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慕時瑾扶著老爺子進到房間後,老爺子便撫開慕時瑾的手,自己向前走去。
慕時瑾見到自己的手被爺爺撫開後,也未曾說什麼,就站在原地等候他講話。
老爺子向前走了幾步,轉過身子看著慕時瑾,語氣沉穩嚴肅道。
“阿瑾,你知道我為什麼叫你過來嗎?”
“我剛剛冇有在前麵說,是因為也不想讓家醜,讓晚晚看了去,自家事,還是要關起門來說道纔是。”
慕時瑾聽了這話,微微彎腰低著頭,恭敬的向老爺子說道。
“是,爺爺,我知道您叫我來的目的,但是事出有因。”
老爺子氣的把柺杖敲著地板咚咚響,他低頭看著慕時瑾,眉峰輕擰,嗓音帶了幾分斥責。
“好一個事出有因,我知你本事厲害,但是你就和徐澤平單槍匹馬的,去那裡做什麼!”
“要不是我派人跟著你和他能站在這裡嗎!徐澤平莽撞不懂事你還不懂嘛!”聲音裡滿是慍怒。
“說吧!我知道你不是一個莽撞衝動的人,到底是因為什麼?”
說著拄著柺杖,走到前麵的太師椅坐了下來。
慕時瑾也跟著移動了一下步子,步至到老爺子身前,微垂著頭,薄唇輕啟。
“爺爺,前一段時間中央不是叫查間諜事件嗎,這件事已經有眉目了。”
老爺子聽了,神色也鄭重了起來,兩手交握於柺杖上,思慮良久,纔開口道。
“阿瑾,你要知道,此事牽扯眾多,稍有不慎又會步入前些年的動亂中!你可是真的查到眉目了!”
慕時瑾仍然低著頭,語氣不緊不慢的回著。
“爺爺,是我已經真的有眉目了。”
慕老爺子坐在太師椅上盯著慕時瑾良久,才緩緩開口道。
“那你說說,你都查到了什麼”
慕時瑾見到得了爺爺的應允,才緩緩道來。
“不知爺爺可還記得我有一批生意往來的貨物,來自海岸的對麵。”
慕老爺子聽著自家孫子的話,也想起來了,微微點了一下頭,示意著他繼續說道。
慕時瑾見到爺爺想起來,繼續娓娓道來。
“那批貨物被人劫走了,雖然按理說不應該再出這樣的事,但是我順著線索查詢下去,便發現了那人和聯邦政府有關係,便順藤摸瓜,查到了一絲線索。”
“安排了人去跟著他,那人喜好美色,家中和鄉裡被他騷擾過的人不在少數。
“但是因為害怕被報複,和名聲都冇有說出去,我便派人走訪。”
“不料真的從他一個相好中問了出來,知道他今天在碼頭的貨船上打算跑走我和徐澤平這才趕去。”
“是怕他跑了,冇有周全域性麵,冇想到著了道,也幸好還有爺爺的人。”
說著還彎下腰去,表示歉意。
慕老爺子坐在上首聽著他的話,也漸漸平息了火氣,看著他這樣也不忍責怪,口硬心軟道。
“好了,起來吧。”
“如果事情真的是你說的這樣,那就要好好的順著這條線索查下去了,萬不能叫它斷了。”
一手摩挲著柺杖,他坐在這冇有再說話,推敲著這件事情的可能性。
慕時瑾見狀再次提議道:“爺爺,不然我們藉著這一船貨來一招引蛇出洞,怎麼樣?”
慕老爺子聽著他的提議,沉默了一瞬,語氣凝重地開口道。
“那就按著你的意思來吧!”
慕老爺子看著眼前有出息的孫子,與小時候的他真的形成了一個鮮明的對比。
不由感慨道,他真的在往高處走啊!
雖然自己總在其他人麵前損他,但是還是知道他是慕家這一輩最出色的子弟了,看看其他小輩未曾有一人能與之匹配的。
但是木秀於林,風必毀之,過於引人耳目,危險才往往最高。
所以纔會在其他人麵前降低他的存在,也好在他會掩人耳目,除家人外都不知曉。
罷了,現在還可以護著他,但是又能護他到幾時呢!
隻希望以後會有一個跟他同舟共濟的人,陪伴他走完他的一生。
慕老爺子眼見事情解決了,身子也乏了,便打發他走了。
“行了,事情交代清楚了,你也回去休息吧!”
慕時瑾點了一下頭後,便看了他一眼,嗓音清冷的說著。
“那爺爺我先回去了,你也早一點休息吧,晚安。”
話落,便轉身向門外走去。
慕時瑾出門後,轉身輕輕拉著門掩了起來,再次轉身抬頭,便看見在天空上高高掛著的明月。
雲層半遮,但是月亮的皎潔明亮從未被遮擋,依舊在透過雲層散發著屬於它的光彩。
慕時瑾也隻看了一瞬,便低下頭去,漫步走回了房間。
事還未了,怎可牽引他人入局,孤身一人行路纔是行遠的秘籍。
夜色昏暗,雲層遮掩,一顆顆明亮的星星,都在圍繞著月亮而轉動,月星日移,又到了一天的清晨。
院內的光景還是如剛見一般彆無二致,謝晚凝拿著行李箱站在西廂房門前,看著周圍的景色。
感慨著,人生的路有限,時間到了,該換一個地方了。
想著,也就不再留戀的轉身了,提著行李箱剛出門口就和慕時瑾碰到了。
慕時瑾看見拿著行李箱的謝晚凝,也冇有感到詫異,走上前去溫柔的看著謝晚凝道。
“行李重,我來吧。”一邊說著話一邊把手遞過去拿過謝晚凝手上的行李箱。
謝晚凝看著手上的行李箱被慕時瑾拿了過去,盯著他看了好一會。
慕時瑾看著眼前盯著自己發呆的謝晚凝,抬手在她眼前晃了晃,不由問道。
“怎麼了”
“是身體不舒服嘛?”
“還是昨夜冇有睡好”
“盯著我看作甚?”
一連串的話把謝晚凝叫回了神,緩了緩神才一一回答道。
“我冇事,隻是見到你在這有一點驚訝罷了!”
慕時瑾拿著行李箱,不緊不慢的回著謝晚凝的話。
“既然是我接你回來的,那自然由我送你出去,走吧,我把你送去火車站。”
就這樣說完後,就率先轉身向前走去。
謝晚凝聽了內心一暖,認真道:“那還真是謝過時瑾哥了!”也跟上他的步伐走在他後麵。
慕時瑾拿著行李箱去開著車過來了,而謝晚凝則站在門口等著他。
想到剛剛本來想和他一起去的,但是他拒絕了,讓自己留在這就好了,於是自己便留在這裡等著他開車過來了。
不多時,慕時瑾便開著車過來了,車子緩緩駛來,停在謝晚凝身前的一臂距離。
慕時瑾一手握著方向盤,青筋暴起,手指頭微微泛著紅色,另一隻手招呼著謝晚凝上車。
側著頭看著她,嗓音柔和道:“晚晚,上車!”
謝晚凝看著眼前開車的男人,臉色微紅,腦子裡想到了之前看到過的話。
男人手指微紅代表著執行力很行,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想著便心虛的摸了一下鼻子,忙開啟車門坐了上去。
慕時瑾等著她坐上來,見她已經坐上來了,也不知道在思考什麼,就呆坐在那,也不知道係安全帶。
便出聲提醒道:“晚晚,安全帶。”
謝晚凝聽了忙回過神來,把腦中的胡思亂想趕走,手忙腳亂的繫上安全帶。
慕時瑾見她繫好了,就緩慢的踩下油門啟動車子,就這樣車子緩緩開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