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眼,便看見了一具消瘦的身體,安詳地躺在床上,眼眸緊閉,不問世事。
見了這一幅畫麵,穆青珩的心中一陣暗喜,上前一步,伸手掀開那人的被子。
神情嘲諷地看著那人,“穆臨安啊,穆臨安啊,你也有這一天!”
“如今這生死不如的模樣,看著真是令人大快人心!”
猛地俯身,雙手鉗住那人的雙臂,把人直接提了起來,使勁搖晃著。
穆臨安耷拉著腦袋,毫無動靜。
穆青珩一副玩笑地看著他,語言嘲諷,“你看看你這模樣,哪還有繼承人的樣子!”
“哈哈哈——”狂笑出聲。
時而狂笑,時而嘲諷。
嘴上說著狠毒地話,“你一定要永遠這樣昏睡下去,不要醒來。”
“這繼承人的位置我就幫你坐實了!”
神情輕蔑地看著昏迷的人,手上的動作直接鬆開。
穆臨安直接狠狠地砸落在床上,而麵對這樣的情況,臉上也冇有絲毫變化。
一般人即使早就在提起的那一刻,便該有動作,他卻像木偶一樣任人擺佈。
“對!你就該一直這樣安睡。”穆青珩抬手在他的臉上拍了拍,語氣乖張。
而剛剛帶路的仆人見到這一幕,也冇有絲毫反應,安安靜靜地當著啞巴。
心中的一團怒火出完之後,穆青珩站直了身子,理了理衣服,恢複貴公子的模樣。
彷彿剛剛的一切,都是錯亂。
穆青珩瞥了眼遠處安靜裝死的人,“你,好好照顧。”
輕哼了聲,便轉身離去,冇再做停留。
仆人神情麻木地看著離開人的背影,待一直看不到之後,這才收回了視線。
動作僵硬地上前俯身,整理好剛剛被人掀開的被子。
一邊整理著,一邊把人擺正好。
垂首像是在擺弄玩偶一般,唇顎輕輕動了動,但還是未能說出什麼。
隻是麻木的神情,帶上了些許悲涼。
此時,在無人注意的角落中,被子下的指尖輕輕動了動。
仿若風一般,悄無聲息,無人發覺。
而樓下處,謝晚凝唇角微微勾起,緩緩收起了剛剛發散出去的精神力。
穆青珩啊,穆青珩啊,這是裝都不肯裝一點啊。
挺好的,這是在自尋死路。
要是兄友弟恭還難對付,但現在可不是如此。
就是希望這躺著的穆臨安,在甦醒之後,可不要忘記了今日之辱。
嘖嘖,也不知道這本原書中怎麼會選,穆青珩這樣的人做男主。
這兩日接觸下來,這人無才,無德,無心,好色,好權力。
此等恃強淩弱,賣弄臉色之人,都能做男主,看來這個創造書的人,三觀也不如何。
人果然會偏愛弱智。
如若這樣的人也是大氣運者,屬實浪費。
謝晚凝現在心中想要刀人的想法愈加強烈。
她真的很難相信,書中的謝晚凝,為什麼會死在這樣的人手下。
垂放在腿間的手,驟然攥緊。
麵上端著大家閨秀的樣子,有進有退地麵對著穆清遠。
兩人再次聊了一會後,謝晚凝這才提出離開之意。
見狀,穆清遠想要挽留,也不好意思,隻好讓張建軍代他出門送客。
張建軍笑著送人出去,謝晚凝也不緊不慢地跟在身後。
剛出門,車子便已等候在門口。
謝晚凝停住了腳步,視線落在張建軍的身上,輕聲道。
“張先生,就送到這吧,留步。”
“好,那謝小姐慢走,”張建軍聞言也停住了步伐,退到了一側。
“好,”謝晚凝含著笑,帶著謝之行越過了張建軍。
謝之行朝著張建軍點了點頭,表示禮貌後。
便搶先一步,上前開啟了車門,讓自家主子好上車。
謝晚凝俯身坐了上去,端坐好後,降下了半邊車窗,紅唇輕啟。
“張先生忠心,穆老先生能有你這樣的人,這是他的幸運。”
“張先生,有緣再會。”
話音剛落,車子緩緩駛離。
車上,謝晚凝對著謝之行道,“之行,你去找人,把穆青珩手底下的店鋪給端了。”
想了想又道,“留一個就好。”
她本想好事多磨,慢慢來。
隻是今日這一番行為,她不喜歡。
有病就去治,冇理由在她麵前賣弄。
她在穆家裡麵能忍讓一下,那是要和他們虛與委蛇,但這並不是她能忍讓的理由。
她記仇,當日能報的,必須當日報。
反正都是要收拾穆家的,那就先收一些利息。
她想,穆老爺子也會感謝她,幫忙教訓孫子的。
謝之行坐在前方,聞言半側著身點頭,“好,屬下知道了。”
“嗯,”謝晚凝應了聲,又道,“還有,剛剛給的東西,拿去放好,先讓人檢查一下,不管裡麵是什麼,都先不要動。”
她可不會覺得這老東西會這樣好心的東西。
她什麼好東西冇有見過,即使那盒子裡麵的東西,真的很貴重,那也不能動用。
誰知道老東西身後那人,有冇有設下什麼陷阱。
雖然她的藥送出去了,冇有得到相應的回報,但這都不是最重要,搭上線就行。
而且......
她可是提醒過穆清遠了,那個藥可要少吃。
要是管不住,那可就不能怪她。
就看看到這最後,誰能抗爭過誰。
“對了,方思瑤呢?”謝晚凝問道,今天見了男主,那這女主呢?
謝之行垂首看了眼腕錶,老實地回答道,“主人您問她,她這個時間應該上工。”
“上工?”謝晚凝呢喃道。
是了,這個時候,方思瑤雖然搭上了穆青珩,但是她還有本職工作要做。
嗯,好吧,還是能找到一個好點的。
冇有因為一個男人就辭掉工作。
而且重生回來之後能忍到現在冇辭工,也不容易。
謝晚凝興致缺缺地道:“噢,知道了。”
她現在還冇有興趣去對付這個人,
就算是重生回來的,也不見得那個腦子會變得聰明。
問問就好了。
還是其他的事情更加重要。
“之行,你帶我去看看這邊的訓練場。”
“至於,”說到這時,視線落到了後視鏡上,“先把後麵的小尾巴甩掉先。”
這些人自從那天晚上慕時瑾坦白後,就一直跟著她,今天早上去小院時都甩掉了。
不懂是去哪裡聽來的訊息,知道她在穆家這邊,剛出穆家的門,這些人便跟上來了。
保護就保護吧,但有一些事情還是不能讓他們知道的。
慕時瑾在她這邊放了人又如何,她也安插了眼線的。
下棋嘛,肯定要勢均力敵纔好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