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謝晚凝側目,餘光注意著門外,心裡卻有數。
門外的人,能讓元老爺子有這個反應的應該是他的小孫女,元月儀。
此人由兩位老者帶在身邊親自培養,兩位老者對此疼愛有加。
元家小輩中最出色的一人,力壓元家一眾少爺,脫穎而出。
如此出色的女性人物,很值得尊敬。
元昊誠在聽到這道聲音後,拍在桌上手,下意識的收了回身後。
抬頭望向了門外,親切道,“哎喲,月月來了。”
“快進來,爺爺這也不是故意的,主要是阿澤那小子太氣人了。”
話落的一瞬,門外走進來一個身著黑白斑點裙,頭髮齊肩,腳踩小羊皮鞋的女人。
女人含著笑走了進來,視線先落在了慕時瑾的身上,不過一瞬,又收了回來。
而後,端莊大方地坐在了謝晚凝和慕時瑾的對麵。
半端著身子,朝著謝晚凝伸出了手,“你好,我是元月儀,很高興認識。”
“剛剛我爺爺的舉動,應該嚇到客人了,在這裡我替我爺爺給謝姑娘賠個不是。”
話落,歉意地俯身。
謝晚凝麵對伸過的手,莞爾一笑,“元小姐這話說的,老爺子性情直率,並無錯處。”
“你好,我是謝晚凝,很高興認識,”話落,同樣伸出手去。
兩者的手相握,眸中同時閃過野心和欣賞。
一種同類的感覺,在兩人身上油然而發。
元月儀對著謝晚凝笑了笑,“謝小姐,幸會,難得來一趟杭城,要是有空我們可以約著一起出去遊玩。”
“當然,也可以談其他的事情,”圓圓的杏眼彎起一絲弧度。
“嗯,就我們兩個人,不帶其他人。”說到這時,視線落到慕時瑾身上。
謝晚凝聞言,心中勾起一抹興味,這話很合她的意思。
含笑回道,“好啊,要是有空,我們約著一起玩~”
她覺得眼前的人真的很合她的心意,這是第一眼就確定的感覺。
她覺得,她們兩個是同類。
而一旁的慕時瑾在聽到這時,眉心微皺,心中輕嘖了一聲。
欸,小姑娘這是用完就丟啊。
真是無情。
這元月儀的話,也不是很中聽,真是討厭。
“嗯,一定,”元月儀輕輕放開手,視線落到自家爺爺的身上,神情凝重。
就這一眼,元昊誠馬上正襟危坐,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像是被領導視察一般。
臉上賣著笑,“月月,你回去可不能和你奶奶告狀啊,我剛剛那是屬實忍不住。”
“你也知道,我這脾氣見到了,這兩小子,哪裡能忍得住。”
“所以呢?”元月儀緊繃著臉,麵無表情。
“哎呀,你可不能這樣,”瞧著孫女這模樣,元昊誠的心中一緊,他怕等一下自己被告狀,老婆子又要收拾自己了。
好聲好氣地勸道,“咱好好說,好好說,你不能告我的狀。”
聞言,元月儀還是無動於衷,甚至把臉轉到一邊。
瞧了這一幕,元昊誠馬上起身,湊到她的麵前,低聲起來,“祖宗,給我一些麵子,這還有外人呢。”
“你說是不是?”說到這時,臉上賣著笑。
謝晚凝看著眼前的一幕,不知為何覺得有些似曾相識。
噢!她想起來了,在自家爺爺怕被奶奶教訓的時候也會這樣來求助她。
那時的她也是如此,不理爺爺的。
但現在看到人家祖孫倆這樣,他們這兩個外人在場,好像有點不應該。
拍賣會應當快開始了,他們也該走了。
手下小動作微現,戳了戳旁邊的人。
慕時瑾感受到動作,適時抬頭,用眼神問小姑娘這是做什麼。
隻看見小姑孃的視線落到了對麵,一下便知會了其中的意思。
當即便開了口,打斷了兩人的對話。
“元爺爺,我們就先走了,拍賣會快開始了。”
聽了這話的元昊誠絲毫不在意,馬上擺手,催促道,“快走,快走。”
“都是你小子給我惹的禍!”說到這時,還橫了一眼慕時瑾。
下一刻,麵色又收斂了些,“小姑娘今天招待不週了,等下次在做補償。”
聞言,謝晚凝微微頷首,含笑不語。
冇辦法,她還能說些什麼,應下便是了。
倒是一旁慕時瑾的有了反應,薄唇勾著一抹淺笑,頗有一股欠抽的意味。
嗓音清冷道,“元爺爺,我明天去找您。”
話落,挽住小姑孃的手走了,隻留下元昊誠氣得跺腳。
待兩人走後,還能隱隱約約地聽到身後的傳來的求饒聲,一直等到走遠完全聽不見為止。
屋內隻剩祖孫倆兩人,元昊誠重新坐了下來,抬手灌了杯茶。
視線落到了一旁,開口詢問道,“月月,如何?你還想要嫁給慕時瑾嗎?”
聞言,元月儀的臉上毫無表情,搖搖頭,“不想。”
“當時產生這個想法,也不過是慕家的權利很好罷了,現在他已經帶了一個女孩,那就不該再有那樣的想法。”
元昊誠讚賞地看著自家孫女,心中很是欣慰。
他就知道,他教出來的孫女,絕對不會是陷入情愛的無能之輩。
女子有野心是好事,冇有野心纔是壞事。
與其彆人控製,還不如自己有權利的好。
之前他也很屬意慕三做他的孫女婿,能做成最好,做不成也無礙,他元家也不差。
元昊誠又問道,“你覺得他帶來的謝家姑娘如何?”
“如何?”元月儀想了想,這才道,“我覺得她應當和我是一類人。”
“權力至上,愛情不值一提。”
“我們這樣的家族,權柄纔是最好的東西,她和慕三,也不過是適合,情誼並不深。”
“就像我是爺爺您教出來的,她也是她爺爺教出來的一樣,我並不覺得您口中的謝老爺子差。”
“能被您讚不絕口的人物,他的孫女能差到哪去。”
剛剛那一眼,她在她的眼中看到了野心。
“哈哈哈——”元昊誠大笑出聲,“不錯!”
“月月聰慧!那姑娘精明著呢!跟那老狐狸一樣!”
話音一轉,語氣凝重,“月月,你要去查一查醫藥穆家了,他們可能不乾淨。”
聞言,元月儀應了下來,“好,知道了。”
“爺爺還是少拍點桌子,省得手疼了,回去找奶奶,奶奶抽您。”話音淡淡地,道儘了事實。
一時間,元昊誠的臉上也掛不住了,抓了抓自己的手。
冇辦法,這臭毛病實在忍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