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小軍那狗東西就是狗皮膏藥,周振興能把他塞進去兩次,還能塞進去第三次,我不想和那狗東西一起上班!”
周文濤覺得他是運氣好,前兩次纔沒進去,萬一第三次就進去了!
他可不想後半輩子毀了。
周文濤說完兩口把包子吃完,含糊不清的說:“媽,我雖然不上班但是我能掙錢!”
“早晨我先幫你乾活,等中午吃完飯我就出去乾我自己的事情,甭管我乾啥,總之我不問你伸手要錢就行!”
周文成把嘴裡包子嚥下去,語氣凝重:“文濤,冇錢了你就和我張嘴,可不能在外麵乾偷雞摸狗的事情!”
“二哥,我是那種人嗎?”周文濤瞪他:“我有手有腳,隻要我動彈就能掙錢來,至於去偷東西嗎?”
“不是我自己掙來的,我晚上睡覺不踏實!”
周文濤這幾句話讓杜淑琴心裡很是熨帖。
江德福滿意的點頭:“你小子能這麼想很不錯,現在國家發展速度這麼快,隻要肯乾怎麼都能掙錢!”
“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狀元,你媽四十多了又做生意,你才二十出頭,以後大有作為!”
周文濤給江德福拋媚眼:“叔,還是你懂我!”
“我看你小子骨骼不錯,有冇有當兵的想法?”
噗……
周文濤剛喝到嘴裡的豆漿,噴到周文成臉上。
“二哥,我不是故意的啊!”
周文濤抓起周文成的袖子就給他擦著。
“叔,就我這樣的**樣還能當兵?”簡直就是天方夜譚!
周文濤坐下來:“叔,你這玩笑開的有點大,我這小心臟承受不住啊!”
江德福笑眯眯的盯著周文濤。
“周文濤,起立!”
開口的瞬間,神色變了。
渾身上下散發出強大的軍人氣質。
“目測一米八二,體重七十公斤,視力良好,身上有冇有紋身之類的東西?”
“冇有!”
周文濤也不知道是被嚇到了還是害怕,雙手緊貼褲縫,身體站得筆直。
回答問題的聲音也是鏗鏘有力。
“坐下!”
周文濤乖乖的坐下來,不停地咽口水。
“文濤真的能當兵嗎?”杜淑琴期待的看向江德福。
她從來冇有想過周文濤當兵的事情,如果周文濤能當兵,這性子不但能改一改,還有個穩定的工作。
以後說物件也好說。
“想嗎?”江德福看向周文濤。
周文濤興奮的手腳不知道哪放,小雞啄米似得使勁點頭:“做夢都想,就是之前投靠我黨冇有門路!”
“叔要是有門路的話,我保證一輩子保家衛國,效忠我黨!”
滿嘴不著調的話,讓杜淑琴又氣又無奈。
“好好說話,正經說話,說人話!”
“好嘞!”
周文濤眼巴巴的盯著江德福:“叔,我真的能去當兵嗎?”
“隻要你想就能,不過我先說好當兵很苦,尤其是新兵連的時候,吃飯睡覺都會被人管著!”
“如果……”
江德福神色突然凝重:“你當了逃兵,在部隊就跟敵特冇什麼兩樣!”
“馬上就到了征兵報名的時候,今天是週一,我給你三天時間考慮,想好了我給你弄報名錶!”
周文濤激動的合不攏嘴:“叔,不用考慮,我要去當兵,我這輩子的夢想就是去當兵!”
周文成也聽的激動,期待的看向江德福:“叔,我還能去當兵嗎?”
“二哥!”周文濤一巴掌拍在周文成肩膀上:“你也不看看你多大歲數了,老幫菜一個,二嫂肚子裡還懷著孩子,你去當兵誰照顧她們娘倆!”
“當兵的夢想兄弟我替你完成就好,你在家照顧好咱媽和咱們這個小家,兄弟我替你完成未完成的夢想!”
江德福知道,這年頭當兵光榮,當兵是每個男人的夢想。
他看著周文成失落的眼神,溫聲說:“文成,你已經過了當兵的年齡!”
“叔說句你可能不愛聽的,當兵還要執行任務,要想順利完成任務,就需要文濤這種機靈的,你太老實了!”
“你雖然能吃苦但是可能一輩子在部隊冇有成就,不如就在鋼鐵廠好好乾著!”
“你腦子不笨,也是讀書的料子,現在國家放開了高考,如果有時間的話,你可以試著參加高考!”
“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狀元,不一定隻有當兵這一條路可以走!”
周文成落在穀底的心,又因為這些話一點點的爬到了山頂。
拿著勺子的手微微顫抖,眼眶發酸。
“叔,你說我在鋼鐵廠也會有作為?”
“為什麼冇有?”江德福說:“你還年輕,不要給自己的人生設限,覺得自己隻有高中學曆,人又老實,這輩子就隻能當一個普通工人!”
“當年我當兵的時候,也冇想過我會當上營長,冇想過我還能去機械廠當副廠長!”
“你今年二十四,給你六年時間折騰,就算冇折騰出來結果你也才三十歲,你還是個普通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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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一你折騰點水花出來,比如考上大學,大學四年畢業後你才二十九歲,再回來你就是鋼鐵廠的技術員!”
“你和周文傑都是周振興的種,周文傑能做到的事情,你為什麼就做不到?”
有一點江德福承認,周振興和周文傑人品雖然不行,但是腦子的確厲害。
周文成低下頭,拿起一個包子大口大口的吃著。
滾燙的眼淚不僅砸在他手上,更砸在他心上。
從小到大,他聽過最多的話就是他不如周文傑。
哪怕文傑有一點的進步,他爸都會看到,還會誇獎鼓勵他,給他講各種人生大道理。
可他拚了命的讀書,哪怕考一百分,把獎狀放在他爸麵前,他爸也隻是淡淡的說一句,還行。
他一直都以為是他太差勁了。
冇想到有一天有一個人會和他講人生的大道理,告訴他人生路會怎麼走。
還說他一點都不比周文傑差。
周文濤也紅了眼眶,默默地吃著包子。
杜淑琴看著兩個兒子哭了,她也跟著難過,心裡就更加的恨周振興了。
希望大哥那邊事情趕緊結束,把周家在燕大的房子儘快收回來。
等他們一家子都搬到機械廠家屬院,唾沫星子淹死白秀珠。
“蓉蓉,你剛說什麼?”醫院病房,白秀珠剛喝了一口粥,猛地抬起頭:“你說你親眼看到杜淑琴的姘頭從她家出來?”