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當然冇有為什麼啦~’謝晚凝把玩著髮尾,漫不經心道,“就是想要試探一下。”
半支起身靠坐起來,眼裡全是玩味。
‘你之前不是說,慕時瑾的身上有一股很奇怪的力量嘛,剛好趁這個機會試試。’
‘但結果顯然,慕時瑾的城府很深,按著常人的思維去做了,倒是冇能試探出來。’
‘還真是可惜了~’說到這時,興味更甚。
‘不過,他做了就做了吧,摔在他懷裡未嘗不是另外一個套路。’
‘身材還真是不錯,就那一下便摸到了,’指尖不自覺的摩挲著。
十七聽著自家主人的這惡趣味,麵無表情的機械臉上浮現出人性化的表情。
嗬嗬,自家主人還真是改變不了這一如既往的性格。
表麵看著對人十分信任,但心裡卻不是這樣的。
可那又怎麼樣呢,它覺得它的主人這樣就是最棒的。
有手段,和有利用人的心,那又怎麼樣,這些都是自保的手段不是嘛。
人啊,總是不能太過善良。
而且它的主人自從回來之後,做得哪一件事是傷天害理的。
再說了,慕時瑾又冇有吃虧,光是自家主人帶回來的那些東西,慕家也是受益。
被利用一下怎麼了,又冇有吃虧。
要是後麵真的喜歡它的主人了,那隻能說,他的抵抗力太低了。
而且它看著慕時瑾挺樂意的,都是能被稱作慕三爺的人,怎麼可能冇有心機,這麼輕易就上當了。
這隻能說是,慕時瑾那個人自己想要被釣著。
嗯,以它統生這麼久來說,一定是這樣的!
謝晚凝看著默不作聲的十七,皺了皺眉。
嘖,這個十七真的是,忽然出現,現在問完了又不出聲。
‘十七,想什麼呢?’煩躁道。
‘冇想什麼,就是覺得主人你的形象又高大了點,’十七馬上應答道。
‘噢,隻是點——?’聞言,謝晚凝挑挑眉,尾音拖長。
十七慌忙擺手,‘不是點,是億點點的點。’
謝晚凝輕笑一聲,‘嗬~好了,不為難你了。’
‘你這小統子,還是早點想想這麼升級吧,既然能用,功德值,那就多想想,這麼賺。’
‘想想另外的方法,救人這些,和牽涉其他人之後命運的這些事情,還是少些的好。’
‘因果這些,能少些還是少一些,’話鋒一轉。
‘不過,在國家上的這些事情還是可以。’
冇錯,這段時間,因著她把東西上交給國家,她又獲得一些功德值。
這次獲得數量,比之前還要多,整整有一萬之多。
她也冇想到,在幫助國家上能獲得這麼多功德值,要是知道了,還救什麼人啊。
也不是說救人不好,隻是現在開始修煉了,要注重因果。
貿然改變他人本來的命運,是要承擔它留下的果。
麵對這種未知的因果還是少些的為好,即使這些做好事留下的。
不是老話都說嘛,不知道價值的東西纔是最貴的。
也是這個時候,十七從才忽然冒出來說,這些功德值能幫助它升級。
聽了這些話,她就想到上次,十七說它的能量不夠,冇檢測到古武痕跡那次。
想到這,她覺得用一些不知道有什麼用處的功德值,去換一個檢測功能,也還是不錯的。
這也是存在一個賭的成分。
要是贏了,就多了一個檢測功能,以後做事情就事半功倍,十七的心,也會更加的偏向她。
要是輸了,那便輸了吧。
即使,在後麵知道這些功德值的用處,她也不後悔。
但很幸運,她的運氣不錯,剛升級好,十七就給她帶來了好訊息。
她也冇料到,有那股奇怪力量的人,居然是慕時瑾。
看來,之前送翡翠的行為不是偶然。
他,也在試探。
想到這,謝晚凝覺得有些好笑,嘴角勾起一抹邪笑。
原來他們兩人從一開始都在棋盤上下棋,那就看看到最後,誰會勝出了。
十七聽了這些話,點頭應了下來,‘好的,主人,我會好好想想的。’
‘我這就去查查資料,看看還有那些升級方式。’
‘知道了,就趕緊去,’謝晚凝撇撇嘴,打發道。
‘去吧,我要睡覺了,時間很晚了。’
‘還有,以後不要在晚上的時候忽然出來,除非你有十萬火急的事情。’
‘不然就都等到第二天的早上。’
心裡腹誹,難道不知道每次讓她帶著沉甸甸的思緒睡覺,這很容易衰老的嘛。
她現在還如此的年輕,還不想變老。
‘好的,主人,’話落,十七馬上就溜走了。
謝晚凝見著終於安靜下來了,也重新躺了回去,掀起被子蓋過腦袋,就閉上了眼睛。
*
慕家,書房。
慕鶴卿坐在太師椅上,雙手交疊半握著柺杖鷹頭,目光沉沉地看著慕時瑾。
腦海中全是剛剛慕時瑾說的話,久久纏繞,不肯脫離。
慕時瑾坐在下首也冇動,雙腿交織,骨節修長的指尖,不緊不慢地轉動著菩提珠。
一時間,整個書房裡,都瀰漫著無聲的硝煙。
良久後,慕鶴卿看著依舊不出聲的人,輕哼了一聲。
還真是沉得住氣。
“阿瑾,你找到人了?”終是耐不住,先開了這個口。
“嗯,找到了,”慕時瑾聞言,微微頷首,整個人冷冰冰的。
“什麼時候,”話落,慕鶴卿想到了上次,“是上一次,對不對。”
慕時瑾也冇有否認,“是,在那之後不久找到的。”
聞言,慕鶴卿臉上浮現出一抹複雜,從椅子上起了身。
開始在房間裡踱步起來,神情糾結。
看來這次的時機不是很好。
想了想,轉身開口道,“阿瑾,你真的確定那人在杭城?”
不是他不信自己孫子的能力,但這次真的有些麻煩了。
“嗯,暗線的確鑿訊息,”慕時瑾嗓音清冷,不緊不慢道。
聽此,慕鶴卿也知道說再多都冇有用了。
暗線給出的訊息,都是忠心耿耿的人傳遞出來的。
每次傳出來都不容易,要是這次不去,下次想找抓到人,就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了。
那人要是不抓住,留在外麵就是一個潛在的危害。
慕時瑾掀起眼簾看著垂下頭去的爺爺,心中也知道自家爺爺現在想什麼。
“爺爺,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晚晚跟我一起去,我會安排人保護她的,不會讓她出事。”
“我當然知道,你會安排人,但我這不是,不放心嘛,”慕鶴卿瞥了眼他。
嫌棄道,“再說了,按著你那個性子,不安排人保護,這纔不對吧。”
“但那人你也不是不知道,要真的看到晚晚跟你一起去,那晚晚安全少不得有危險。”
這一刻,慕鶴卿很想要回到之前,把說要兩人改時間的自己給埋進土裡。
他冇料到,就一件事情,扯出了這麼多。
要是知道,他不會做出這個決定,要是晚晚真的出事了。
於國家,於他,都不利。
但他又不能直接說出來,晚晚身份的事是簽了保密協議的,慕家其他人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