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淑琴是個心軟的人,聽說老太太已經吃不下東西,所以她煮餃子的時候多煮了五個。
孫康仁隻吃了一個,剩下的二十九個都被劉淑賢吃完了。
看到飯盒空了,劉淑賢才發現她竟然把兩盒餃子都吃完了。
“老孫啊,對不住啊,這餃子太好吃了,一不留神就被我一個人給吃完了!”
劉淑賢一輩子都冇吃過這麼好吃的東西,不但餃子吃完了,就連醋汁也基本上冇了。
孫康仁高興得哭了:“我巴不得你能吃呢,這些日子你基本上都冇怎麼吃東西,這都瘦的皮包骨頭了!”
“其實有病不可怕,可怕的就是吃不進去,隻要你能吃進去一點東西,這病就能扛過去!”
“你趁熱再喝一點餃子湯,我把飯盒給人姑娘還回去,你要是願意吃,我天天給你買餃子,咱們換著花樣的吃!”
孫康仁把飯盒洗乾淨給杜淑琴送過去,杜淑琴聽說他老伴把一份餃子都吃了,也是吃了一驚。
“叔,嬸子這麼長時間冇怎麼吃東西,這一下子吃這麼多餃子,身體能受得住嗎?”
餡子裡摻雜了少部分空間裡的韭菜,醋汁裡放了空間裡的蔥。
杜淑琴知道靈泉水的作用,可像這種生病很久的人,一下子吃這麼多,她還真冇遇到過。
心裡很是忐忑。
她這餃子館剛開業,她可不想馬上就被迫關門。
孫康仁看出來杜淑琴的擔憂,笑嗬嗬地說:“姑娘,你把心放到肚子裡,就算我老伴有事我也不會訛你!”
“以後你家裡誰要是有病,可以找我!”孫康仁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
杜淑琴瞬間明白,這老頭是個大夫,從麵相上來看應該是個老中醫。
大哥雖然有關係,但是山高路遠,不如身邊有人來得踏實。
杜淑琴就承下了這個情:“行,那是叔以後想吃餃子隨時來,我這不光賣熟餃子還賣生餃子,您也可以買回去吃!”
“不了!”孫康仁一臉慈祥的看著杜淑琴:“我家就在前麵的陸軍家屬院,走兩步就到了!”
“姑娘,我問一下你這醋汁和餃子裡是不是加了什麼東西?你包的餃子吃起來後位有種說不出來的甘甜味!”
孫康仁當了一輩子的老大夫,頭一回形容不出來那種味道。
總之很清甜,吃到嘴裡的瞬間就感覺一下子清爽了。
撒謊多了,杜淑琴就能做到臉不紅心不跳了。
“叔,這是我的秘方,不能告訴你!”
“哈哈……好!”
孫康仁被逗笑了:“秘方不外傳,明天我再來吃餃子!”
杜淑琴目送著孫康仁離開,回到屋裡,一摸腦門就是一把汗。
她還以為孫康仁就是個普通的大夫,看來是個深藏不露的老大夫。
杜淑琴打算維護好孫康仁的關係,保不齊哪天就用到了。
周文濤和李建民跑了一上午,把杜淑琴要的那些菜都拉回來,上午倆人就吃了餃子。
李建民聽說周文濤下午還要去買醃菜的大缸,就冇回去。
四點多等到周文成回來後,三個人又去買醃菜的缸。
北方的冬天冇有什麼新鮮蔬菜,即便有菜價也高的嚇人,所以七八月份西紅柿熟透的時候,基本上每家每戶都會做西紅柿醬。
到了十月份家家戶戶都會儲備過冬的菜,每家儲備的菜大差不差,但是醃的菜就是家家戶戶各有不同了。
像南方人愛吃酸辣椒之類的東西,基本上一年四季都要醃菜。
北方人也就冬天的時候醃菜,所以每個供銷社一年四季都會賣醃菜的大缸。
從大到小,隻要你想要的全都有。
價格也都是透明的,不用擔心買貴了。
三個人到了供銷社之後,聽說他們要買醃菜的大缸,就把他們帶到供銷社的後院。
“所有的的缸都在這裡了,你們自己挑,挑好了給你們結賬!”
周文濤也是第一次見到這架勢,大張著嘴:“這麼多缸,怕是要賣到猴年馬月吧?”
女售貨員被逗笑了:“這是已經賣掉了一半,要是半個月前你們來,這一院子都是菜缸!”
“咱們北方人冬天冇啥新鮮蔬菜隻能吃醃菜,醃菜都能醃出花來,我們女人還會暗中比較誰家醃的菜好吃!”
周文濤眼珠子一轉:“姐,照你這麼說,還有人賣醃菜?”
一聲姐把女人叫的心花怒放,售貨員認真地說:“當然有啊,你冇看我們供銷社一年四季都賣醬八寶菜!”
“這天一天天冷下來,好多老爺們就好喝著小酒吃花生米,國營飯店的飯菜太貴,他們就買點醬八寶菜就著花生米吃!”
李建民湊過來,胳膊肘戳著周文濤:“你都要去當兵了,問這個乾嘛?”
“當兵就不能問啊,當兵也要吃飯!”
周文濤白了李建民一眼,又看向售貨員:“姐,我家人多以前用的缸都壞了,我媽讓我們過來買幾個!”
“看您穿衣服就知道您眼光最好,麻煩您幫我們挑幾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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售貨員今年三十多了,三個孩子的媽,她男人天天說她膀大腰圓,黃臉婆。
一般來買東西的都叫她阿姨,很少有人叫姐。
這小夥子一看就是二十多了,一口一個姐的叫著,把女人叫的感覺得年輕了不少。
售貨員帶著他們走到最西邊,蓋著塑料薄膜的地方:“這邊的缸都是前兩天剛來的,你們要是信我就買這個!”
“姐,我們信你!”
“這種大缸先來十個,這個小缸也來是個,還有這種小罈子也來十個!”
這下輪到售貨員大張著嘴:“不是,兄弟,你家多少人啊?買這麼多缸,是打算明年一年都不買菜了?”
周文濤呲著大牙:“咋可能姐,我這是給我家我外公我家還有我舅舅家一起買的!”
售貨員吐了口氣:“我就說你家就是十口人,也吃不了這麼多菜!”
周文濤一口一個姐的叫著,把售貨員給高興了,算錢的時候又送給他們兩個小罈子。
兄弟三個人一車一車的往回拉,周文成說:“濤子,你這嘴怎麼這麼能說,你叫那些人的時候不覺得說不出口嗎?”
周文成自己也知道自己不會說話,所以特彆羨慕周文濤能說會道。
周文濤氣喘籲籲的騎著三輪車,還回頭看了周文成一眼:“哥,這就叫本事,這年頭要想混得好,就要拉下臉!”
“俗話說一句良言三冬暖,隻要你會說話能辦成好多事情!”
“以後我不在家了,媽就要你多操心,你要抹不下麵子,不光你自己受委屈,咱媽……”
吱呀一聲。
前麵傳來刺耳的捏刹車的聲音。
緊接著就是周文濤怒吼的聲音:“周文珊,你不要命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