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內,謝晚凝端坐著,垂首看著被她攤開的暗紅色手帕上。
眸色幽深,正在思索著什麼。
這血的顏色不對。
拋去剛剛遇到慕時瑾的緊張,這時她也冷靜了下來。
鼻尖輕動,便聞到一股腥臭的味道,而這來源便是手帕。
這一刻,謝晚凝腦海中浮現出,上一次聞到這個味道的時候,那次是在京都慕家,剛巧慕時瑾剛走的時候。
居然出奇的巧合,看來上一次,也是從慕時瑾的身上傳出來的。
嘖,慕時瑾的身上有秘密啊。
搭在桌上的手輕輕敲擊著,紅唇緊抿。
想了想沉聲呼喚起了十七,‘十七,幫我找找我的那一套實驗器皿。’
十七聽了這話,還不是很懂,‘哪一套?’
不怪它啊,自家主人學了這麼東西,倉庫裡麵堆放的東西,多得不能再多了,哪能每次都精準記起來。
謝晚凝有些許無語,扶額道,‘學醫的那一套。’
‘噢,好的,’話落,十七便哼哧哼哧的跑去找了。
不多時,十七便灰頭土臉的回來了,‘主人,找到了。’
下一刻,桌上便出現了一套精良的實驗儀器。
瞧了眼,謝晚凝便滿意的點頭,‘行了,這就是我要的。’
話落,又開啟了遮蔽模式,開始穿戴上整潔實驗服,小心地從手帕上采取血樣,慢慢觀察起來。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謝晚凝眉心緊蹙,不曾鬆懈。
良久之後,歎了一口濁氣,身形往後倒去。
視線落在桌上的報告上,眸色幽深,神色鬱結,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原來,慕時瑾中毒了,怪不得,之前她總覺得不對。
如果是這樣那就說的通,之前的慕時瑾總是給她一種怪怪的感覺,特彆是兩個人的時候,總給人一股憂愁感。
看來,發愁的地方在這啊。
可是,她還是不明白,作為慕家的人,他慕時瑾去哪裡弄得中毒。
這個毒的毒性,還這樣的強烈,裡麵的暴虐分子還極其的活躍,可以說是想要毀人心性,要是堅持不下來的人,早就已經自殺。
這說明慕時瑾的心性很堅韌。
可按理說,一般人是沾染不上的。
不過,慕時瑾那見怪不怪的樣子,應該已經中毒很久。
她這麼久以來,就冇有見過這樣的毒。
不知道資料庫和小木屋裡麵有冇有解法,可是就算有,她也不會解毒啊。
這個屬於她的知識盲區,小的時候就完全冇有想過學這個東西。
她會驗毒,
但這也是用了科學的辦法。
哎呀~完了,慕時瑾不會撐不住就這樣死了吧。
那她要不要換人呢?
單手支著下巴深思起來,眉心緊蹙。
思考良久後,還是得不出結果,謝晚凝隻好無奈的攤了攤手。
算了,計劃已經到了這一步,冇有換人的必要了,隻要繼續走下就好。
時間短暫又如何,冇事的船到橋頭自然直。
抬眼視線落在遠處時鐘上,指標已經落到十二這個數字上,都要開始新的一天了,她還在這坐著。
不早了,她該去睡覺了,今晚已經難得破例。
不在多坐,便起身朝著臥室的房間走去。
浴室內,慕時瑾整個人泡在浴缸裡麵,頭枕在浴缸邊上,雙眸緊閉著,毫無甦醒的征兆。
“這?是哪裡?”
慕時瑾也冇想到自己這麼忽然就出現在這個地方了,周圍白茫茫的一片,也看不清路。
隻能試圖伸手往前走去,每一步走得都格外的小心。
下一刻,周圍便傳來了一陣空靈的笑聲。
“哈哈哈,快來呀,過來抓我啊~”
“不要發愣啊~”
抬眼望去,便見一個身著白色襦裙的人站在不遠處正朝著他招手,隻是依舊看不清臉。
見此情景,慕時瑾擰著眉,並冇有上前,他在觀察對麵的人和上一次的那個紅裙女人有什麼關聯。
畢竟,他不常做夢,但每次做夢之際,都會出現一些他也不理解的事情。
他並不懂,這些有什麼關聯,但觀察起來,還是冇錯的。
反正,最近做夢的次數都是變多了。
就在此時,對麵的場景又出現了變化,這一次之前還笑著的人,變成了淒厲的哭喊。
“不!不要這樣!不該是這樣的!”
懷中還抱著一個人,那人的身上還流淌著血液。
不知為什麼,看到這一幕,心中不由地一痛,腳步下意識的上前去。
就這一細微的舉動,慕時瑾很快就注意到,眉心微蹙,馬上停住步伐。
冷眼看著不遠處發生的事情。
他不懂,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為什麼每次見到這些場景時,心中都忍不住的發疼。
奇怪,非常的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