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蘇晚棠的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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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晚棠是被安安的歌聲吵醒的。
“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安安站在床邊，手裡端著一個托盤，上麵放著一碗麪條，
麪條上臥著一個荷包蛋，旁邊擺著一根蠟燭。蠟燭已經點著了，火苗一跳一跳的。
蘇晚棠睜開眼，看著兒子。“幾點了？”
“七點！媽媽，你快起來吹蠟燭！”
蘇晚棠坐起來，看著那碗麪，笑了。“誰讓你做的？”
“阿珍教我煮的。麪條是我下的，雞蛋是我打的。”安安仰著臉，眼睛亮晶晶的，“媽媽，你快吹！”
蘇晚棠湊過去，吹滅了蠟燭。安安把托盤放在床頭櫃上，爬上床，抱住她的脖子。
“媽媽，生日快樂！”
蘇晚棠摟著他，在他額頭上親了一下。“謝謝。”
“媽媽，你猜我送你的禮物是什麼？”
“猜不到。”
安安從睡衣口袋裡掏出一個信封，遞給她。蘇晚棠開啟，裡麵是一張畫。畫上是一棟大房子，門口站著三個人，旁邊寫著“媽媽、安安、爸爸”。房子上麵畫了一個太陽，太陽旁邊寫著“媽媽最漂亮”。
蘇晚棠看著那張畫，看了好幾秒。
“好看嗎？”安安問。
“好看。”
安安嘿嘿笑了，從床上跳下去。“媽媽，你快洗臉，阿珍說早飯好了！”
蘇晚棠下樓的時候，客廳裡多了一個大盒子。白色的，繫著紅色絲帶，放在茶幾上。安安趴在旁邊，用手戳了戳。
“媽媽，這是爸爸送的。剛纔讓人送來的。”
蘇晚棠走過去，拆開絲帶，開啟盒子。裡麵是一套車鑰匙，賓士的標誌，旁邊放著一張卡片。她拿起卡片，上麵寫著：“車在樓下。生日快樂。”
安安湊過來，看著車鑰匙。“媽媽，爸爸送你車了？”
“嗯。”
“什麼車？”
“賓士。”
安安張大了嘴。“好厲害！”
蘇晚棠把鑰匙放回盒子裡，在沙發上坐下。阿珍從廚房端了碗麪出來，放在她麵前。
“太太，生日快樂。吃碗長壽麪。”
蘇晚棠拿起筷子，吃了一口。麪條筋道，湯頭鮮，荷包蛋溏心的。
“阿珍，你教的安安煮麪？”
阿珍笑了。“小少爺天冇亮就起來了，說要給媽媽一個驚喜。我在旁邊看著，他自己下的麵，自己打的雞蛋。手被燙了一下，都冇哭。”
蘇晚棠放下筷子。“燙哪了？”
“冇事。抹了點牙膏，不紅了。”
蘇晚棠看了安安一眼。安安正在拆那個大盒子的包裝紙，拆得滿地都是。她冇說他。
上午，電話響個不停。
晚晴第一個打來的。“姐，生日快樂！我給你寄了個包裹，應該今天到。你記得收！”
“寄的什麼？”
“你收到就知道了。”
第二個是阿芳。“蘇小姐，生日快樂！祝你越來越年輕，越來越有錢！”
蘇晚棠笑了。“你嘴越來越甜了。”
“跟小芳學的。”
第三個是小何。“蘇小姐，生日快樂！我們店裡今天搞活動，買一送一，慶祝你生日！”
蘇晚棠愣了一下。“誰讓你們搞活動的？”
“晚晴姐說的。她說你生日，店裡要慶祝一下。”
蘇晚棠搖了搖頭，冇說什麼。
第四個是陳伯。“蘇太，生日快樂。你今天三十了吧？”
“嗯。”
“三十而立。你現在是立住了。恭喜。”
“謝謝陳伯。”
“晚上請你吃飯？鏞記？”
“行。”
中午，蘇晚棠帶著安安去了淺水灣的新房子。安安一進門就跑到陽台上，趴在欄杆上看海。
“媽媽！好大的海！”
蘇晚棠走過去，站在他旁邊。海麵上有船，遠遠的，白色的，慢慢移動。陽光照在海麵上，碎金一樣閃。
“媽媽，你今天高興嗎？”安安仰著臉問。
“高興。”
“那以後每年生日都來這裡過。”
“行。”
安安滿意了，跑進屋裡，在各個房間竄來竄去。蘇晚棠站在陽台上，看著海。
三十歲了。
十幾年前，她在深圳河裡泡著，渾身發抖，牙齒打顫，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到對岸。現在她在淺水灣的彆墅裡，名下五塊地皮、兩間商鋪、幾十家店、一家服裝廠的股份，身家幾千萬。
她笑了一下。
安安笑著跑回來，拉著她的手。“媽媽，有人按門鈴了。”
蘇晚棠走到客廳，從窗戶往下看。霍紹霆站在樓下，手裡拎著一個蛋糕盒，仰著臉看上來。
她下樓，開了門。
“你怎麼來了？”她問。
“你生日，不能來？”霍紹霆走進來，四處看了看，“房子不錯。”
“你不是看過嗎？”
“上次冇仔細看。”他把蛋糕放在餐桌上，轉過身看著她，“生日快樂。”
“謝謝。”
霍紹霆從口袋裡掏出一個信封，遞給她。蘇晚棠開啟，裡麵是一張支票。她看了一眼數字，抬起頭。
“五十萬？”
“生日禮物。”
“太貴了。”
“不貴。你值這個數。”
蘇晚棠看著他，把支票摺好，放進口袋裡。“那我收了。”
安安從樓上跑下來，看見霍紹霆，喊了一聲“爸爸”，撲過來。“爸爸，你看媽媽的新房子！好大！”
霍紹霆摸了摸他的頭。“嗯。”
“爸爸，你今晚住這兒嗎？”
“不住。媽媽生日，讓她自己住。”
安安想了想。“那明天住？”
“明天再說。”
晚上，蘇晚棠帶著安安去了鏞記。陳伯已經在了，點了一桌子菜。燒鵝、清蒸魚、炒青菜、老火湯。
“蘇太，今天你生日，我請客。”陳伯給她倒了杯茶。
“說好了我請。”
“你生日，哪有你請客的道理？”
蘇晚棠冇爭。
吃完飯，蘇晚棠帶著安安回了淺水灣。安安洗了澡，穿著睡衣躺在床上，手裡拿著那本恐龍書。
“媽媽，你給我講。”
蘇晚棠坐在床邊，接過書。翻開第一頁，是一隻霸王龍，張著大嘴。
“霸王龍，生活在白堊紀晚期，體長十二米，體重七噸……”
安安聽著，眼睛慢慢閉上了。蘇晚棠合上書，放在床頭櫃上，幫他把被子拉好。
“媽媽。”
“嗯。”
“你今天開心嗎？”
“開心。”
安安笑了，翻了個身，很快就睡著了。
蘇晚棠關了燈，走出房間。她站在陽台上，看著海。月光照在海麵上，銀白色的，一片一片。
樓下傳來汽車引擎的聲音。她低頭一看，霍紹霆的車停在門口。他下了車，仰著臉看她。
“你怎麼又來了？”她喊。
“忘了東西。”
“忘什麼了？”
他上了樓，站在她麵前。“忘了跟你說一句話。”
“什麼話？”
“三十歲快樂。”
蘇晚棠看著他，笑了。“你剛纔說過了。”
“再說一遍不行？”
蘇晚棠冇接話。
兩個人站在陽台上，看著海。風吹過來，有點涼。霍紹霆把外套脫下來，披在她肩上。
“進去吧，外麵冷。”
蘇晚棠轉身進屋。霍紹霆跟在後麵。
“你今天住這兒？”她問。
“不住。說了讓你自己住。”
“那你來乾嘛？”
“送東西。”
“東西送完了。”
“送完了。”他站在門口，看著她，“我走了。”
“路上慢點。”
霍紹霆推開門，走了。
蘇晚棠站在客廳裡，聽著樓下的汽車引擎響了幾秒，漸漸遠了。她走到窗邊，看著他的車消失在街角。
她低頭看了看肩上他的外套，拿下來，掛在衣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