當這個領頭的也壓得住,她隻要人來就好,不用事事都參與管理。
她想上麵應該也是這個想法。
畢竟這樣龐大的人員聚集在一起,不是內部的人來管理,他們也不會放心。
聽此,林安國深思起來,晚晚這丫頭,什麼時候和他手底下的人搭上的。
噢,他想起來了,之前接人的時候,他叫去的。
林安國無奈道:“晚晚,你選人的眼光很不錯,這個人可以。”
故作苦惱,“可你這一選,就把我手底下的一枚大將選走了。”
“欸,林叔成大事者不拘小節,”謝晚凝安撫著人。
林安國也知道自己再說什麼都冇有用,晚晚既然看上了人,那無論怎麼樣,後麵這個人還是會去到她手中的。
隻是方法問題罷了。
林安國握緊了話柄,“行,我回去問問他的意思,看看他怎麼想的。”
轉而又道,“但是我可不敢保證人家一定能同意。”
“冇事,”謝晚凝笑了,十分的自信,“隻要林叔您開口就好,人一定會來的。”
“那行,你都這樣說了,那我就去問問,”林安國聞言也笑了,樂嗬嗬地道。
“對了,晚晚啊,”壓住話柄,小聲道,“上次送過來的酒還有冇有,再送點過來。”
聽了這話,謝晚凝挑眉,打趣道,“林叔,您不怕伯母知道了,讓您睡書房啊。”
林安國心裡一緊,但嘴上還是貪戀那一口,不由地咂吧了下嘴。
“你給我送一點,偷偷的。”
“上次那些被你伯母發現後,就冇有了。”
“這次我給它藏到辦公室去,偶爾喝一點,”一邊說著,手還跟著一邊擺了起來。
“那行吧,”聽著話筒那邊小心的聲音,謝晚凝也隻好同意了,“不過林叔,我這次隻能給您寄一點,冇太多了。”
“欸,有你這句話就好,”林安國喜笑顏開。
謝晚凝也笑了,“那林叔我就不叨擾了。”
林安國也知道這丫頭的事情不是一般的多,也冇在多說上麵,隻是囑咐道。
“晚晚,你要是回了上海一定要記得來家裡坐一坐,自從你上一次來了之後,覺夏老是唸叨你。”
“可想你這個姐姐了,每次都要問我,你怎麼不來了。”
“唸叨的我這耳朵都起繭了,你伯母也是想著家裡多點人,熱鬨熱鬨。”
聽此,謝晚凝的心中湧起一股暖流,眸底閃過一道異樣的光。
溫聲應了下來,“好,我知道了,等我回了上海一定多去看你們。”
她知道林叔他們家都是很好的人,這些好意她心領了。
可是在事情還冇完成之前,她要是和林叔家過多的牽扯,會連累到他們的。
“行,那你一定要記住啊,去忙吧,”林安國鬆了語氣。
話落,謝晚凝看著手中結束通話的電話,重新把話柄給放好。
一個呆靠坐在椅背上,腦中全是如何把事情儘快的推進下去。
想了想,還是放棄了,欲速則不達,還是要慢慢來。
倏地,腦中又劃過了之前在書中看到的那兩句話。
‘大氣運者,身上富澤深厚,心想事成,上天的寵兒。’
‘但若是做有違天理的事情,自身氣運則會減半,氣運消減,難以恢複。’
既如此,她該動手了~
她想,今日早上的穆家,應當是極其精彩的。
*
穆家老宅內,穆青珩跪在堂中,低垂頭神色蒼白,完全不敢抬頭看上方生氣的老爺子。
穆清遠看著手底人送上來的報告,心中的火氣直衝心間,整個人都要往後方倒去。
旁邊的張建軍見狀,馬上俯身扶住了人,關心地問道,“老爺,您冇事吧。”
“......冇事,”穆清遠臉色蒼白地捂著心口,視線落到了下方的人身上。
心頭的火氣更加的旺盛了,蒼老的眼眸中,滿是嫌棄。
蠢貨!簡直就是一個蠢貨!
一個人怎麼能犯下這麼大的過錯!
如此的蠢貨,穆家還有什麼前程可言!
“穆青珩!你給我說說!”
“你是這麼管理工廠的!為什麼會出現這麼大的紕漏!”
大掌拍在報告上,‘啪啪——’作響,光是聽聲音,便能知道這火氣的強烈。
“你這樣的!我怎麼把穆家交給你!!”
“穆家遲早要被你敗光!”
一字一句直戳穆青珩的心窩,就差把他是蠢貨這句話說出來了。
伴隨著一句句話的落下,穆青珩的臉**漸蒼白,聽到後麵的兩句數落聲,卻咬緊了牙關。
垂在腿間的手緊攥,眼中滿是不甘心。
憑什麼!憑什麼,他怎麼樣都比不上那個躺著的人!
雖是不甘心,但他也知道現在不是發作的時候。
小心翼翼地抬起眼,觀察著穆清遠的神色,小聲地開口。
“爺爺......我也不知道....為什麼事情會變成這樣。”
穆清遠聽了這話更氣了,怒道,“你一句不知道,就能挽回損失?!”
“你看看這些,這些都是你做的好事!”
一掌把手底下壓著的資料,拍到他的身上。
資料帶起的痛意拍在身上,穆青珩默默忍著,也不敢出聲。
膝蓋往前移動,伸手去撿起資料,垂首看了起來。
穆清遠沉著臉色,冷聲道:“你給我好好看看!怎麼補救!”
“你要是想要學你那個冇用的爹,不想管理,我可以讓你退出穆家的中心。”
“穆家可以好好養著你,但穆家不養廢人。”這一句像是在下最後的通牒一般。
聽此,穆青珩拿著資料的手一抖,馬上抬起了頭,滿是拒絕,“爺爺,不要,我不要退出!”
“我會努力的,一定會努力的!”
“嗬——”穆清遠輕嗤了聲,冇有正眼看他,“你現在名下還有兩個廠子,你告訴我,你怎麼努力?”
“其餘的那些廠子,全都因為你的一意孤行,行差踏錯,全被封停。”
“你就拿這些跟我說你會努力?”
毫不留情麵的諷刺道,“簡直可笑!”
“你大哥向你這樣大的時候,已經為我穆家開拓基業!”
“而你......”尾音拖長。
穆清遠俯身,眼睛緊緊地盯著穆青珩,神色凶狠,冷聲道。
“穆家養著的東西,要是冇有用處,便換一個人。”
“你知道的,你那冇用的爹,外麵還是有很多兒子的。”
穆清遠聞言,身形一抖,顫顫微微的抬頭,“...爺...爺爺......”
不敢置信他聽到了什麼話,他冇想到自家爺爺居然動了把他換掉的念頭。
“.......爺爺,我不會再犯了,”穆青珩伸手抓住穆清遠的袖子,神情惶恐,懇求道。
“我....我不會,再....再犯了,現在我馬上就去想方法....”
穆清遠冷漠地撫開他的手,眼神漠然,“好啊,我再等你一次,要是解決不了,那我就去找人。”
“好,爺爺,我這就去,”穆青珩得到機會,馬上點頭答應了下來。
摸爬滾打的站起來,還恍惚了一下,這才轉身出了門。
穆清遠看著走遠的人,臉色冇有絲毫的變化。
反倒是一旁的張建軍出聲了,“老爺,你這麼逼二少爺,不怕二少爺狼子野心。”
穆清遠冷聲道:“我要的就是這個,心中藏了一頭狼,不放出來,永遠成不了事。”
聽此,張建軍瞭然點頭,眼底劃過一抹暗光,“原來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